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 賽事一完,司徒恒成起身,司徒淵看見母親屢屢示意,不得已朝父親走過去。
那個人,曾帶過自己無限憧憬,也讓他擁有了遠大抱負,只可惜壯志未酬身先死,到最後,還是他把一切都扼殺。
“父皇。”他聲音剛出來,便有些微的顫動。
司徒恒成打量他一眼,微微笑道:“你再玩一會兒罷,不用急着回去。”
一個勉強找話,一個刻意回避,說完便轉身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司徒淵露出幾分苦笑,只怕母親的心願必是要落空的,畢竟這樣大的裂痕,哪裏容易修補?他只想把一切都忘記,而父皇定是也不願想起的,他朝外走去,朝河邊走去。
時隔七餘年,他重新看見了白河,物是人非,唯有它絲毫未變。
耳邊的喧嚣落入耳朵,他卻覺得整個世界都寂靜的很。
司徒恒成快步離開了臨水亭,踏上馬車的時候,身形竟是一個踉跄,護衛扶住他,他兀自還搖了一搖,方才慢慢坐進去。車廂裏頗是暗淡,像是一個回憶的籠子,他此時不能阻止自己去想起那些事情。
想着他怎麽親手教導司徒淵,想着他怎麽喜愛這個兒子,想着自己對他滿懷期待,想着他後繼有人。然而,時光像是殘酷的利器,把這兒子雕琢的越來越鋒利,他的心也大了,想與他一起指點江山,想與他分享這偌大的疆土。他有回離開京都十餘天,回來時,司徒淵竟已經敢破舊立新,把一樁他定下的條例改得面目全非,雖然他是事先默許的,卻也沒有想到司徒淵真的有這樣的膽子。
初生牛犢不怕虎,是他縱容他,他逐漸長成了蒼天的大樹,勇往無前,甚至無視祖宗。他開始忌憚這個兒子,怕他太過自大,在将來毀了華國的基業,後來便出了厭勝一事。
他心想,司徒淵在心裏許是真盼着自己死,因那時他已經開始拘着這個兒子了。
他将他關了七年。
司徒恒成靠在車座上,閉上了眼睛,他突然想起他在做太子時,何嘗不是這樣敢作敢為,沒有畏懼?只父親命短,他很快就坐上了皇位,如今已是二十五年過去,像是想到什麽,他面孔微微抽搐了下,嘆出一口長氣。
司徒恒成走後,司徒修也攜妻子,兒子回了王府,如今裴玉嬌與姐妹兄弟時常見面,反而這種擁擠的地方,倒是不急于還時時相會的了,三人到得院門口,裴玉嬌抱着兒子去裏間,司徒修看馬毅像是有事禀告,停下了腳步。
他連忙上來,輕聲道:“聽說皇後娘娘已經在布置了。”
賀方平如何得到那些消息,還不是因各處的手下,而司徒修早在錦衣衛安插了人,提供線索的是他,這結果當然也不會錯過。聽見這消息,他嘴角露出一抹笑,順一順衣袖道:“那咱們就等着看好戲。”
端午節過後,很快便到六月,林初雪平安生下一個兒子,那可是嫡曾孫,二老極為高興,裴家也熱鬧了一回,裴玉嬌自然也去恭賀了的,見到那孩子小小的,就想起熙兒剛剛生下來的樣子,果然小孩子都很像呢。不過如今兒子一日日長大了,能說出簡短的話來,而且連奶也不喜歡喝,奶娘塞過來,他連連擺手,最是喜歡吃蝦肉餃子,還有面條。
就是尋常面條太長,他全身的勁兒使出來,也未必能一整根吸進去的,故而裴玉嬌叫蔣大廚專門做些短面條,手指一般長,這樣煮好了,熙兒一口就能吃下。這日司徒修回來,就見到這種面條了,煮得軟軟的,裏頭放了蝦仁,香菇,油菜,紅的紅,綠的綠,看着就好吃。
裴玉嬌得意道:“我聰明吧,特意叫蔣大廚做得,蔣大廚都沒想到呢,看熙兒吃得多高興。”
小嘴兒一吸,整根就進去了。
不過自個兒筷子還拿不穩,仍得丁香夾着給他吃,可瞧那小臉上的酒窩,就知道很滿意。
司徒修笑道:“難為你想得出來,下回不然餃子也做小一點?”他比劃了一下,大拇指那麽大,裴玉嬌噗嗤一聲,“那蔣大廚要愁死了,那麽大的餃子裏面還得包餡兒,多麻煩啊。”
司徒修便不提了,坐下來吃飯,他如今去衙門,大半日時間都在外面,只有傍晚才回,故而用完飯,多數時候都與裴玉嬌在一起,若是有事兒,便去書房商議事情。裴玉嬌抱了熙兒玩九連環,他站在門口,讓馬毅從書房裏取幾本書來。
正房一楹五間,中間是客堂,東側間便是他們經常在的房間,有書案書桌,美人榻,多寶閣,玉石屏風,而東此間便是卧房了。西邊呢,西側間乃是用飯的,有張八仙桌,也有條案,西次間則是淨房,俱是打通了的,或用珠簾屏風相隔,或用雕了各類花紋的木門,此番,裴玉嬌便是在卧房與兒子玩,司徒修在西側間看書。
耳邊只聽隐隐約約的金鐵敲擊聲,幾次三番下來,他放下書往裏走了去,只見兒子正躺在床上,也不知從哪裏尋來的腰帶,抓在手裏玩。而本該要帶兒子的裴玉嬌,卻全神貫注的趴在迎枕上解九連環。
分明是自己在玩兒了。
司徒修上去朝她臀上拍了一巴掌道:“你在作甚?還當是熙兒把東西玩得這番吵鬧,原是你這罪魁禍首!”
裴玉嬌才知道他來了,扁嘴道:“本是要給熙兒看的,可我怎麽也解不開呢。”
真真是難,她還以為自己變聰明了,可在這上面原形畢露,心裏不甘心,一時就入了迷,越解不開越想解。
司徒修道:“這麽容易的小玩意兒,你都不會?”
“容易嗎?”裴玉嬌把裴應麟拉下水,“堂弟也解不開的,那天去娘家,妹妹帶了阿彥來,也玩這九連環呢,堂弟臭屁哄哄的說要解給阿彥看,反正咱們走前他還沒解開呢。”
她瞧着稀奇,也使人買了一個給熙兒玩。
誰想到真那麽難,難怪堂弟也不行。
司徒修卻不屑的拿過來,也沒見他怎麽動的,三兩下,那環兒就解開了,裴玉嬌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把九連環拿過來,瞧了又瞧,才發現不是自己眼花,她嘟嘟嘴,不想承認自己比司徒修笨那麽多,眼睛一轉道:“你定然解過的!”
“是解過,九歲的時候解的。”司徒修卻也承認,“那時父皇送與我的,說要考考我,結果……”他得意一笑,“我得了一匹駿馬。”
裴玉嬌看他更不順眼了,人家九歲都能解,她十九歲都解不開,不過兒子像他,定然很聰明,她把九連環給他:“怎麽解的?你教教我,一會兒我弄給熙兒看。”
司徒修笑而不答。
“教教我嘛。”她拉住他袖子搖,“教會了,我告訴熙兒,他爹爹最是聰明了,是世上最聰明的人!”
馬屁拍個不斷,他心裏受用,面上假裝無奈的拿過九連環,手把手教她:“其實說難也不難,你得知道訣竅。”
果然在他的指導下,她很快就解開了,給兒子耍了一通:“看娘厲不厲害?以後別人問起來,便說是娘教你的。”
司徒修挑眉:“到底是誰教得?”
“是我教的啊,王爺你看我解得好不好,這個是要秘訣的,我教你啊。”她當着他的面拆開他看。
司徒修才知自己被耍,一下将她按倒,瞧見眼底藏着的壞笑,真沒料到她竟也有狡黠的時候,低頭狠狠咬了她嘴唇一下。只手剛解開她衣襟,就發現兒子坐在床頭,睜着圓溜溜的眼睛看他們,他有些尴尬,放開手讓奶娘進來把兒子抱走。
她知道惹到他了,趁機坐起來,一整衣襟道:“相公,我去給你做件涼衣。”
“涼衣夠多了,不是前幾日才做了幾件?”
“襪子。”
“暫時不用。”他坐在床頭,眼見兒子剛才玩得腰帶還在,心頭一動,握住她雙手道,“本王把幼時的心得告訴你了,你怎麽也該答謝下吧?”
她道:“說了給你做涼衣襪子了,是你……”剛說完,就見自己手腕被腰帶紮了起來,她不知道為何,驚訝的看着司徒修,“你怎麽捆着我呢?”
不止捆着,還把她雙手綁在床頭的橫木上。
她從來沒有被這樣對待,實在有些驚慌,由不得扭動起來,他怕她傷着,在耳邊柔聲道:“不是還想要個女兒嗎,這樣比較容易。”
她一怔,好奇道:“真的?”
“當然,以前不是不曾這樣嗎,所以生了兒子。”他輕撫她手臂,好像摸着世上最滑膩的白玉般,“手吊着,你渾身感覺都不一樣吧?”
她點點頭,
“所以這樣有用。”他含糊着,覆了上去。
她的臉通紅,手被扯到頭頂,不能再遮掩自己了,只覺得害臊,低頭看一眼,因這姿勢,胸好像比平時還要挺得高聳些,動一動就顫巍巍的。她越發害羞,垂下眼皮子,拿腳碰碰他,輕聲道:“你快些。”
聲音低低的,帶着女子少有的嬌媚,他埋在她胸口,有些不能自已,心想,只怕也不會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