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偷盜主母令
沈飛鸾郁悶地看了他一眼,重新将視線落在祁堯天身上,說:“也不知道是誰,把一群修士給引了過來,才惹得他身受重傷。”
風嶼心中生出幾分愧疚,但還是梗着脖子說:“這也怪不得我,誰能想到黑暗森林沼澤池這種偏僻地界,居然也有人敢随意涉足,你們修為不夠,偏偏還要硬闖,這不是找死嗎?”
沈飛鸾心情低落,沒和風嶼争辯,說:“可有什麽辦法幫幫他?”
風嶼斜了祁堯天一眼,道:“沒有任何法子,雖說我修為比他高,卻也只高他一個半序列而已,按道理來說能替他引導體內亂竄的元力,護着他的筋脈虛府,但他吸收的可是天雷之力。”
霸王花也點點碩大的花腦袋,說:“這種特殊元力,除非高出他三個位階以上的修士來理順,否則誰碰誰死,我也不敢托大,只能叫他自己慢慢消化。”
沈飛鸾心頭一緊,說:“要是消化不了呢?”
風嶼說:“那就只能爆體而亡,被這天雷活活燒死。”
沈飛鸾抿了抿唇,說:“祁哥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會有事。”
風嶼笑了一聲,不置可否。
幾人都不敢再貿然往深處去,先前追殺風嶼的那批修士,早就已經在蝾螈蘇醒之後,就狼狽逃竄,還有兩個被蝾螈誤傷,留在泥沼之中,此時黑暗森林萬籁俱寂,有種大戰過後的平靜。
霸王花轉向風嶼,道:“先前聽你那話的意思,對此處倒是還挺了解?”
風嶼說:“這是自然,黑暗森林盡頭便是平沙,平沙那邊的天隐宗,就坐落于東部山脈裏面,我是家主暗衛,雲家所在的摧山,就挨着東部山脈,家主貼身八衛,大半都是從天隐宗選出來的。”
這話裏面,消息量巨大。
霸王花忍不住說道:“你是雲家家主貼身暗衛?”
風嶼糾正他說:“曾經。”
霸王花道:“雲家如今的家主叫什麽?”
風嶼眼神古怪地瞅了他一眼,似乎很意外他居然沒聽過雲家家主尊姓大名。
霸王花說:“我在深山老林多年,外面的事情自然不大清楚。”
風嶼望着回歸平靜的沼澤,說:“雲家家主名為雲庭,乃是十年前打敗上一任家主,繼位而上的新主,如今修為已經在第七序列。”
霸王花說:“第七序列,他今年多少年歲?”
風嶼說:“過了年就三十歲。”
霸王花禁不住說道:“才三十歲,就已經到了第七序列,難怪都說摧山雲家乃是當世第一族,家主年少有為,天賦異禀啊。”
風嶼點點頭,嘆息道:“誰說不是呢。”
霸王花又對風嶼說道:“既然你家家主那麽厲害,你一個不過第六序列的暗衛,到底是做了何事,才叫他發出上萬元石懸賞窮追不放?”
風嶼表情有幾分暗淡,落寞說道:“此事說來話長,總歸也有我的不是。”
沈飛鸾湊過來,說道:“雖然說來話長,不過話都說到這兒了,咱們相逢就是緣分,不如說來聽聽?”
風嶼擡頭,瞅着沈飛鸾說:“你怎麽不去他身邊偷偷抹淚了?”
沈飛鸾雖然眼睛紅了一圈,但那是這具身體作祟。
鬼蝶族的身體頗為敏感,但凡有些難受就會眼圈發紅,倒也不是想哭,沈飛鸾平日裏總冷着一張臉,看起來屬于清冷挂的,他也生怕自己情緒激動起來,就容易叫人誤會。
沈飛鸾有些懊惱,說:“我沒有哭,我祁哥吉人自有天相,換成別人十有八九就完蛋了,不過我祁哥肯定能順利渡劫,因禍得福。”
風嶼不知道他哪兒來的迷之自信,便蠻有深意道:“過會兒他要是真一命嗚唿,你別哭着抹脖子要去給他陪葬。”
沈飛鸾覺得這人廢話真多,就催促他說:“快說來聽聽,你該不會是睡了他老婆吧?”
風嶼噎了一下,說:“我家家主,尚未娶親。”
沈飛鸾說:“那是為何?”
風嶼想了想,言簡意赅道:“我偷拿走了雲庭要給人下聘的信物,他一怒之下,便要将我關起來吊着打,我怕死,索性就直接拿着信物跑了。”
沈飛鸾:“……”
沈飛鸾:“?”
雖然三言兩語,但沈飛鸾已經憑借看洛青蓮狗血小說多年的經驗,直接腦補了十萬字精彩豐富的大戲。
“雲家家主送給未婚妻的信物?”霸王花琢磨一下,便說:“那玩意兒不就是雲家的主母令嗎?”
風嶼點點頭,說:“還是前輩見多識廣,正是雲家主母令。”
霸王花忍不住倒吸口涼氣,說:“難怪他要懸賞一萬元石追殺你,雲家主母令可調動雲家在藏寶城錢莊的一半錢財,且自古以來都是認令不認人,你偷了這玩意兒,就是給雲家埋下巨大隐患,他留你一條性命,已經是對你仁至義盡。”
沈飛鸾也驚呆了,主母令在他腦海中,變成了數不清的錢,還在從空中嘩啦啦的往下掉。
這玩意兒,那可就是錢庫的鑰匙,雲家對當家主母未免太大方,居然給出這種好處。
風嶼一手握着長刀,特別潇灑地坐在一個樹樁子上,說:“他要殺了我,便沒人會知道主母令藏在哪兒,按照雲家傳下來的規矩,錢莊裏一半的錢都拿不出來,他肯定不想讓我死。”
沈飛鸾腦袋裏面冒出無數個問號,問道:“你偷主母令,是為什麽啊?”
這主母令就算到了風嶼手裏,只怕他也不敢随便取錢。
這玩意兒他今天敢用,明天就能被人給抓起來。
風嶼面色淡淡,說:“我貪財,跟着雲家家主風裏來雨裏去,這麽多年出生入死,最後也沒落得個什麽好處,雲庭摳門得很,我是他近衛,在他還沒當家主的時候就已經替他做事,到頭來他連個落腳的住處都不給我,還要去娶美嬌娘,我這人有紅眼病,瞧不得他好,索性就偷了主母令,叫他娶不到老婆。”
霸王花說:“你這招的确夠狠,主母令是雲家給家主夫人的信物,代代傳承下來,要是沒了主母令,就算嫁過來,也沒人認可其地位。”
沈飛鸾恍然大悟,覺得風嶼這家夥屬實是個狠人,離職前還狠狠坑老板一把,叫他打光棍兒,這要是偷偷把主母令藏在一個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那雲庭豈不是這輩子都要打光棍了?
沈飛鸾真誠道:“一萬元石,屬實給少了。”
風嶼點點頭,說:“一萬元石這價錢,還不如他未過門的老婆給的多,他未婚妻在黑市上,可是開出了三萬元石,懸賞我的項上人頭。”
霸王花問:“他未婚妻又是何方神聖?”
雲家家主娶媳婦,對方不說是門當戶對,也要相差不多,要是背後沒有母族作為靠山支撐,進了雲家這個龐然大物鼎盛家族,只怕也會備受欺負。
當了雲家主母,要管的事情多不勝數,主母令能夠調動雲家一半的錢財,也不是輕輕松松就能拿的,主母掌管財政大權,自然要分清楚每一筆錢都用在哪兒、每個月開銷多少、又如何錢生錢。
這種情況下,當家主母人選必然不是随心所欲,全憑家主喜歡。
雲家從古至今,家主夫人無一不是大族出身,端看容貌并不重要,但卻要有大局觀、大智慧和管家本領,除此之外,為了保證雲家血統純粹強大,主母也必須是天賦不俗的修道強者。
歷代雲家主母之争,也是藏寶城一大看點。
“選的是誰,我就不說了,聯姻的事情還沒正式公開,若是我告訴你們,傳出去對那大小姐不好。”風嶼一笑而過,說到雲庭未婚妻的時候,他反而并不願意多說。
沈飛鸾覺得風嶼這人着實矛盾,要說他識大體,他還非得在那家主定親的節骨眼兒上,偷走主母令搞這麽一出,鬧得雲家大亂,派了一波又一波修士來捉他回去。
可要說他小心眼,他又有意不提那位被他坑了的妹子身份,還顧忌着人家的臉面。
如此矛盾,搞得沈飛鸾心癢難耐,想要給他來算上一卦。
沈飛鸾眯着眼睛,觀察一番風嶼的面相,此人面相絕佳,容貌堪俊秀無暇,眼眸之中具是還沒被染上煙塵的靈動純粹,乍一眼看過去,像是一塊別人捧在懷中悉心護着的白玉,全然沒有尋常暗衛眼神中常有的殺機和冷漠。
風嶼修為高出沈飛鸾太多,所以他大部分都瞧不清楚,不過有一點他倒是看得透徹。
風嶼就看沈飛鸾一會兒掐一下手指頭,一會兒在地上丢幾塊石頭,瞅着他的眼神還變了又變,終于還是忍不住出言相問。
“你這對着我掐什麽訣呢?”風嶼盯着沈飛鸾道。
“替你相個面。”沈飛鸾伸出手,說:“來,伸個手我給你看看手相。”
藏寶城沒有相面術,風嶼乍一聽,還覺得挺好玩兒。
風嶼的手和他的臉不像是同一個人的,臉長的嫩,手上卻有薄繭,一看就是常年握刀的武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