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 有個人,要留下來 (9)
天道有殺心,俗話說斬草要除根,毫無疑問,梁宇是在自掘墳墓。
趙小石拿出打火機,燒掉了手中的資料。這時候他的手機電話忽然響了,這讓他皺起眉頭,因為知道他現在手機號的人很少。
接起電話,那邊傳來了鄭蘭蘭感激的聲音,看來是她從酒店裏知道了趙小石的號碼。鄭蘭蘭說卡裏還有十五萬,下次交給趙小石。
趙小石淡然道:“哦,你父親如何?”
“好多了……”
鄭蘭蘭笑着說了一聲,然後說自己父親的病情。她嘆着氣說現在治病太貴,手術什麽的,特效藥什麽的……
“哦?什麽特效藥?”趙小石正好拿着一份與特效藥有關的資料,就順口問了一句。
鄭蘭蘭說出了特效藥的名字,使得趙小石皺緊眉頭。
一模一樣。
“好了,我還有事情要忙,就這麽說吧。”
“下次……我可以請你吃飯嗎?只是為了表示感謝。”鄭蘭蘭小聲說道。
趙小石想了想,說道:“哦,牛肉面。”
趙良之死:奪權
制藥廠是在某個工業區的深處,挺偏僻,或者說工業區都是偏僻的。工人們在這裏做着流水線的事情,拿着微薄的工資,白天的時候工作,晚上的時候在宿舍打牌或是去旁邊的小網吧打打游戲,然後回到狹小的宿舍床上去睡覺,第二天依舊開始這樣的生活。
趙小石站在制藥廠的頂樓,他就猶如野狼一般等待着獵物出現。不急躁,不憤怒,心情如冰塊冷靜。
淩晨十一點,一輛轎車停在工廠門口。有四個穿着黑衣的男子從車裏出來,保安仿佛沒看見這幾人,依舊在保安室裏看着電視。
是鬼遮眼。
趙小石暫時不清楚下面哪些是鬼,哪些是人。上頭給他的任務是找個合适的時間殺了這些家夥,而趙小石給自己的任務是,在他們摧毀制藥廠之前就下手。
他并不是好人,他只是覺得……若是制藥廠被摧毀了,李天道固然沒事,但其他需要特效藥的病人也許會倒下。趙小石就算不是聖人,也不想背負這麽大的愧疚感。
他從樓上跳了下來,靜靜飄散在黑暗之中,最後落在兩個廠房的巷子之間。由于孔勤的教導,他可以随意收起自己身體的陰氣。
“呼……”
他躲在一棟房屋後面,看見有兩人已經朝着制藥廠走來,他們手中還提着一個手提包,趙小石估計那是炸藥。
他伸手在腿上一摸,冰冷的飛镖已經抓在手中。趙小石喜歡用飛镖,雖然孔勤告誡過許多次,說這玩意兒雖然殺傷力大,但是準确度不容易把握。可趙小石依然喜歡用這東西,會讓他有一種輕松殺人的快感。
那兩人這時候已經走到制藥廠門口,他們将手提包裏的東西拿了出來,果然是炸藥沒錯。趙小石知道現在是個機會,他立即将手中的飛镖甩了出去,正對準那在地上調炸彈的人。
“噗嗤!”
飛镖刺進了那人的脖子,然而他沒有倒下,而是用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傷口,随後回過頭來,冰冷地看着趙小石。
是鬼魂!
趙小石沒有猶豫,他立即就是沖了出去,毫無疑問,對于一般人來說,這是太過自負的表現,但趙小石還是這麽做了。
那兩人立即就與趙小石展開了搏鬥,他們的身手并不差,而當戰鬥爆發後,其餘兩人也是焦急地朝着趙小石沖了過來。
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是八只手?
趙小石連戰連退,他皺起眉頭,心裏卻沒後悔自己的自大,而是在想着下一步應該怎麽做。
他靜靜地感受着對方的體溫,終于,他發現在這四個人之中,只有最左邊的那人是人類。至于其他三個,都是冰冷的鬼魂。
忽然間,他動了。他從褲腳裏抽出飛镖,也不管其他鬼魂的攻擊,立即就将身體撲過去,死死地把飛镖刺進了那人的腦袋裏!
“噗嗤!”
不止是飛镖刺進對方的腦袋,趙小石的身體也同時被三把匕首刺穿。那人類渾身抽搐一下,随後軟軟地倒在地上。三個鬼魂都傻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趙小石。
瘋子……這絕對是瘋子。他根本不管自己會怎麽樣,他在乎的只是要殺死對手。
趙小石忽然劇烈地咳嗽一聲,鮮血從他的嘴裏咳出來:“主人已經死了,你們跟着也沒意義,散了吧。”
三個鬼奴傻傻地抽回刀,趙小石卻是微眯着眼睛。
一共六個,還有五個……
“砰!”
正在這時,一聲輕微的槍聲響起,趙小石感覺胸口傳來一陣火熱,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刻着符文的子彈已經打進了他的體內。
“有意思。”
他捂着疼痛的胸口,立即躲進旁邊的一條巷子。那三個鬼奴這時候不知道該怎麽辦,主人已經死了,那他曾經答應過的也無法完成。
那麽……跟随也沒意義了。
不是每個人都能和鬼奴成為生死兄弟,毫無疑問,地上躺着的那個可憐蟲就不是。這三個鬼奴慢悠悠地朝着外面走去,趙小石則是在暗暗計算,剛才開槍的那個人,估計就在自己躲着的這棟樓樓頂。
樓頂的屋檐比較寬大,所以他現在躲在屋檐底下,也不用擔心會被發現。他粗暴地将子彈從胸口裏扯出來,同時抹了點靈藥,随後就抓住水管,敏捷地朝着上面爬去。
等爬到屋檐底下,趙小石屏住呼吸,靜靜地聽着上面的響動。他可以聽見,就在自己的正上方,有一個較為粗重的呼吸聲。他取下飛镖,綁在自己的右腳後腳跟上,随後抓住水泥管,整個人翻了個身,直接朝着上面跳去!
正在屋頂端着槍的人方寸大亂,他正準備開槍,趙小石已經一個劈挂,将飛镖粗暴地踢進了他的大腦。
又是一個,還有四個。
趙小石靜靜嘆氣,他自認為身手已經比得上敢死隊任何一人,只可惜趙良不願意讓他成為大道将,否則要是有術法幫助,一定會好許多。
正當他平靜的時候,屋頂的樓房後面,忽然就竄出幾個人影。趙小石眉頭一皺,其中領頭的那人将手一揮,怒道:“給我定!”
趙小石看見那人手中有一道亮光閃過,下一刻,他竟然就無法動彈,這變化讓他大吃一驚。
“身手挺不錯,但是個雛……”其中一人冷聲道,“道士交戰,可從來沒見過他這麽愚蠢的。”
趙小石冷冷看着面前的這些人,一言不發。梁宇看着趙小石的容貌,他皺眉說道:“長得倒是挺英俊,但不知道為什麽特眼熟。你們看看,他好像長得像誰來着……黑蓮?”
“還真像黑蓮,莫非是他兒子?”
“黑蓮才幾歲啊,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大的兒子。”
“畢竟是鬼嬰。”
梁宇往地上呸了一聲,對趙小石問道:“你爹是不是趙良?”
“我爹的名字叫關你屁事。”趙小石冷聲道。
“看來是趙良沒錯。”梁宇頓時陰笑起來,“趙良早就退隐道界,想不到他的兒子竟然比他當年還有風采。我記得那小子是用紋身戰法來這,怎麽到了你這一代,就變成蠻幹的家夥了?小子,你是不是從來沒跟真正的道士打過架?”
趙小石并不恐懼,他只是在想運氣挺差的,被抓住了。
梁宇嗤笑道:“那麽廢話不多說,現在,叔叔來送你上西天。”
“上西天的,是你們。”
就在這時,憑空忽然傳出了一道冰冷的聲音。聽見這聲音後,梁宇頓時臉色一變,他驚呼道:“是慕……慕容知秋啊!”
他在曙光門待過多年,怎麽會不記得慕容知秋的聲音!
人們擡頭看去,才發現一個漂流球出現在天空中,慕容知秋正從上方緩緩降落。她冷聲道:“李天道的性命,是你們能懂的麽?既然來了,那便留在這吧。”
“快跑!”
梁宇等人連忙驚呼逃竄,趙小石卻看見他們沒逃走多遠,就忽然摔在地上,随後血光飛濺。他甚至沒看清楚是怎麽回事,這些人就已經命喪黃泉。
好強。
“慕容阿姨。”他恭敬地說道。
慕容知秋将手一揮,趙小石卻發現自己又能動彈了。他心裏不知道應該是什麽樣的想法,那群人忽然間就控制住了他,而慕容知秋突然間就殺了他們。
他知道,自己與慕容知秋之間的差距,猶如小溪與大海一般。
“你有周天紋的性格,但你并沒有他的實力……”慕容知秋看着趙小石的眼睛,她淡然說道,“李河跟我說,你接了生死級的任務,他放心不下,想讓我過來看看。趙小石,在我的記憶中,你并沒有和強大的道士對戰過,這個行動未免太欠缺考慮。若不是我過來,你已經死了。”
趙小石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地上的一條裂縫。慕容知秋把手放在他的頭上,輕聲道:“你這腦袋裏到底在想什麽,以前你可是挺乖巧的孩子。”
“在想很多……”趙小石誠實地說道,“或者說根本不想去在乎。”
慕容知秋皺起眉頭:“是給李天道當鬼奴的事情?”
“人人應當平等,我為什麽要給他做鬼奴?說到底,是因為我不夠強,如果我能圓滿完成這次任務的話,你們就會發現我的價值,而不只是一個殺器。”趙小石答道。
“你倒是和陳王一個想法,但你的想法有問題……”慕容知秋輕嘆道,“小石頭,不是要你追随天道,而是希望你以後能保護天道。我們訓練你,是希望你能成為一個保護者,就好像當年的李河與曹欣,就一直是曹欣在保護李河。”
趙小石搖頭道:“我不想保護他,我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你想做的事情,是什麽?”
“我要做王……”趙小石認真地說道,“其實在聽說李天道将掌管那一片土地的時候,我就不太舒坦。李河幹爹是很強,但為什麽我就沒有機會?如果我有那能耐的話,我就能掌管浙江,也能保護自己的爹娘,而不是像爹娘一樣,我知道,他們一直都靠幹爹保護。”
“閉嘴!”
慕容知秋喝止了趙小石的話,她冷聲道:“無論誰保護誰,所有人都是一個戰線的。趙小石,別跟我說那些廢話,我看得出來,你要的并不是機會,而是在加入敢死隊後,你體驗到了實力的快樂。你想做的……是奪權。我勸你最好忘記這想法,否則遲早害死你爹。”
趙良之死:那個女人
奪權……
趙小石呆呆地坐在房間裏,想着慕容知秋與自己說的話。
他感覺這個世界很不公平。
甚至,有一股戾氣在他心裏誕生。
憑什麽?
李天道還只是個孩子,他什麽都沒做,就代表着将來要成為領軍人物。老天爺給了每個人生命,就代表每個人都能去為自己的理想而拼搏。
他趙家莫非是李家的狗,所以哪怕說出自己的夢想,也要被認為是奪權?
趙小石看着奢華裝修的酒店房間,他不明白,為什麽要他跟随李天道,而不是讓李天道跟随他。
“呼……”
他吐出一口煙霧,直到門外響起敲門聲,他将煙頭掐滅去開了門。
鄭蘭蘭站在外面,她今天穿了一身漂亮的白色長裙,有種清純的味道。見到趙小石後,鄭蘭蘭臉色一紅,她小聲開口道:“那個……這……”
“不是要請我吃飯麽……”趙小石說道,“走吧,我有些餓了。”
鄭蘭蘭連忙說好,随後害羞地走在趙小石身邊。她感覺這男人身上有一種特別的魅力,讓人捉摸不透的感覺。女人都是好奇的貓,喜歡去摸索自己沒發現的領域。尤其是在情感方面,女人的冒險精神比男人要大許多,有部分女人甚至願意放棄一個每日每夜都溫柔對待自己去真心人,去探索一個冰冷的未知男人。
對于鄭蘭蘭而言,趙小石就是那樣的。直到走出酒店,她才回過神來,輕聲說道:“我爸的病情,已經穩定許多了。”
“老人家身體健康就好……”趙小石打開車門,他開的車是一輛法拉利跑車。猶如孔勤說的那樣,趙小石永遠學不會省錢。
鄭蘭蘭坐上車,她疑惑地問道:“趙先生的父親……是做什麽生意的?”
“錢是我自己賺的……”趙小石冰冷地說道,“雖然有他的關系網在,但錢确實是我自己賺的。”
鄭蘭蘭愣了一下,随後也不敢說話。她感覺自己說話有點得罪趙小石,他好像并不是很喜歡自己的父親。對于這些有錢人心裏的想法,鄭蘭蘭知道自己猜不透。他們有閑心管吃飽穿暖以外的事情,但鄭蘭蘭沒有。
她給趙小石指路,帶他去了一家自己最喜歡的牛肉館。毫無疑問,趙小石引來了那些女顧客的羨慕目光。
趙小石吃飯的方式讓鄭蘭蘭覺得是一件藝術品,他喜歡專注地對付自己的食物,吃得很安靜,動作也特別優雅。雖然是在牛肉館裏,但給鄭蘭蘭的感覺是正在高級餐廳裏用餐。
等吃過之後,鄭蘭蘭付了錢,也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麽。趙小石忽然說道:“我帶你去個地方,去麽?”
鄭蘭蘭愣了一下,她并沒有問是否危險,是否要在那過夜,這是鄭蘭蘭感覺自己發神經的地方。她只知道自己傻乎乎地跟着趙小石上了車,陪他去了海灘。其實夜晚的海灘從來都不是美麗的,無論是在世界上的哪個地方。
他倆坐在懸崖邊,下面的海浪猶如在怒吼的猛獸。趙小石看着黑暗的天空,并沒有月光,也看不到星星,他輕嘆道:“很喜歡來這裏。”
“為什麽?”鄭蘭蘭問道。
“下面有個有意思的人,總在教我應該怎麽生活。”趙小石淡淡說道。
有意思的人?
鄭蘭蘭疑惑地往下面看了看,她只看到波濤洶湧的海浪。趙小石繼續說道:“在我父親的安排下,從小我就有了個身份,就是将來要給一個身份說出來能讓全國太多人吓傻的富二代當随從。原本我也覺得認命了,想着自己還有一些時間,想要趁着人生苦短,好好地享受一番。其實我喜歡大海來着,你可以理解為我胸有大志。後來有天過來,我忽然想下去看看,然後遇到個女人。”
“然後呢?”鄭蘭蘭問道。明明是在聽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但鄭蘭蘭卻覺得,趙小石并沒有說謊。
“然後她告訴我,為什麽要聽從別人的安排?活着這種事情,本來就是在為自己而活。然後她說,若是我願意的話,可以接受她的一切,可以學到許多東西,可以主宰自己的命運。然而我沒有答應她,因為我一直在迷茫。對于我來說,這是主宰自己的命運,但對于別人來說,這是奪權。”
他忽然轉過頭,看着鄭蘭蘭的眼睛,輕聲說道:“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但我覺得……”鄭蘭蘭小聲說道,“能根據自己的意願去活着,一定是很幸福的事情……嗚……”
她話還沒說完,已經被趙小石給吻上了。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只是想要一個簡單的吻,而她也沉迷在這個吻裏,輕輕地把手放在趙小石的胸膛。
随後,她感覺一陣困意傳來。明明這不是個該睡覺的地方,她卻還是閉上眼睛,躺在了草地上。
趙小石脫下外套給她穿上,随後在海風大的地方點了根煙,黑暗之中,只有一點香煙的光亮在閃爍。
他一躍而下,在即将落入海面的時候,他忽然伸手抓住岩壁,腰部發力,直接朝着岩壁撞去。
然而,事實并不是這樣,而是他進入了一個山洞之中。雖然這是黑漆漆的山洞,趙小石卻能看得清清楚楚。
“你來了……”
一道女聲響起,趙小石看向山洞深處,那裏有個女人,她穿着破碎的衣服,被粗大的鐵鏈綁住手腳,頭發淩亂,眼神之中有一絲瘋狂。
“你的語氣之中并沒有欣喜。”趙小石淡然道。
女人嗤笑道:“因為我知道,你肯定會來找我。趙小石,你是一個不甘于人下的家夥,你有很大的野心。”
趙小石坐在地上,靜靜地看着女人。他感覺這女人長相雖然普通,身材卻是很好,實際上,趙小石有想過将這女人抱上床,不過他能感覺得出來,自己如果動邪念的話,很可能會被女人直接抹殺。
她很強。
“你能幫我什麽?還有,俗話說無功不受祿,你想我為你做什麽?”趙小石問道。
女人冷笑道:“還是有腦子的小子,我如今只是一縷殘念,真正的我早已經消散在這個世界上。為了保護這道殘念,我在一年前就封印了自己,如今終于等到了……等你接受了我的一切之後,你會得到的實力會超出你的想象。那個時候,我根本就威脅不到你,你也能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趙小石冷靜地看着女人,他知道接下來肯定會有下文。
“我要你幫我殺個人,別擔心,那人并不是虎騎宗的家夥……”女人的表情變得很瘋狂,“殺了小舞小欣這對姐妹,小舞只是一個鬼奴,實力弱到連虎騎宗半個成員都不是。還有小欣,實際上,她只是一個僵屍而已。我相信你,你一定會做得非常幹淨。”
“為什麽是她倆?”趙小石皺眉道。
“要不是因為她們,我早已經攻下江蘇,後面哪還會有這麽多事情……”女人嗤嗤嗤笑道,“想要我的實力麽?只要你立下誓言,會幫我殺掉她們,我的實力……你就盡管拿去!”
趙小石陷入沉思,小欣的話,他并沒有太深感情,那是陳子寅的妻子,但性格比較冷,與她很少接觸。但是小舞……趙小石與小舞的感情,實際上是很深厚的。在他很小的時候,趙良夫妻忙着做生意,都是小舞給他喂奶,換尿布,穿衣,洗澡,身為鬼嬰的趙小石現在還記得嬰兒時代的記憶。
他也清楚地記得,吃媽媽的奶是沒事的,可是每當小舞給他喂奶之後,他都會頭腦清醒地一整夜都睡不着,明明好幾次想睡覺了,但大腦神經卻一直處于亢奮的極點,然後小舞就拉着嬰兒時代的他看一整晚泡沫劇,白天的時候再抱着他呼呼大睡。長大以後,他才明白道士們經常拿鬼奶來提神。小舞也經常說起那時候的事情,笑着說趙小石是自己喂大的。
雖然時間并不長,但那是他很好的記憶。
“小舞幹娘,我沒法下手……”他輕聲說道。
“那就曹欣……那只是一個将鬼,你沒意見吧?”女人冷笑道。
曹欣與趙小石,确實沒有很多接觸。他問道:“你需要告訴我,得到你的實力後,我能否做浙江的領頭羊。”
“浙江?嗤嗤嗤……”女人瘋狂地說道,“愚蠢的家夥,到時候別說浙江,哪怕是江蘇,廣東,貴州,河南,湖北……全國都是你的!世人會記住一個名字,那就是趙小石!你趙小石,會變成掌管全國的那個王!你要付出的代價很簡單,只要殺了那兩個女人……”
“那周老祖呢?他的實力才是最強的。”趙小石問道。
女人冷笑道:“那又如何?身為玄孫身份的你去看望他,然後可以端上一杯含有女嬰腦漿的茶水。嗤嗤嗤,哪怕天下無雙,一旦喝下那杯茶,做了巨孽,天道也要讓他滾蛋!”
“成交……”趙小石點頭道,“既然我們合作,那麽……告訴我你的名字。”
“陳王。”
趙良之死:判命堂
當趙小石立下誓言,他也得到了陳王的傳承。那是類似于李河傳播知識面,然而陳王傳播給趙小石的那些知識,卻是霸道非凡。
原來……道竟然這麽玄妙。
等趙小石睜開眼睛的時候,陳王冷笑道:“等你掌握得熟練點再動手,記住一點,我的各種絕學不要使用太多,對你來說還太霸道。我不急,已經等了一年,我還能繼續等下去。你先壯大自己的實力,然後再去完成我們的約定。”
趙小石吐出一口濁氣,他站起身,忽然就走到陳王面前。只見他将手一扯,陳王破損的衣服立即被扯了下來。對此陳王卻并不驚慌,她冷然道:“我早已從看出你的為人,趙小石,你是個比我還狠的家夥。”
趙小石将手放在陳王身上,他慢慢撫摸着陳王,冷笑着問道:“你不害怕?”
“怕?”陳王嗤笑道,“只要你能完成我想做的那一切,我随你做什麽。你想要?來,老娘跪在地上服侍你都行,只要你能完成我的野心。”
趙小石淡然道:“你是一個為了野心,任何事情都做得出來的女人。”
“你比我還狠,不是麽?”陳王看着趙小石的眼睛,她的表情已經很興奮,哪怕趙小石已經摟住她的腰,粗暴地侵犯了她,她還是興奮而狂笑,“殺吧!殺了那兩個女人,嗤嗤嗤,小欣一死,小舞就會徹底瘋狂,她會催促李河找出兇手。而等曹欣死了,李河更是會如同瘋狗一樣。等到那時候……趙小石,你一定會被查出來,但是沒用,你已經立下誓言,你必須這麽做。”
“你不就是想看我們自相殘殺麽?”趙小石冷笑道,他粗暴地将陳王轉過身來,不知道為什麽,趙小石有一種痛快的滿足感。
雖然不知道這女人曾經爬到了什麽樣的高度,但對于趙小石來說,她現在還是一個玩物,無論自己想怎麽玩弄她都行。這與普通的女人不同,他才發現自己很喜歡将有權有勢的女人壓在身下。
不止是她……
還有朱雀,慕容知秋,孔勤,都是趙小石想要的。還有他要殺死的小欣與曹欣,趙小石仿佛已經看到這些女人跪倒在他身邊,因為如今的他,已經有太強的實力。
等周美人一死,等他成為道尊之日,李河……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陳王背對着趙小石,她咬緊牙關,忍着不讓自己叫出聲。趙小石抓住陳王的下巴,他怪笑道:“你倒真是一個聰明的女人,我原以為你們都不會給自己留退路,你卻留下了。但最讓我開心的是,你辛苦一輩子的東西,現在全讓我得到。”
陳王看向趙小石,她獰笑道:“我最開心的是,能看見趙良和李河徹底崩裂。這從來沒斷開過的兄弟情忽然斷開了,虎騎宗到底會變成怎麽樣,一定很好玩。”
“哼!”
趙小石忽然推開陳王,陳王腿軟地癱坐在地上,她瘋狂地笑道:“你怕了?”
“等我下次再過來的時候……”趙小石朝着山洞外走去,他淡淡道,“你會心甘情願做我的玩物,而不是用這态度來對待我。記住,如今的你只是殘念,不是當年的那個至強者。”
“我很期待……”陳王冷笑道。
……
一個月後。
虎騎宗辦公室裏,周天紋看見新文件,他哈哈大笑道:“這真是有意思的事情。”
周美人問道:“怎麽?”
周天紋将文件遞給周美人,他笑道:“新的道士組織,你看看。”
虎騎宗如今是全國最強的道士組織,相當于當初的道術協會。所以現在每當有新的道士組織要成立,都會尋求虎騎宗的同意。這種事情是屢見不鮮,因為每天都能接到十幾個申請。
周美人看了看,不屑地說道:“判命堂?小小組織而已,意思在哪兒?”
“師尊,你看看申請人的名字。”周天紋笑道。
經過周天紋提醒,周美人朝申請人看去,頓時就笑了:“趙小石?本座記得,那是趙良的兒子吧?實在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這個年輕人,倒真是令人期待,便同意吧。”
周天紋笑着說是,然後在文件上蓋下了他的印章。
判命堂,在這時候……正式成立。
兒子開張,當爹的自然應該恭賀。在判命堂門派典禮的那天,虎騎宗高層們幾乎都去捧場。在去的路上,人們都是說說笑笑,對于趙小石開宗立派的事情,大家覺得很是有趣,也覺得這是孩子的小打小鬧。
誰沒有年輕的時候呢?既然他想幼稚兩年,那便幼稚兩年吧。
只是當他們抵達判命堂的時候,才發現并不是這麽回事。
判命堂,建立在江西一座山內,人們原本以為頂多就是個十幾人的小組織,然而規模卻比他們想象的大太多。
門衆過五百。
人們呆呆地坐在酒席上,這個被建造成類似于體育館的會場中央,趙小石站在一塊巨大的石頭上,他手上拿着一份資料,對話筒說道:“今日,本人趙小石,在此創立判命堂。望與各大門派之後交好,促進道界發展。判命堂,擁有道将兩百人。”
兩百人!?從道将開始!?不止是虎騎宗高層,還有其他門派的高層們都是愣住了。
“大道将,兩百八十人。”
兩百八十個大道将!那剩下的是……
“道君,二十人。”
“鬼奴,一千。”
全場嘩然!
趙小石站在會場中央,接受着所有人驚愕的目光。
判命堂,開宗立派第一天,便已跻身一流大門派之內。除去超然大派虎騎宗,能與判命堂比肩的道士門派,絕不超過五家。
趙小石看向所有人,他冷聲說道:“判命堂,判的,不是天地,不是他人,是自己。人人生來平等,若你覺得自己是個強者,就來我這。無論你實力高低,天賦如何,判命堂的大門都為你打開。如果你是個孬種,對不起,這裏不需要你。”
觀衆席上,葉佳佳戳了一下身旁的趙良,她小聲說道:“敢死隊有這麽強嗎?一出來就能讓這麽多人跟随自己,小石頭未免誇張得過分了吧?”
趙良搖頭道:“我也不知道,畢竟敢死隊是李河管的。”
“沒有這麽強……”李河輕聲道,“上個月的時候,敢死隊最強的成員出去開宗立派,只有十來個大道将跟随他。小石頭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實力,我也是不知道,一會兒結束了,我們就去問問看。”
人們說好,便靜靜等待着小石頭演講結束。作為虎騎宗高層,他們自然是得到了最尊敬的待遇,第一時間就進入了趙小石的房間。
“小石頭,你可以呀……”小舞興奮地抱住了趙小石的脖子,她嘻嘻笑道,“怎麽能讓這麽多道士都跟随你?我們剛才聽到你這門派規模的時候簡直就傻眼了,不愧是我喂大的孩子。”
趙小石笑道:“我去找他們單挑,說贏了,給他們一百萬,如果輸了,就跟我混。”
“了不得!”小舞激動地說道。
李河皺起眉頭,他問道:“可問題是,你應該還是道兵身份,怎麽能擊敗大道将?甚至連道尊……都被你擊敗了。”
趙小石早已經想好了說詞,他解釋道:“我想到自己道術方面并不精通,就請人給我打造了強大的武器,然後以鍛煉身手為主要目的。”
“師兄,小石頭與師傅是一個套路。”陳子寅驚訝地說道。
李河也是欣慰地點頭,想不到趙小石竟然有周天紋的天賦。他頓時來了興致,哈哈笑道:“來來來,與我比劃比劃,也許我能指點你一二。”
趙良笑道:“小石頭,李河幹爹願意與你比劃,可是好事一件。你知不知道,這世上有多少道士想得到他的指點?”
趙小石也是興奮地說道:“好!來試試看!”
話音剛落,他就抽出一把短刀,直朝李河而去。人們原本以為趙小石要被李河秒殺,可讓人驚訝的是,兩人竟然打了五招,李河才将趙小石給制服。
了不得!
李河大笑道:“趙良,小石頭可比你厲害太多,将來的道界,他的名字肯定會震動大江南北。”
趙良也是驕傲地說道:“那是當然,好好歹是我兒子,當然有遺傳到我的天賦。”
“但是……”朱雀皺起眉頭,她說道,“小石頭的戰鬥方式倒是很熟悉,我記得以前師傅教我們三個戰鬥方法的時候,用的就是這種格鬥術。”
李河解釋道:“敢死隊是黎明組的人在教,而以前安先生是黎明組的總教官,小石頭會他的格鬥術,自然也不奇怪。”
“但是也太原汁原味了……”慕容知秋笑道,“應該是小石頭天賦高,讓我想起以前在師傅手下學習道術的時候了。”
大家都笑了笑,誇趙小石确實是格鬥方面天賦特別強的孩子。
趙小石也在笑着,心裏冷笑不已。
李河?
雖然他肯定有手下留情,但趙小石能感覺出來,這個幹爹……也沒多強嘛。
夭壽啦!慕容竟然談戀愛啦!(一)
今日靈感不足,趙良之死暫且延後。
……
下午總是懶洋洋的。
慕容知秋坐在小酒吧裏,公司的繁忙事情,她都已經交給朱雀去打理。實際上她并不是一個懂得管理生意的人,以前在曙光門裏,她會做的只是殺人。
“讀你千遍也不厭倦,讀你的感覺像三月……”
酒吧的音響并沒有放音樂,而來自于慕容知秋放在吧臺上的一個收音機。她其實挺喜歡古老的東西,也許是因為封閉太久,并不喜歡去接受新事物。
酒吧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