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82章 丢失的藥元核

沈飛鸾看了眼祁堯天手中那把匕首,覺得十分眼熟。

刀靈從中浮現出來,身上穿着件花裏胡哨挂着各色寶石的衣服。

他漂浮在半空之中,居高臨下面無表情地打量着沈飛鸾。

沈飛鸾被他盯得有些後背發毛,便也看着他,說:“你盯着我做什麽?”

刀靈說:“你不是沈飛鸾。”

祁堯天正在收刀的手頓住了。

沈飛鸾說:“那我是誰?”

刀靈聲音平平,說:“你是沈離。”

沈飛鸾眼眸微微一動,卻并不覺得意外。

數年前他剛和刀靈結識的時候,刀靈曾說過他容貌外形根本無法與沈離相提并論。

刀靈是法器成靈,本沒有和人類相同的審美,他聽聞沈離容貌絕代,便都是從旁人口中聽過來的。

沈飛鸾當時還不屑一顧,直到他用魂魄結合鬼族秘法修煉出這麽一張原本的肉身,對着鏡子靜默地瞧了好一會兒,才不得不承認刀靈說的對。

原本的那張臉,單獨拎出來看絕對是挑不出毛病的,但和這具身體相比起來,那就顯得寡淡多了。

沈飛鸾也是從那時候開始,開始正視自己曾經的身份。

他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厲鬼,可他為什麽會成為在地獄裏面受罰的厲鬼?

他在變成厲鬼之前,到底又做了什麽?

沈飛鸾百思不得其解,後來便漸漸朝着朝着沈離這個方向去查。

不過,沈飛鸾面對刀靈的時候,自然不會承認。

沈飛鸾笑了一下,說:“沈離是誰,我不認得。”

刀靈并不理會他,而是面無表情看着他,接着說道:“沈離額心也有這麽一個紅印,這是沈家天罰咒枷最初的模樣。”

祁堯天始終看着沈飛鸾,表情莫測,叫人看不清裏面的情緒。

沈飛鸾下意識摸了摸額心,道:“原來如此。”

他本以為沈飛鸾的肉身消失之後,再行修煉回本身就能擺脫沈家宿命,但很快沈飛鸾就發現他仍是背負着天罰枷鎖,沈飛鸾這才不得不承認,他在成為沈飛鸾之前,便已經是沈家人。

沈家是他逃不開的宿命枷鎖,他勢必要解了這天罰咒枷方才得以善終。

刀靈說:“天罰咒枷從沈離開始,我以為沈離已經魂飛魄散,沒想到,時隔數千年,還能再見他一面。”

沈飛鸾笑了一下,說:“你對沈離,倒是有些情誼。”

刀靈很是無情,否認道:“我與沈離沒什麽情誼,主要是我家主人對沈離情深義重,主人快活,我就快活。”

沈飛鸾朝着祁堯天看去,無意中撞到他那雙包含感情的眼睛,一時間心頭宛若被鼓槌震擊,一些想要輕描淡寫調侃過去的話,都卡在嗓子眼無法宣之于口。

不止是刀靈,就連小樓都說過,祁堯天長了一張和北宸主相同的臉。

沈飛鸾不信世界上有那麽多巧合,他本就是玄門修道之人,自然知道這世間存在真真切切的前世今生。

沈飛鸾垂了垂眸子,淡淡說道:“沈離已經死了三千多年,即便我曾經是他,如今也已經是另一個人了。”

祁堯天說:“你是誰,都無所謂,你就是你自己。”

“什麽你啊我的。”霸王花憤憤的聲音從洞xue裏面傳來,他嚷嚷道:“你們再不過來,這小子就要升天了,你撿回來的人,你自己料理,別讓他死在我這兒,晦氣,當真晦氣!”

沈飛鸾和祁堯天對視一眼,忍不住無奈地笑了起來。

景逸身受重傷,已經昏迷不醒,想來能夠撐着跑到霸王花這邊,已經是強弩之末了,要是不管不顧,只怕要不了多久就會一命嗚唿。

沈飛鸾看清楚景逸的臉,臉色略顯古怪,道:“祁少,這人我見過。”

祁堯天道:“認識?”

“不認識。”沈飛鸾捏着景逸的下巴,端詳着那張臉,又探了一下他體內的情況,便十分确定道:“祁少,先前我跟你說過,我曾經在一處偏僻的拾荒之地,偶遇有人追殺煉藥師,奪了他體內的藥元核,這人就是那個被奪了藥元核的家夥。”

祁堯天走過來,也從景逸身後灌進去一股元氣,在他虛府之中探了一遍,果然虛府之中空空如也,本該有一顆藥元核的地方,已經變成混沌一片。

“沒了藥元核,便是一個廢人。”祁堯天說:“難為他求生欲如此強烈,看來老天不絕他生路。”

祁堯天拿出一個藥瓶,從中找出一枚平息體內雜氣暴亂的丹藥,喂給已經昏迷不醒的景逸。

“能不能活,就看他造化了。”祁堯天說。

血藤經過暴亂,臨近天亮的時候才終于恢複正常。

血藤一改之前的暴躁狂怒,變得神清氣爽,直接一躍成為第三序列元植,整條藤都精神抖擻,身上的葉子也迎風抖動。

沈飛鸾看着在旁邊不停蹦蹦跳跳彰顯自己序列的血藤,有些頭疼地說道:“你說你是不是傻,那麽大一只海獸,你居然一口氣給它吸光了,要我說,你要是爆體而亡,那就是活該!”

血藤雖然不會說話,但頗通人性,聽到沈飛鸾教訓它,便背過去朝別的方向走去了,一副不願搭理沈飛鸾的樣子。

沈飛鸾看着血藤,很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血藤頗有自己的脾氣,他最開始遇到血藤的時候,血藤主動朝他發起攻擊,一條條帶着刺的藤條朝他纏來,若不是被小青藤給反過來吞噬,只怕是血藤也不會心甘情願臣服于他,成為契約元植。

沈飛鸾是個寬容大量的主人,血藤作為他的戰鬥夥伴,有些小脾氣也是可以接受的。

祁堯天走了過來,站在沈飛鸾身邊,說:“我早上去獵了一頭鐵角鹿,準備烤着吃,你過來搭把手?”

沈飛鸾一大早調息醒來,就發現祁堯天不見了,原來是去找吃的了。

垃圾場并非只有人類才會進入,很多荒獸也會進來尋寶,大多數時候二者互不相幹,但也會有突然發動攻擊的情況,不是荒獸吃人,就是人吃荒獸,藏寶城物競天擇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則,已經彰顯到極致。

鐵角鹿肉質緊實,味道鮮美,若是拿到市面上能賣到極高的價格,祁堯天顯然沒這個打算,把一整只鐵角鹿都給拆解開來,将肉質最好的腿部和胸口部分切片撒料放在架子上烤制。

沈飛鸾看着祁堯天像是變戲法似的時不時從背包掏出調料來,禁不住咋舌,說道:“祁少,你出門在外,居然還帶調料?”

有辣椒面、胡椒粉和自然調料,還有小鹽罐和糖罐,雖然都只有拇指大小,但這種東西出現在背包裏,本就是十分怪異。

祁堯天撒了胡椒粉,給烤鹿肉翻了個面,香氣已經散了出來,勾得沈飛鸾饞蟲大動。

“習慣了。”祁堯天輕描淡寫,說:“我這幾年,大多數時間都在藏寶城,這邊調料匮乏,做出來的東西味道不行,索性就自己帶了調料過來。”

“你小子,是個會享受的。”霸王花也聞到味道,蹬蹬磴挪了過來,居高臨下俯視烤鹿肉,揮舞着葉子說:“聞起來真香,比那個八爪魚香多了,你小子趕緊烤好,先孝敬我老人家。”

祁堯天說:“前輩吃辣嗎?”

霸王花說:“辣是什麽?”

藏寶城根本沒有辣椒這種東西,霸王花不知道也正常。

祁堯天用匕首切下一塊鹿肉,遞給霸王花,說:“前輩可以嘗嘗。”

霸王花雖然是個元植,但也是肉食元植,它用一片葉子接過巴掌大小的鹿肉,直接塞到花心之中,發出咔嚓咔嚓的咀嚼聲音。

片刻之後,霸王花蹭的一下子跳了起來,手舞足蹈地像是在跳舞,一邊發出“斯哈斯哈”的聲音,一邊罵道:“臭小子,你是不是想害死我!這是什麽東西,我舌頭好痛!天哪,我要死了!”

說着,霸王花還一巴掌把一塊石頭扇飛出去,吓得沈飛鸾直接站了起來。

“那麽辣的嗎?”沈飛鸾懵逼地看着霸王花。

“魔鬼辣。”祁堯天一臉無辜,說:“不小心放多了。”

沈飛鸾:“……”

沈飛鸾愛吃辣,他切了一塊鹿肉嘗了嘗,辣度剛剛好,雖然有那麽點辣感,但也不至于像霸王花那麽誇張。

“看來前輩無福消受了。”祁堯天惋惜着,将一整塊鹿腿切片遞給沈飛鸾,說:“都是你的。”

沈飛鸾心頭一顫,接過用葉子包裹的鹿肉,總覺得祁堯天有點可疑。

鹿肉裏面含有豐富元氣,沈飛鸾美美飽餐一頓後,整個人都精神飽滿,之前的疲憊一掃而空。

“好香啊。”一個聲音幽幽傳來,說:“什麽味道,居然如此香,我是到了陰曹地府,要吃斷頭飯了嗎?”

沈飛鸾回頭,就看到景逸站在旁邊,兩眼泛光地盯着鹿肉移不開眼。

自從修煉元氣之後,沈飛鸾和祁堯天的食量自然而然都大了起來,一整頭鐵角鹿如今只剩下半只。

沈飛鸾把一塊烤好的鹿肉遞給景逸,冷酷無情道:“吃吧,吃完好上路。”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