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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綠茶小藥兔

沒過多久,對方就回了消息:“去哪兒了?”

室友說:“我不知道啊,他沒說,但應該是遇上非常重要的事情了,否則也不會匆匆忙忙跑走。”

對方說:“什麽時候回來?”

室友:“他說晚上不回來了。”

另一邊沒再回消息。

室友能明顯感覺到許峤的不滿。

這兩張門票,還是許峤拿給室友,并讓他帶着秦西西一起去看音樂會的。

室友拿到門票的時候,整個人都有點飄飄忽忽的,還大着膽子問道:“學長,你為什麽不自己給西西啊?”

許峤淡淡說:“怕他誤會。”

室友笑了笑,說:“既然怕誤會,學長就不該讓他有機會去看音樂會,或者說是看音樂會上大放異彩的你。”

許峤掃了他一眼,回了一個驢唇不對馬嘴的答案:“前段時間他偷偷看我打籃球,總是垂頭喪氣的,我只是想讓他高興一些,皺着臉太醜了。”

許峤說:“別告訴他是我送的,免得他多想。”

室友:“……”

室友收下門票,卻搞不懂許峤的想法。

感覺他似乎也是喜歡秦西西的,但是他又不想讓秦西西喜歡他。

室友沒再多想,就把票欣然收下。

反正有人願意免費送票,他又何樂而不為呢?

秦西西得知有票後,果然高興地像是個一百二十斤的傻子,在宿舍裏又蹦又跳還抱着室友親了兩口。

室友是個鋼鐵直男,反手在秦西西屁股上拍了兩把。

秦西西為了去校園音樂會,還專門買了新衣服,穿上去活像是要去走秀似的。

他還買了捧花,打算過後去後臺送給許峤。

秦西西膽子小,不敢買紅玫瑰,所以就買了一些粉色的月季。

B大校園占地面積非常大,秦西西從食堂走到校門口,得有小二十分鐘。

他迫不及待想要去看沈飛鸾口中所說的新線索,所有有關火焰會,或者說是許峤生命安危的事情,在他的心中都是top1的地位。

秦西西來到校門口,準備打個車,便聽到一聲剎車響動,擡頭便看到一輛寶藍色的跑車停在身前。

這是許峤的車子。

秦西西一時間愣住了。

許峤搖下車窗,說:“去哪兒?”

秦西西看了眼時間,距離音樂會還有兩個多小時。

“去朋友家裏。”秦西西說。

“哪個朋友?”許峤聽到這個答案,微微蹙眉,看着秦西西問道。

“我……”秦西西咬了咬下唇,他不擅長在許峤面前撒謊,便說道:“我不想說,而且這跟你也沒什麽關系。”

秦西西只是心中慌亂,生怕許峤知道他和祁堯天、沈飛鸾暗中讨論的事情,便一不小心掩耳盜鈴多說了一句。

許峤聽到這句話,果然沉下臉,心情有些郁悶。

這小子雖然成年了,已經是個大學生了,但成天都傻乎乎的,腦子又單純又缺根筋,一不盯着就被人欺負了,現在又不知道被什麽亂七八糟的人給騙了,竟然傍晚時候跑出校園,還打算夜不歸宿。

許峤不能忍,但也不會對秦西西發作,便讓他上車。

“我送你過去。”許峤說。

“啊?”秦西西有些驚訝,他知道自己該拒絕,不能讓許峤知道他去找誰,但這種大開着車門的誘惑,他又實在是抗拒不了,便心中甜蜜又緊張地坐在了副駕駛位置上。

秦西西報了地址,許峤臉色更難看了。

天京有名的富人區,據他所知,秦家在那邊沒有宅子。

秦西西該不會是被人給包養了吧?

媽的,這就是個心理年齡估計還未成年的小孩子,什麽人對這種小孩子也下得去賊手?

許峤黑着臉,車子裏面氣壓非常低。

秦西西也感覺到許峤不高興,便主動軟聲軟氣地說:“許峤哥哥,你晚上還有表演呢,送我過去再回來,會不會趕不及啊?”

許峤冷聲說:“不會,我的靠後。”

秦西西噓了一聲,說:“我好想聽許峤哥哥拉琴,我想聽哥哥的《雲與雀之歌》。”

許峤問:“你怎麽會知道《雲與雀之歌》?”

秦西西愣了一下,說:“怎麽了?”

許峤似乎笑了一下,說:“這是我自己在高中時候随手寫的譜子,總共也沒拉幾次,連我家人恐怕都不知道。”

秦西西覺得自己背後的毛要豎起來了。

他不懂西方音樂,甚至聽不懂除了許峤外所有音樂家的演奏,他并不了解這首歌的來歷,只知道它的名字和旋律。

“秦西西,你真的很奇怪。”許峤說:“你對我似乎很了解,知道我喜歡什麽,讨厭什麽,但我以前的确不認識你。”

秦西西有些慌亂,他沒想到自己一句話,竟帶出這些麻煩。

“我……”秦西西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你應該知道,我最讨厭別人騙我。”許峤掃了秦西西一眼,道:“不誠實的小孩沒有糖吃,秦西西,你是什麽時候認識我的?”

秦西西細白的手指抓着安全帶,他想說很早之前就認識了,那麽許峤就會問,很久之前他們是怎麽認識的,還會順藤摸瓜問更多他不能回答的問題。

他是半妖,許峤是個普通人,按照妖管所和玄盟的雙重禁制規定,任何妖族或者有妖族血統的半妖,但凡住在人間界且以人類身份生活,都絕對禁止在人類面前暴露自己的妖族身份,否則會受到極其嚴重的懲罰。

秦西西認識許峤的時候,他還是一只幼年藥兔。

他對許峤的了解,全部都基于他是兔子的前提之下。

秦西西抿着嘴巴無聲哭了。

許峤本來還等着這小子說實話,轉眼一看卻看到秦西西默默流淚的樣子。

許峤:“……”

許峤:“草!”

車子在路邊勐地停下,許峤又無奈又無語,還帶着點兒別的情緒,抽出紙巾伸手去擦秦西西臉頰上挂着的豆子。

“你哭什麽哭?”許峤說了一句,便覺得自己語氣不夠溫和,下意識調整了一下,說:“搞得像是我欺負你似的,行了行了,不想說就不說,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了行了,不想說就不說,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秦西西隔着淚眼,視線模煳地看向許峤,聲音悶悶道:“許峤哥哥,我不是故意想要瞞着你,可我是真心喜歡哥哥的,你不要生我的氣,也不要讨厭我,好不好?”

許峤覺得自己被這個小綠茶給拿捏了。

他朋友都知道秦西西,這個在他面前又乖又軟的小學弟,還說秦西西簡直比女孩子中的綠茶還要綠茶。

許峤明雖然沒接受秦西西的表白,但是他也不能容忍別人說秦西西的壞話。

他跟朋友說:“他不是綠茶,他只是太乖了,太在乎我了,才會說這種話,你們別把他和其他人相提并論。”

其實許峤也覺得秦西西有點茶香四溢。

但他也清楚,他在明知道秦西西茶香四溢的情況下,還覺得他超級可愛超級乖巧超級合自己心意,意味着什麽。

可是沒辦法,他争取過,他老爸覺得他瘋了,而且明着告訴他,秦家認可的繼承人只有一位,那就是秦寧,換成其他亂七八糟的繼承人,秦老爺子都不會施以援手,并讓許峤死了那條心。

許峤的老爸還說,秦家這些年做的事情有些不幹淨,若是讓秦老爺子知道他想娶的另有其人……恐怕連那個人都保不住。

許峤當時還十分嘲諷地反駁問:“秦家就算在不幹淨,難不成還敢在國內殺人不成?這樣的家族,我們也敢去當盟友?”

老爸說:“話不能這麽說,他們賺他們的黑心錢,咱們當成不知道就行了,反正兩家結盟之後,只是商業上的往來,總不會把其他交易也寫在裏面。”

許峤一直覺的他老爸想得太簡單,所以才撐不起許家的牌面。

秦西西擦了眼淚,眼睛紅紅的,怯生生望着他,像極了一只兔子。

許峤硬着頭皮,說:“我也不是怪你,你別太敏感。”

秦西西扁扁嘴巴,問:“許峤哥哥,你能不能不和秦寧結婚?”

許峤皺着眉頭,說:“不能。”

秦西西又想哭了。

許峤看着他這張顯而易見在難過傷心的臉,心裏面也挺不是滋味兒。

“這其中牽扯的東西挺多,我不可能随便就大亂兩家的計劃。”許峤眼睛看向前方,車水馬龍的天京城有種令人厭煩的氣息。

許峤說:“你就當我沒本事吧,秦西西,你別喜歡我了,我沒你想象中那麽好。”

秦西西紅着鼻子小聲說:“你管我?我不許你這麽說自己。”

許峤:“……”

接下來的一路上,許峤和秦西西沒說什麽話。

秦西西給沈飛鸾發消息,說許峤非要開車送他過來,還問沈飛鸾怎麽辦。

沈飛鸾:“?”

沈飛鸾給他回消息,說讓許峤送到門口就行了,別再繼續往裏進,要不然他這邊解釋不清楚。

沈飛鸾表示疑惑,對祁堯天道:“這個許峤,也是挺奇怪的,他對秦西西也不是沒有那方面意思,還上趕着把人給送過來,可他居然真能做到和秦西西沒有姻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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