第423章 拐小孩兒了
趙熙園還不服氣,還想拐着任元瑞走,旁邊趙瑾就已經開了口。
“再晚點回家,小心父親打你屁股。”趙瑾拉着趙熙園,說:“人又跑不了,哪兒有你這麽黏煳的?”
趙熙園跟任元瑞約好一起玩耍的時間,戀戀不舍一步三回頭地跟着趙瑾回去了。
上了車,趙瑾看着還回頭望個不停的趙熙園,覺得有些好笑,說:“你這是幹嘛呢,才認識幾個小時,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你久別重逢家人。”
趙熙園表情老成,搖搖頭說:“你不懂,他身上有種好聞的味道,像是父王上次帶我去的道觀雪檀松香,我聞起來,就覺得渾身舒坦。”
松香雪檀是天京城閑來自在觀裏獨有的一種香料,自從趙熙園出了事,旭王便總隔三差五帶他去閑來自在觀裏小住。
趙熙園倒是沒聽明白那些道士們念念有詞說的道法,整個自在觀裏最吸引他的,便是觀內随處可見的雪檀松香味兒。
因着趙熙園喜愛,旭王還特意找人去做同款香料,奈何這味道乃是閑來自在觀幾百年才凝成的厚重味道,縱然嘗試多次,也難以做出相同的香料。
趙瑾便覺得有些奇怪,說:“我怎麽沒聞到?”
趙熙園學着道長,有模有樣的掐了掐手指,說:“我看施主慧根頗淺,并非門中之人,還請施主莫要多問,以免窺探天機害了自己。”
趙瑾:“……”
趙瑾直接給他腦瓜子一個大比兜。
趙熙園:“嗷!”
……………………
回去後的兩日,趙熙園每天都往白烏巷子裏面跑,主要就是找他新認識的小夥伴任元瑞玩耍。
“這小少爺怎地就纏上你了?”沈飛鸾覺得納悶兒,大晚上的把趙熙園送上趙瑾的車,回頭就對任元瑞發出了靈魂拷問。
“我也不知道。”任元瑞搖了搖頭,手裏還拿着趙熙園送他的新款游戲機。
“他有沒有說過什麽話?”沈飛鸾看趙熙園面相,也不是那種見人就要交朋友的外向孩子,怎麽就黏着任元瑞了?
任元瑞想了想,說:“與我一起玩耍,他總說我身上好聞。”
沈飛鸾頓了一下,心裏面嘀咕着,這趙熙園要是年紀再大上個十來歲,這話就是典型泡馬子用的。
祁堯天走過來,看着任元瑞說:“你身上有很淡的松香雪檀味道,你去過城南頭的閑來自在觀?”
沈飛鸾和任元瑞同時露出了疑惑費解的表情。
“閑來自在觀?”沈飛鸾說:“道觀嗎?”
祁堯天微微颔首。
“沒去過。”任元瑞仔細想了想,說:“可能小時候去過吧,我不記得了。”
沈飛鸾瞅了眼任元瑞。
現在也是小時候。
沈飛鸾也聞到了那股子能催眠的松香味道,其中還夾雜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只是這種檀香不像是香客上香時燃出來的味道,更像是草木類的冷檀堆積起來的。
沈飛鸾也十分好奇,因為這股子味道洗澡也去不掉,但問了任元瑞,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而且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這種味道。
祁堯天說:“明天帶你去閑來自在觀,你就知道了。”
沈飛鸾問起閑來自在觀的來頭。
祁堯天說:“對外并不出名,是個占地面積不大的小道觀,但已經有上千年時間了,據說最初的觀主是個從朝中隐退只想閑雲野鶴的道家弟子,隐退後便建了這個道觀,取名為閑來自在觀。”
閑來自在觀香火一般,不算特別旺,平日裏也不大對外開門。
早些年,玄門倒是有幾位弟子是在觀內修行,只不過觀內清修太苦,堅持下來的寥寥無幾,後來便再也不去了。
祁堯天去過一兩回,別的記不太清楚,倒是道觀裏面那股子經年累月缭繞的松木雪檀味道,讓祁堯天記憶猶新。
他第一回 見到任元瑞,就聞到了他身上的氣息,從而将其與閑來自在觀聯系一起。
只是,祁堯天并不過多深究,閑來自在觀是正統道觀,就算有些因果也是善緣。
沈飛鸾不是天京本地人,對天京城的道觀不清楚也是正常。
沈飛鸾捏了捏任元瑞的臉蛋兒,說:“感情你跟我玄門還有些緣分,難怪你一來就尋到了我。”
任元瑞笑了起來。
“對了,前兩天讓你找你老媽生前貼身之物,你找到了嗎?”沈飛鸾問。
“家裏面的基本上都燒完了。”任元瑞說:“只剩下個手帕了,不過被我塞到枕頭底下了,還得回家拿一趟。”
沈飛鸾看了下時間,對祁堯天說:“擇日不如撞日,咱們現在去?”
祁堯天拿了車鑰匙,準備帶着一大一小出門。
然而這大門還沒出,就被幾個來辦案的警察叔叔給堵回去了。
沈飛鸾一看到穿制服的官方人員,就禁不住感到後槽牙疼。
又是這熟悉的酸爽感覺,人已經麻了。
幾個警察瞅了眼背着小書包的任元瑞,互相看了一眼,說:“就是他。”
任元瑞顯然害怕,往沈飛鸾身後躲了兩步,怯生生地看着那些看起來兇巴巴的警察。
“怎麽了?”沈飛鸾一臉懵。
“還怎麽了。”一個警察沒好氣地說:“你們倆,跟這小孩兒什麽關系?你倆身份證戶口本拿出來,跟我們去派出所做個筆錄,現在就走。”
沈飛鸾:“?”
祁堯天掃了眼幾位警察,說:“能先說說,什麽事兒嗎?”
另一位警察冷笑一聲,盯着祁堯天,心想這年頭他娘的人販子也長得這麽帥,跟明星似的。
“能是什麽事兒,有人報警說你們拐賣兒童,綁架未成年小朋友,你們兩個有什麽話,直接去警察局再說。”
沈飛鸾瞪大眼睛,整個人都裂開,說:“什麽玩意兒?哪個多管閑事的家夥報假警,你看我倆這樣好吃好喝供着像是拐賣兒童的嗎?”
警察皺了下眉頭,說:“這地方,是小孩兒該來的嗎?”
沈飛鸾直接一整個大無語,翻了個大白眼說:“這地方怎麽了,這地方可好着呢,小朋友在這裏吃嘛嘛香睡嘛嘛棒小日子過得美滋滋身心健康,不比在家裏面舒坦多了。”
警察們也是見多識廣,一看這架勢應該不是拐賣兒童,但就算如此也不興把別人家的小朋友弄到自己家養着啊!
其中一位就說:“這話您得跟報案人說,報案的就是他爸媽,說是回家之後就發現小孩兒不見了,給他們急得直接報了警,我們查監控,就看到你們前幾天去他家門口把人接走了。”
沈飛鸾心想,原來是那對兒不顧任元瑞死活的爹媽。
祁堯天面色微冷,涼涼地勾了下嘴角,說:“那就走一趟吧,剛好我也有些情況想給各位反應。”
警察調查出任元瑞去處的時候,自然也查出來祁堯天的身份,他們也覺得不可能,但報案人堅持說是拐賣,警察也只能先去找人了。
任元瑞有些害怕,說:“我爸爸……回來了嗎?”
警察看到小孩子,語氣就溫和下來,說:“回來了,找你找得特別急呢。”
任元瑞低下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本來還想去一趟任元瑞家裏面,找到他老媽生前的貼身之物用來尋找魂魄的位置,現在被橫插一腳,所有計劃都被打亂了。
沈飛鸾坐在嗚嗚的警車上,也是心情複雜十分自閉。
祁堯天倒是十分淡定,還跟沈飛鸾開玩笑,說:“原來坐警車是這種感覺。”
沈飛鸾已經數不清是第幾回進去了,聞言忍不住沖祁堯天吐槽,說:“我是不是跟警察局有緣啊?隔三差五都被帶進去,要不過會兒我直接辦個次卡得了,直接刷卡制,每回進去先打卡,系統自動顯示之前的問話筆錄,那些年齡啊身高啊什麽的,都不用再多問一回了。”
祁堯天想了想,說:“也不是不行。”
旁邊的小警察聞言,直接抽搐嘴角,說:“慣犯啊。”
沈飛鸾嘆了口氣:“都是誤會。”
小警察:“……”
到了警察局,沈飛鸾和祁堯天被分開問話,任元瑞待遇最好,漂亮警察姐姐帶着他去休息室,拿了小零食和牛奶給他。
“我們已經通知你家人了。”警察小姐姐說:“你家裏人對你特別擔心,你爸媽也是出差一回來發現你不在家,就報警找你了。”
任元瑞眨眨眼,滿是疑惑說:“出差?”
警察眼眸微微一眯。
“警察姐姐,他們可不是出差喲。”任元瑞一臉天真無辜,看着警察小姐姐,說:“我爸爸和阿姨帶着哥哥出去旅游,本來說是年後才回來的,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提前回來了。”
警察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饒是見識廣博,她也被任元瑞的話給搞得十分意外。
“不是出差?”主管這個案子的李警官看到筆錄,禁不住蹙了下眉頭。
“是啊,不問不知道,一問真是三觀炸裂。”另一位看過三方筆錄的警察滿是嫌棄地說:“那對兒報案的爹媽真不是東西,大過年的出去旅游,把家裏最小的一個人丢在家,小孩兒也說了,是他想給死去的老媽買點祭奠用的東西,才自己坐公交跑到白烏巷子的。”
李警官看完筆錄,臉都黑了,一巴掌把筆錄拍在桌子上,發出“啪”的一聲。
“什麽東西。”李警官罵了一句,朝旁邊瞅了一眼,說:“那兩個年輕人呢?”
“問完話就跟任元瑞一起待着了。”另一位警察說:“查過了,長得特別帥的那個是祁家大少爺,家財萬貫富可敵國,拐騙小孩兒的主觀動機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