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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九章 有個人,要留下來 (10)

空無一人,最近客人們都已經不來喝酒了。可能是因為他們想讓朱雀和慕容知秋自己放松一下,最近都是去其他據點喝酒。

“吱呀。”

酒吧的老舊木門被推開,慕容知秋轉頭看去,門口站着一名男人,他長相普通,西裝革履,頭發梳得很整齊,臉色之中有些緊張。

“歡迎光臨。”

慕容知秋懶洋洋地說了一聲,也沒站起身來。男人走到吧臺旁坐下,也許是因為慕容知秋的漂亮,他有一些害羞,他下意識用手去摸自己的鼻尖,小聲說道:“你好,可以給我一杯橙汁麽?”

“我不招待無能的大叔。”慕容知秋依然趴在桌上,慢悠悠地說道。

男人頓了一下,小聲說道:“那……能給我一杯啤酒嗎?”

“你下午要上班麽?”慕容知秋問道。

“啊……不是的……”男人小聲說道,“實際上,我今天翹班了,因為……”

“你覺得我是有興趣聽你說原因的人麽?”

慕容知秋淡淡說了一句,然後進吧臺內拿來了一瓶威士忌,她将威士忌遞給男人,後者尴尬地說道:“對不起,我并沒有帶這麽多錢。”

“就當我請你的,別煩我了。”

慕容知秋又遞來一個被子和一碗冰塊,随後趴在桌上,靜靜地聽着老舊收音機的歌曲。

男人似乎是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打開威士忌給自己倒了一杯。他皺起眉頭,仰頭喝完一整杯,随後難受得臉色奇怪。慕容知秋忽然想笑,但她忍住了。

下午的酒吧并沒有人關顧,實際上沒人會想到在下午時分去酒吧。男人喝完兩杯酒後,他似乎是想壓一壓酒力,從口袋裏掏出香煙,輕聲問道:“你介意我抽煙麽?”

“不讓抽煙的酒吧并不是好酒吧。”慕容知秋說道。

男人放心地點上香煙,他自己去拿來煙灰缸,他靜靜看着燃燒的煙,一句話也不說,似乎是在沉思。

歌曲終于放完,慕容知秋将收音機關掉,她伸了個懶腰,較好的身材頓時展露無遺。而男人這時候依然在看着煙霧,并沒有注意到身邊的美景。

“那麽……”她似乎是覺得悶了,開口問道,“老實的男人,說說看,為什麽要翹班。”

男人愣了一下,對于這美麗女子的搭讪,他表現得很慌亂:“啊?啊,你好,我叫周全,萬事周全的周全……”

“我并不是在問你的名字。”慕容知秋打斷道。

周全一想也是,他小聲說道:“不知道,就是忽然想翹班,實際上……我并不是應該翹班的人,因為我的父母想我好好工作來着。該怎麽說呢,就是……很想去做一些想做的事情。”

“很聽父母的話?”慕容知秋問道。

周全點點頭,他摸摸後腦勺,尴尬地笑道:“從小就是,學習總是第一名的那個,戴着個厚厚的眼鏡,從來不去打籃球,從來不在周末和同學一起去玩,每天都在家裏做練習卷……生活平淡無奇,然後考上了較好的大學,又是這樣平淡地畢業了。唔……我是個很沒意思的人,對了,你能看出我戴着隐形眼鏡嗎?”

“那東西戴太久的話,對眼睛可不太好。”慕容知秋說道。

“可是摘下來的話,就會看不清楚。”

“誰在意呢?”

慕容知秋忽然用手抓住周全的下巴,她摘下周全的陰影眼鏡丢在地上,淡然道:“你既然跑來這兒想做一次自己,那還戴着它做什麽?”

周全想想也是,他此時看身邊一片模糊,也看不清慕容知秋的臉,但是手上的酒杯能看清楚。

他撫摸着酒杯,輕聲說道:“上班的時候,同事們說我很沒意思來着,也沒交到什麽朋友。在公司裏看好我的只有老板,因為無論他說什麽,我都是第一個去做的那人。其實我加薪挺快的,真的,原本去年開始工作的時候,我一個月的薪水是三千元,本來說過了實習期後,薪水有八千一個月。不過老板很喜歡我的緣故,給我升職了,但做的事情差不多,現在一個月一萬五左右,父母很高興。”

“那你為什麽想翹班?”慕容知秋問道。

周全搖搖頭,他嘆氣道:“我也不算是翹班,因為事情都已經做完了。然後上午下班的時候,老板叫我去辦公室,他那時候咬着煙,給我丢來兩千塊錢,說是我這個月的獎金。然後他用一種很納悶的眼神看着我,你知道吧,那種眼神。”

慕容知秋想了想,随後點頭道:“可以猜到。”

“他跟我說……周全,事情反正做完了,明天又是周末,翹班吧!我不給你放假,你翹班吧!你是個好孩子,偶爾去做點自己想做的事情。對于我來說,你就像我的孩子一樣,或者我真希望自己家裏的兔崽子像你這樣。不過你要想想,忽然給你一個翹班的假期,你想做什麽?”

慕容知秋噗嗤一笑,她感覺那時候周全一定是愣住了。

“我那時候就愣住了,然後我想了許久,說老板,我不知道,也許是在家裏翻閱資料。他跟我說,不如去某個店裏,搭讪一個女孩,喝點飲料,也許會發現人生有許多有趣的事情。”

慕容知秋微眯眼睛周全,她笑道:“可憐的客人,我這裏一個女客人都沒有,你會不會感到很失望?”

周全轉過頭,他看慕容知秋是極為模糊的,看不清楚。但他覺得看着別人說話是基本禮儀:“不是的,能與你說說話,我已經覺得很好。你……你很漂亮,聲音也很溫柔好聽。”

慕容知秋滿意地笑道:“雖然是個書呆子,但你說話還能讓人舒坦。那麽現在已經喝酒搭讪,你下一步想做什麽?”

“不知道。”周全搖頭道。

“走吧,我帶你去做一些好玩的事情……”慕容知秋聳了聳肩,她說道,“實際上,我今天也無趣的很,也許酒吧可以提早打烊,然後我們去做一些健康的事情。”

周全不知道該說什麽,但他還是點點頭,然後說要去銀行取錢,因為他不知道怎麽花錢,将老板給的兩千也存在了卡裏。

慕容知秋關上酒吧的門,與周全一起去了附近的銀行。周全可能太傻,讓慕容知秋站在他旁邊看他輸入密碼。等輸完密碼後,周全問道:“我取多少錢比較合适?”

“給你一個建議……”慕容知秋笑道,“與女孩子約會的時候,不要問女孩有關錢的方面,要表現得自己越有錢越好。”

約會……

這個詞讓周全心情忍不住顫動起來,他忽然覺得有點難以呼吸,可能是因為酒精作祟。慕容知秋這時候點擊查詢餘額,發現裏面竟然有二十萬,笑道:“一個大學畢業才一年多的小夥子,怎麽會有這麽多錢?”

“父母讓我自己管理錢來着……”周全誠實地說道,“實際上,我每個月的話費只有公交車和香煙,因為吃飯的話,我母親會為我準備便當。我已經工作二十個月,工資全存在卡裏。”

“真是個好男人,走,我們去人工辦理,全部取出來。”慕容知秋說道。

“啊?”

“別猶豫,全都取出來,你不是想大膽一次麽?”

周全傻傻地看着卡裏的餘額,從沒喝過酒的他也許是被酒精徹底麻醉,便呆呆地跟慕容知秋走進銀行,取出了二十萬現金,他問道:“接着……去哪兒?”

“跟我走就是。”

慕容知秋帶着周全去了商業街,她走進一家眼鏡店,指了指周全,對售貨員說道:“将最适合他,最好看的眼鏡拿出來,錢并不是問題。”

售貨員小姐連忙說好,從貨架最顯眼處拿出了一款漂亮的藍色眼鏡。還沒等她介紹眼鏡框的設置原理,慕容知秋就拿過來為周全帶上,然後問周全:“近視度多少?”

“八百。”周全說道。

“去做鏡片,就要這款,多少錢來着?”

“一千二。”

慕容知秋看向周全,她笑道:“掏錢。”

周全不知怎麽的,乖乖地從袋子裏掏出錢來。慕容知秋又拉着他去買了一套名牌衣服,四千多塊錢轉眼消失。

“開不開心?”她問道。

周全搖搖頭,慌亂地說道:“我不知道,只覺得心髒跳得很快,這已經是我一年的花費。這……”

“好,那就再刺激一點,去跳傘。”

“可是我聽說,喝了酒不能跳傘。”

“別管這麽多……”慕容知秋抓住周全的衣領,她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喂,趙良,把你的直升機借我,花錢借,多少?十萬?便宜點,一萬,就這麽說定了,老地方。”

周全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就被慕容知秋扯上了一棟樓的樓頂。狂風吹在他的身上,當然吹不起他的小平頭。

“我們真的要去嗎?這樣的話時間不夠,晚上可能來不及回來……”周全小聲說道,“我從來沒有在外面過夜,讀書的時候,也一直是走讀生。”

慕容知秋微笑道:“給你母親打個電話,說自己晚上不回去過夜了。”

“我不敢……”

“我幫你打。”

慕容知秋麻利地從周全口袋裏掏出手機,找到了名為媽媽的聯系人。她先是笑了笑,然後将號碼撥過去。等那邊接通之後,慕容知秋聽見了一個慈祥的女人聲音:“兒子,什麽事呀。”

“阿姨您好……”慕容知秋禮貌地說道,“我們晚上有個聚會,周全也參加。所以不出意外的話,周全晚上應該是不回家過夜了。但是他膽子特別小,不敢跟您打電話說,您看可以嗎?”

“啊?他為啥不敢啊……”那頭笑道,“可以的,你幫我跟他說,玩得開心點。”

“好的阿姨。”

慕容知秋挂了電話,此時一輛直升機朝着屋頂飛來。周全看得有點楞,等直升機停在面前,周全還覺得自己在做夢。

“掏錢,一萬。”慕容知秋說道。

周全傻愣愣地掏了錢,同樣傻愣愣的不止是周全,還有坐在駕駛位的趙良。他慌亂地拿出手機,快速在微信群裏發道:“夭壽啦!慕容知秋好像在約會啊,對方是個一看就傻乎乎的屌絲男!還理着小平頭呢!”

剎那間,整個群裏都沸騰了。

“什麽!不是開玩笑吧!”

“快!快去陽臺看看,太陽是不是要從東邊落下!”

“隕石要撞地球了!”

夭壽啦!慕容竟然談戀愛啦!(二)

周全一向覺得自己人生很簡單,或者說他也一直認為自己會平淡無奇地度過人生。

而當在高空之上,看着廣闊無邊的山野時,他徹底震撼在大自然的美麗之中。慕容知秋幫他背上降落傘,周全驚慌地說道:“我們……我們會不會玩得太嗨了?”

“我也覺得,但我很享受這感覺!”

慕容知秋輕笑着說了一聲,立即就抓着周全跳下了直升機。正在駕駛的趙良連忙就朝着二人看去,卻發現慕容知秋牽住了周全的手。

太快了吧!為什麽會這麽快!以前從來沒聽說過這個男人啊!

牽手!牽手!牽手!牽手!

慕容知秋的手是冰冷的,周全跳動的心髒是炙熱的。他感到暈頭轉向,他感到今天很不可思議。原本他準備一切照舊,回到家裏翻閱職業資料,準備考個更高的職稱。但老板忽然跟他說:給自己放個假吧,翹班去。

然後他來到了一個小酒吧,然後他就莫名其妙來到這高空上。

他下意識想去拉動降落傘,慕容知秋卻抓着他的手,微笑道:“怕了麽?”

“很害怕。”周全驚慌地說道。

“再等一會兒。”慕容知秋大喊道。

周全看着面前的絕美面龐,他感覺人生仿佛一場夢。不知道怎麽的,他感覺心情很亂,那種刺激的感覺徹底湧上血液,他認真地說道:“我好想大喊,雖然不知道要喊什麽,但我好想大喊。”

“那就喊你很開心。”

“啊!”

周全抓着慕容知秋的手,他歇斯底裏地對下面的風景大喊,“我!我好開……咳咳……”

他喊到一半,就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慕容知秋被逗笑了,她這時候拉開周全的降落傘,兩人頓時往天空上沖去!

“好……好刺激……”周全吓道。

慕容知秋抓着周全的安全帶,她笑道:“試着操控它,看到那個小島了嗎?”

周全看向下方,發現下面的湖泊上有一座小島。他試着操控降落傘,才發現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等兩人降落到了小島上,周全腿軟地坐在地面上,他喘着粗氣說道:“我從來沒有這麽瘋狂過,好想跟人們分享我的喜悅。”

“我也從來沒有,這是第一次。”慕容知秋說道。

周全感到有些不可置信,慕容知秋将雪白的小腳放在湖水中,她輕聲說道:“我也一直是一個人,當然現在,我有一群好朋友。雖然他們很忙,大家并不是經常見面,但也做過一些瘋狂的事。不過……這是一種特殊的感覺,就好像他們是一個群體,而我是附帶的,因為他們和我不一樣,能明白嗎?我的意思是,他們總是一群人的,沒有我的話,他們還有一群人。而我沒有他們的話,我就是自己一個人,甚至他們與他們本身是一個圈子。”

“好像明白。”周全點頭道。

慕容知秋用雙手捧起清澈的湖水,輕輕地喝了一口。周全摸摸後腦勺,他輕聲說道:“這感覺真的很奇怪,我們一起逛街,一起跳傘,一起坐在這小島上。而我現在想一想,我根本還不知道你的名字,我的意思是……我們其實還算是陌生人,但卻猶如好朋友一樣,這些事情很奇怪,也很瘋狂。”

“湖水很甜,你不嘗嘗麽?畢竟也許一生只來一次。”慕容知秋打斷道。

周全想想也是,他也将雙手放進清澈的湖水,而在這時候,一雙冰涼的手忽然抓住他的肩膀,他轉過頭來,卻感覺到鼻腔間傳入一股香味。

柔軟的感覺。

香香的,甜甜的。

冰涼的湖水慢慢進入他的口腔,他想試着抱住正在與自己接吻的女孩,卻又不敢這麽做。他能感覺到,微甜的湖水裏還有柔軟的舌頭,讓他羞愧的是,此時他有些貪婪地吸允這一切。

“呼……”

慕容知秋放開他,輕笑道:“這才叫瘋狂。”

“我是第一次……”周全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嘴,尴尬地說道,“可能技術不好,我剛才好像撞到你的牙齒了。”

慕容知秋微笑道:“不是你的錯,是我撞到了,我也是第一次。”

周全感覺腦袋昏昏的,他的鼻子一熱,頓時鮮血彪了出來,然後他視線一黑,終于昏了過去。慕容知秋坐在一旁咯咯直笑,随後她的笑容停止了,因為她身旁出現了一個漂流球,朱雀正從裏面走出來,玩味地看着她。

“偷窺別人的約會,這樣有點過分。”慕容知秋說道。

朱雀嘿嘿一笑,她認真地看了看周全的模樣,然後坐在慕容知秋旁邊,嘻嘻笑道:“我可是看見了……哎喲喂……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這才叫瘋狂……我說你玩起來挺瘋的哈,你甚至不知道他是誰。”

慕容知秋聳了聳肩:“我需要知道麽?我只覺得這是個不錯的好男人,至少比我們認識的男人要靠譜許多吧?”

“那不一定……”朱雀想了想,說道,“反正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不過你有沒有想過,你們兩個身份……差別有點大呢。”

“在乎這個的人才會覺得大。”慕容知秋躺在草地上,她靜靜地看着天空,然後說自己想睡一覺,讓朱雀別來鬧騰自己。

朱雀急忙給兩人拍了照,然後逃離了現場,準備将這個猛料帶給朋友們。

當大家得知這一切的消息後,都是互相争論不停。他們用最快的手段查出了男人的身份,周全:二十三歲,家境普通,工作普通,長相普通,人際關系普通。

怎麽慕容知秋……會突然做這些事情呢?

大家讨論許久,最後,號稱萬花叢中過的陳子寅發話了:“這很簡單,一個女人嘛,比如說慕容知秋這樣的女人。她從以前開始,就一直壓抑着自己,也相當于壓抑着欲望。這欲望壓制越久,就會越強烈,就像你們現在看到的,一旦爆發出來,是誰都不敢相信的事情。總而言之,我賭一碗牛肉面,他們今晚會睡覺。”

“傻逼……”李河也是快速回複道,“我賭兩碗,他們不會的。”

趙良這時候弱弱地回複道:“我賭十碗,他們會交往。”

一群人叽叽喳喳,卻全被抱着手機的慕容知秋看了個清清楚楚。她直接發言道:“呵呵。”

頓時,整個群一片死水,沒有人敢再說話。

等周全再起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是黑下來了,慕容知秋早已經升起一堆火,見到周全起來,她笑道:“小宅男,為什麽忽然就昏過去了?”

周全哆哆嗦嗦地去摸香煙,點燃之後,他拍了拍自己的臉,尴尬說道:“我本來以為自己起來之後,會發現這是一場夢。那個……我可以問你的名字嗎?”

“慕容知秋。”

“很好聽的名字……”周全看向湖面,又看看慕容知秋,最後他小聲說道,“可能很突然,但是……我感覺自己心髒跳得很快。我可不可以……和你交往?”

慕容知秋沒說話,周全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他連忙說道:“啊,對不起,我知道,自己的情緒有點太激動了,對不起。”

“你又不是我,請不要随便為我做決定。”慕容知秋淡淡說道。

周全的心髒再次開始撲通撲通狂跳:“那你是……”

“沒門。”慕容知秋幹脆地說道。

周全頓時苦了臉,然後覺得自己确實是異想天開。能有一次邂逅已經很美,還想把握,就是癞蛤蟆吃天鵝肉了。

她是這麽美。

“你先追求吧……”忽然間,那美人笑了,“從來沒男人追求過我,好歹……要讓我享受一下這感覺,對不對?”

夭壽啦!慕容竟然談戀愛啦!(三)

今天教師節,去看了教我寫作的恩師,回來較晚,趙良之死暫且延後。

……

對于慕容知秋忽然就跟一個男人玩暧昧的事情,可謂是震驚了虎騎宗高層。更讓他們驚訝的是,慕容知秋那天晚上竟然沒有回來過夜,他倆有沒有一起睡覺,李河等人都是不知道的。

但對于他們來說,慕容知秋就好像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羔羊,而周全就是個表面溫和實際上就是個大灰狼的存在,他肯定是在夜晚的時候獰笑着撲向了慕容知秋,将她白花花的身子徹底占有。

但他們卻忘了一點,慕容知秋要殺死周全,簡直就猶如捏死一只螞蟻那樣簡單。

所以,當慕容知秋中午回到家的時候,一群人都将慕容知秋團團圍住,我們的女主角先是發愣了一下,然後故作鎮定地坐在吧臺,笑吟吟地問道:“各位大忙人今天忽然大駕光臨,是有什麽事呢?”

“應該是你有什麽事吧……”朱雀認真地說道,“慕容,你腦子是不是壞了,忽然就跟那樣……那樣的男人約會!”

慕容知秋笑問道:“哪樣的男人?”

李河接話道:“一個書呆子,我們查過了,他就是一個完全的書呆子,就是上學的時候,戴着厚厚的眼睛,時不時還會去打小報告的那種類型。雖然說拿過很多獎狀,但就是個書呆子。”

慕容知秋喝了一杯酒,她用手撫摸着酒杯,輕聲說道:“是啊……一個簡單的男人,甚至我從來沒想過,世界上竟然有這麽簡單的人。知道麽,我們一晚上都在聊天,聊得很開心,他的優點也越來越吸引我。”

陳子寅疑惑地問道:“有什麽優點?”

“他不玩貼吧,不玩游戲,不看網絡劇,不聽流行歌曲,不看娛樂節目,不聽周傑倫。”慕容知秋忽然說道。

什麽!

人們都震驚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慕容知秋,李河驚道:“那他的人生……該多無聊?他……他竟然……”

“他竟然不聽周傑倫的歌!”朱雀驚呼道。

“重點不是這個吧喂……”趙良吐槽道,“應該要說的是,他的人生簡直沒有一丁點樂趣。那麽……他的休閑方式是什麽?”

慕容知秋回想起昨夜的聊天,她忍不住噗嗤一笑,說道:“他的人生仿佛有了規律,他會去跑步,會偶爾看一部有意義的電影,會花一些時間來學習資料。對了,他最喜歡打發時間的事情,就是他組辦了一個拯救流浪貓流浪狗的組織,每個星期天,他都會和自己的組員去照顧流浪的小動物。如果它們有生病的話,他會很努力地去學習資料,然後治療。”

人們都愣了一下,慕容知秋笑呵呵地說道:“子寅,我記得你喜歡玩女人,是吧?就算小欣和你在一起了,但我相信,你肯定也經常有做壞壞的事情,是不是?”

“啊?怎麽的?”陳子寅楞道。

慕容知秋輕聲道:“在你夜間玩女人的時候,他喜歡躺在天臺看星星,因為他其實是個喜歡幻想的男人,很多都是幼稚的想法,比如讓自己變成奧特曼。還有李河,我知道你喜歡打游戲,自從變成善鬼,反應力大增以後,你是游戲裏的最強王者了吧?我聽說上次有個國內的頂尖戰隊邀請你入隊,當然,你可沒空去做那些事情。”

李河點點頭,他說道:“是,确實喜歡。”

“在你經常花費一個下午打游戲的時候,他會去查閱資料,告訴生産部怎麽做産品能有更好效果。他公司是做電腦主板的,他堅信每個顧客都想要一臺流暢的電腦,雖然說他自己不怎麽玩,但他希望花錢購買的客人能有良好的體驗。其實我認為,這就算是公益的一種,你覺得呢?”

李河尴尬地想了想,随後說道:“好像……是這樣。”

“趙良,你喜歡看小鴨子是吧?”

“這……為什麽能提到我喜歡看小鴨子啊?”趙良驚愕道。

慕容知秋笑道:“與其看籠子裏的小鴨子,讓他帶你去一些奇妙的地方。比如在城市的某個巷子裏,你打開一個垃圾桶,會發現裏面有好多只出生不久的小貓,連眼睛都還不能完全睜開;比如在農村的某條河流,會有一群天鵝飛過來,等它們走後,下河去游一圈,也許能撿到野生的鵝蛋。帶回去好好培養,就能培育出小天鵝來。”

人們都沒再說話了,他們能看出慕容知秋已經深陷其中。

“是啊……我慕容知秋找男朋友,大家肯定會覺得很驚訝;而當得知那男人很普通的時候,你們肯定會覺得恐怖。但我覺得……除了查閱資料,我可以陪他到處去走走,可以陪他躺在天臺上看星星,我覺得這樣就夠了。”

趙良不服氣地說道:“他沒有很多很多錢。”

“但我有。”

陳子寅楞道:“但他沒權力。”

“但我有。”

慕容知秋讓一群人敗下陣來,紛紛逃離了這個小酒吧。而她依靠在吧臺,靜靜地聽着收音機裏的音樂。

陽光慢慢落下,收音機的音樂也接近了終結,最後一首是宮崎駿天空之城的插曲,實際上,慕容知秋挺喜歡用鋼琴彈奏這首曲子,她微眯眼睛,感覺要睡過去,收音機裏小提琴的彈奏讓她想要安靜地睡上一覺。

忽然間,酒吧裏有鋼琴的旋律響起,正好附和着收音機裏的天空之城。她慢慢地擡起頭往身後看去,那兒應該是放着一架從來沒人彈過的空鋼琴,而那椅子上卻坐着一個人。

他穿着西裝,認真地彈奏着鋼琴。實際上他彈得不是很好,并沒有鋼琴家的從容,甚至有些急促的感覺。他額頭上已經有些細汗,慕容知秋能看出來,他想試着去彈奏,然後發現自己并沒有這麽優秀。

節奏彈錯了幾次,等一曲結束,周全尴尬地摸了摸後腦勺,說自己對鋼琴并不是很懂。慕容知秋躺在吧臺上,她微眯眼睛看着周全,輕聲懶懶道:“平時有客人進來的話,我一定能發現。只是今天,我卻沒發現你進來了,知道為什麽嗎?”

周全仔細地想了想,然後說道:“因為……我進來的時候比較輕嗎?”

“不……”慕容知秋對周全勾了勾手指,後者疑惑地走到她身邊,她湊近他的耳朵,輕聲說道,“因為我知道,有個驚喜在等待我。”

她吐氣如蘭,他小鹿亂撞。

還沒等周全反應過來,慕容知秋依偎在周全懷裏,她閉上眼睛,喃喃道:“我從來沒有這麽想睡覺過,別說話,讓我睡過去,樓上有床。”

周全頓時不敢亂動,慕容知秋的頭發香香的,他保持着端正的坐姿,那香味讓他不知道該怎麽辦。

“吱呀……”

一小時後,門被推開,李河走進酒吧,他之前不小心将打火機落在這兒了,那是趙良送給他的生日禮物,自然不能随便丢了。然而一進來,李河就看見了兩人的舉動,慕容知秋猶如安靜的貓咪躺在周全懷裏,李河點燃一根煙,他冷聲道:“你這膽小鬼叫什麽名字?”

周全愣了一下,他很輕很輕地說道:“周全。”

“可笑的名字……”李河吐出口煙霧,他淡淡說道,“記得做安全措施,你們年輕人,做事情總喜歡沒個分寸。”

“啊?”

“李河……”慕容知秋喃喃開口了,“想死麽?”

李河急忙逃出酒吧,慕容知秋輕聲問道:“你一直保持這個姿勢不累麽?我說過樓上有床,為什麽不抱我上去?”

周全認真地說道:“你很快就睡着,說明這個姿勢靠着舒服。我怕我動彈一下,要将你給弄醒了。”

“噗……”

慕容知秋坐直身體,她這才發現自己睡着竟然流口水了,就用周全的西裝外套抹了抹,嬉笑着問道:“酸麽?疼麽?”

周全這才反應過來,他真是覺得自己身上疼得要命。之前為了讓慕容知秋睡得舒服,他一個小時不敢動,他連忙趴在吧臺上,總算是舒服了很多。

“那麽,回家之後,做了什麽事呢?”慕容知秋問道。

周全想了想,不太好意思地說道:“回去之後,我媽一直在問我你是誰,她昨天聽見電話裏是個女孩子,特別驚喜來着。然後就催促我趕緊出來,說同事們一起聚會了,兩人肯定是玩得意猶未盡,一定要趁着周末,兩個人單獨出來玩才行。我沒有地方去,又不敢回家,就來這了。”

慕容知秋又是噗嗤一笑,她抓了抓周全的領帶,随後問道:“出來約會沒衣服,就穿了自己最正式的西裝,是麽?”

周全認真地說是的,然後也覺得不好意思,問慕容知秋能不能約她一起玩。

慕容知秋很仔細地想了想,随後問道:“對于你這種書呆子來說,你最怕的是什麽?”

“啊?就是……夜場咯,比如有很多地痞流氓。”周全尴尬地說道。

“那麽……”

慕容知秋牽起周全的手,樂呵呵地說道:“走,帶你去紋身,泡吧,嗨翻天!”

“知秋,我很害怕……”

“等一下,這東西真的不會被我媽媽發現麽?”

“會不會痛啊?”

一進入紋身館,周全就如同剛進門的小媳婦一樣扭扭捏捏。慕容知秋不厭其煩地回答了好幾個問題,語氣也滿是溫柔,最後兩人終于商量好,說是在周全的肩膀後背上紋一個蠟筆小新。

當紋身開始的一剎那,對于紋身師來說,倒是很驚訝。當周全進來的時候,他本來以為來了個沒意思的書呆子,但這小子還不錯,紋身的時候連眉頭都沒皺。

“你不是怕痛麽?”慕容知秋問道。

周全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原本以為很疼,但也不是特別疼。當然,忍得太久的話,還是有點難以忍受的。”

“那要不要說些話題來緩解一下呢?”慕容知秋問道。

周全想了想說道:“你有紋身嗎?”

“有哦。”

慕容知秋忽然貼近周全的耳朵,這個動作讓周全再次心髒快速跳動。而慕容知秋感覺到這一切,她忽然有個作怪的年頭,輕輕地咬住了周全的耳朵。

這一剎那,周全全身都抖動了起來,紋身師連忙往後走了兩步,總算沒弄壞。他嘆了口氣,感嘆書呆子就是書呆子,不過這女孩可真漂亮。

“在我身體的某個地方……很隐秘的地方……”慕容知秋壓着嗓子,輕聲對周全說道,“有個紋身哦,你猜猜看,隐秘的地方是哪兒呢?”

“啊?啊……啊?”

“想不想……看呢……”

周全喃喃道:“你不要這樣……我……”

他忽然全身抖動了一下,然後臉色立即變得很難看,呆呆地看着地面。慕容知秋楞了一下,她小聲說道:“對不起,我沒想到關是說說,你就……”

周全連忙搖頭:“沒,是我自己的問題。”

“那……我去給你買條褲子和內褲?你穿幾號的?”慕容知秋問道。

周全說了尺碼,慕容知秋就走出紋身店,随後終于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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