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回敢對他這麽吼。 (34)

高人一等的品味,迷人的微笑……都令他魅力四射!

現在的他,絕對是一個能讓無數女人趨之若附的鑽石王老五,只要招招手,就能勾掉女人們的魂魄。

唯獨她,對他的英俊生了免疫。

“以淳?”

她皺了一下眉,從他的衣着裏,她感覺到了一種不一樣的味道。

“你不會是出院了吧!”

“嗯,我已經備好出院手續了!”

他把牙齒對齊,笑了一個,笑容明亮惑人。

“這麽快!”

駱遂意說。

“我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再待着,那是一種醫療資源的浪費!”他笑着說。

“準備住哪!還回駱家嗎?”

駱遂意關切的問。

不管怎麽樣,這個孩子,是他看着長大的,時檀曾經那麽喜歡他,如今分開了,他看得出,那孩子還是有所依戀的。

這也正是時檀想要問的。

據她所知,他在堯市并沒有可以落住的固定房産,回國這段日子,他一直在住酒店。

“不如,到雅苑住幾天?”

她沒有其他想法,只是想和他好好聚一聚,等話脫口後,才意識到自己實在不該這麽邀請的。

駱遂意直接否定了她的提議:

“這可不合适!”

慕以淳則深深一笑:

“的确不合适。祁繼會被你氣死的。”

她無法否定,這個行為,肯定能氣到祁繼,肯定會讓他們的關系演變的越發的微妙。

話說,她突然很惡劣的想探他的底線,很想氣他一氣。

唉,她怎麽變得這麽的任性?

都說陷入愛情的女人都會變傻,看樣子是真的,明明很簡單的事,有時會因為一些小小的心理作用,而把事态發展引到另一個方向上去。

她現在就在幹一件傻事。

“我可不會幫你去氣你男人的……想都別想……”

慕以淳一口拒絕了她腦子裏那個壞念頭,語氣一轉說道:

“我得回法國了!”

“回法國?”

時檀重複的念了一聲,語氣是不贊同的:

“為什麽要去法國?你的家在竺國。”

“時檀,慕以淳已死,我現在是法籍商人李澈。李家的家族産業全在法國,我必須回去。你是知道的,這段日子,因為身體問題,我都沒怎麽處理公司的事,現在好得差不多了,也該回去處理正事了。否則我母親會擔憂的……”

話雖如此,可是,濃濃的依戀,實在是令她有點難以割舍。

她想到駱叔正一步一步走向死亡,而以淳又要遠去異國他鄉,兒時熟悉的人,又得各散東西,這讓她悵然若失,偏偏,她又無力去改變挽留什麽。

良久,她才吐出這麽一問:

“什麽時候走!”

“今天!”

她一呆,馬上脫口而叫:

“為什麽要這麽趕時間?”

“我想早點從現在這個狀态走出去!”

慕以淳靜睇,就知道他會有這樣一個反應的:

“我要回到我之前的生活中去。把過去的一切都沉下去。時檀,我需要時間忘記你,這樣,我會少一點痛苦。”

說到最後,他笑了一個,自是故意這麽說的,好讓她不好受,好讓她放手。她也需要回歸到以前那種生活當中去,而不是終日和他鬼混。雖然他很喜歡,可畢竟她是有家的人了。

“以淳!”

她一

下不知道要說什麽了,心裏很難過。

現在的她再也沒辦法回應他給的愛了。

她知道,她的挽留,只會讓他日子不好過,也會讓自己舉步為艱。而他的主動離開,會讓他們都回歸到平靜中去。

慕以淳揚了揚笑:

“你是不是應該祝我一路順風!”

“嗯!一路順風!”

人還沒走呢,她的心,就疼起來,他們需要再多一點時間來聚首,而不是又要匆匆別去。

“謝謝!”

“我,我就不留你了。”

“嗯!不用留。我要回來看你的時候,自會回來!”

“以淳!”

她舍不得啊!

“放心,我能調整好自己的心情的。過個三五個月,說不定我就會帶個金發碧眼的洋妞回來跟你眩耀了。”

他開着玩笑的說。

時檀覺得這不太現實,他這是在安慰她,但她也不揭破,只能笑着輕聲應和:

“那時我的腳,應該也好了,到時,找個晴好的天氣,我們再去爬山,再去野餐!等到回憶過去,只有美好而沒有痛苦的時候。我們一定要出去走走。”

這是她心裏的渴望。

“當然!”

他點頭,笑得溫和:“我曾答應過你,等有錢的時候,帶你去游遍名山大川。現在雖然我不能陪着你了。我想偶爾把你從祁繼那邊借出來個一天兩天,相信他應該沒有意見的!他比我大度多了。”

她看着,笑笑,說不出話來了,直覺得有淚要湧出來似的,離別最是傷感,可她似乎總在經歷各種離別。

“我想再抱抱你!”

她要求。

“好!”

這也是他想做的事。

她張開雙臂,抱住了這個男人厚實的腰肢,而他攏住了她,就在駱遂意面前,輕輕撫上了她的發。

現在的慕以淳不再是小時候那個只瘦瘦的小猴子了,他有很強壯的手臂,很寬厚的胸膛,很溫暖的懷抱,很好聞的體香……但那些不會再屬于她……

她有點黯然神傷,這一切會在未來屬于另一個女孩。

會有一個迷人的女孩,在未來成為他的全部,掩蓋掉她在他生命裏烙下的痕跡。。

想到這些,她的心,莫名的鈍疼起來。

以淳很快放開了她,轉頭看向床上的駱遂意:

“駱叔我也想抱抱你!”

“好!”

駱遂意點頭。

他走過去,伸手和床上的男人深深作了一個擁抱。

對于這個男人,他是心懷感激的,若不是有他收容,他這輩子可能會成為一個鬥大的字不識幾個的底層混混。正是這個男人,他年少時的命運被改寫了。今日一別,他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再見到他。

“雖然以前,對你有點意見,可事實證明,您的眼光不凡。祁繼的确比我好多多。我想他可以很好的照顧好小檀的……駱叔,你要好好保重自己!”

“你也是!”

駱遂意用他那只瘦若柴骨的手,拍拍他的背。

擁抱過後,慕以淳笑笑,目光在他們身上流連了一圈,輕輕說道:

“我走了!”

“我送你!”

時檀說。

他搖頭,微笑拒絕:

“不用!我約了人道別……”

說話間,門口出現一道身影,正是急喘籲籲而來的祁瑛,臉上全是急切之色,額頭滲出了一層薄薄細汗,可見趕得那該有多急。

“慕以淳,你要走!”

祁瑛走進來就大叫了一句,沒和其他人打招呼,她的眼裏只有慕以淳。

慕以淳轉身,瞅了瞅上氣不接下氣的女生,雙手插袋,點頭:

“嗯!”

祁瑛是他打電話讓她過去,離開之前,他得把她這件事給處理好。

“飛機票已經訂好!晚上六點半的飛機。”

“為什麽這麽急?”

她越發焦急了。

“我們出去說!”

慕以淳轉頭拍拍時檀的肩,輕輕的道了一聲:

“檀,再見了!”

隐約的遺憾在語氣散開來,令時檀心裏的感傷,又加重了幾分:他要走了,而她不能留他,一別七年,以為生死永相別,如今再相逢,卻沒辦法久聚,只因為一切已回不到過去。世上事,難兩全。

“要好好的!”

目送他領頭向外走去,她輕輕道了一聲。

他沒回頭,手一揚,很快消失在拐彎處。

祁瑛沉沉睇了時檀一眼,眼底有疑惑,卻沒有問什麽,飛身跟了過去。

助手唐奈就在門外候着,看到慕以淳一臉平靜之色的出來,似和平常一樣,可眼底到底浮現着一些異樣的哀傷:

“車子已經在外頭備好。”

“嗯!”

面對唐奈時,他好像又做回了那個有着非常頭腦的總裁,但他知道,現在的他,和之前的他,總歸是不太一樣了。他擁有了所有記憶,他了解了自己的一切,只是如今,回過頭來,再去看看他已擁有的,他會覺得那簡直就是一場匪夷所思的夢。

“老夫人剛剛打過電話過來,跟我們确定了一下回國的時間。請你回頭給她去個電話!”

“嗯!”

說話間,他們已經了進了電梯,身後祁瑛跟了過來,對望着他,唇在抖動,似有無數話要說出來,卻最後什麽也沒說。

電梯內人不是很多,抵達底樓之後,電梯門開,有人進,有人出,等候區沒了其他人,慕以淳回頭看:

“我們到外面走走。阿奈,你先到車子裏等我……”

唐奈應聲,瞟了一目那個一直不離不棄跟着老板的女生,在電梯抵達底層後,離開。

慕以淳往另一個方向而去,緩步走進這個有假山池水,有涼亭草坪的花園。

這幾天,他時不時會來這裏走走,感受陽光清風。

時檀會陪他一起過來,有時,他們身邊還會拖上一個小尾巴。

那個由她和另一個男人共同孕育的娃娃,長得那麽好,好到讓他都不忍去争取時檀的愛情。

是的,他是這麽這麽的怕為難她,更怕傷害到那個可愛的孩子。他希望小白和時檀可以有一個幸福的家,而這個願望,除了祁繼,誰也沒辦法給予。他只能理讓,以保持君子風度。也只有這樣做,他才能保持應有的自尊。

“等我一會兒好嗎?李澈,等我一下,我回去拿我的護照,收拾一下行李,就跟你一起回法國,以後,我們再也不回來了。就在那裏快快樂樂的過日子……”

祁瑛急切的說着。她想繼續跟着他。

慕以淳轉過身,面對眼前這個迷戀自己多年的女孩。

從年少初遇,到法國再見……歲月悠悠,她的目光卻一直繞着他在走。

慕以淳這一生只愛有過一個女人,那個女人的名字,名叫駱時檀,而這個名叫祁瑛的女人,則盲目的在深愛他。

細數一下,祁瑛待他,真不差,年少時,因為他的拒絕,他對她沒有太多了解,心裏懷揣的只是種種不耐煩,他讨厭有人在他和時檀的世界裏搞小動作,可她還是義無反顧的喜歡着他。

法國那幾年,他看到的是一個溫柔多情明媚動人的祁瑛。這絕對是一個很會照顧人的女生。他故意親近,卻一直沒動以真情,但他清楚,這女孩挺好。如此深愛他多年,更是讓他感動的。

從出生到如今,二十七個春秋,除卻時檀,除卻如今還健在的李澈生母,好像也只有她在無條件的深愛他。

只是,感動沒辦法變成愛情,他對她就是沒有那樣一個心動的渴望,唉,他該拿她怎麽辦?

“祁瑛,我已經跟你說過,我是慕以淳。”

慕以淳安靜的陳述。

祁瑛因為這句話而臉色發白,緊緊抓着包:

“你想說什麽?因為你是慕以淳,所以,你想抹煞我們這幾年的感情嗎?”

她失控了,情不自禁大叫起來。

她是這麽這麽的害怕失去他。

待續!---題外話---推薦完結作品《冒牌老婆很神秘》

☆、238,分手;托付

慕以淳立刻叫斷:

“請你讓我把話說完!”

祁瑛只能忍着,目光無比熱烈的盯着堕:

“好,那你說!是”

慕以淳少許沉默,才道:

“以前不記得過去,總渴望着把一切找回來,現在所有的記憶,都回來了,我擁有的依舊是痛苦。因為它們,太過于深刻,以至于能把我這幾年的生活記憶全部覆蓋。有時,我會覺得我好像還活在十八歲。只是再回頭想想,到底是不一樣了。”

他靠着一顆柳樹,滿樹的綠芽在風裏搖晃,昨日情形全在眼前浮現,可那已經是遙遠以前的昨天,再也追不回來。

“所以,你要和我分手?李澈,你就不能從過去走出來嗎?駱時檀現在是我哥的妻子。”

祁瑛顫着唇,痛苦的叫出這句話。

“我知道我應該走出來。所以,我要回法國去,我得找回自己。”

他轉頭睇她:

“祁瑛,我需要找回做李澈時的感情,你明白嗎?”

這話,讓她一下迷惑了:

“你的意思是說你打算放下了是不是?”

“嗯!”

他點頭。

祁瑛臉上頓時露出了希翼之色:“那是最好不過的事,不是嗎?李澈,我這就跟你回去,我們可以在那邊重新開始……我們……”

她又開始向往了。

“不!”

慕以淳斷然拒絕:

“我想獨自回去!”

這話,頓時讓祁瑛心頭警鈴大作:“可為什麽呀?你不是都打算放下了嗎?為什麽我不能跟你過去。澈,我……我可是你未婚妻,你忘了嗎?”

慕以淳又一次打斷,眉心是蹙起的:

“祁瑛,那次求婚,不能作數。我接近你,帶有一定的目的,并非出自真心!”

這話有點殘忍,可他必須說清楚。

下一刻,祁瑛的臉色果然再次慘淡起來,呼吸也因為心中的痛苦而跟着急促起來:

“也就是說,今天,你就是來和我談分手的是不是?”

慕以淳沉默,沒有直接提分手,而是低頭看着腳下的石子,不去接觸她那慘兮兮的目光:

“祁瑛,我只是想好好的思考一下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我希望,暫時,你不要來找我……”

“要是我不同意呢……”

祁瑛見他沒有把話說絕,馬上不妥協的叫起來。

慕以淳置若未聞,一徑往下說着他對未來的設想:

“祁瑛,我們需要時間來整理彼此的心情。三年吧!我想請你在三年之內,別來打擾我的生活。正好,你可以利用這三年去重新交朋友,試着放下過去,用嶄新的狀态去擁抱新的生活。別再鑽牛角尖。祁瑛,如果你肯用另一種眼光看世界的話,你會得到很多意想不到的收獲……這三年,你應該好好的走出來,放開自己。三年之後,我們再聯系……”

“不要,不要,不要!”

祁瑛搖着頭,猛得撲上來抱住他,就像八爪魚一樣的纏着,語氣帶着惶恐:

“我不要和你分開,絕不要!”

“祁瑛,我很累,你不知道找回的這些記憶,對于我來說承載着多少痛苦!你根本就不懂!”

他垂着雙手,望着明透的天空,聲音蒼涼,有種無力感在漫開來。

“你就這麽愛駱時檀嗎?”

突然,她又恨恨的推開了他,跳起了腳。

為什麽她總是比不過駱時檀?

八年前如此,八年後又這樣。

“你不懂我,你也不懂她。你不知道我們身上的故事,你也無法了解我們的感情有多複雜。祁瑛,你了解的只是一個表面的慕以淳,表面的李澈……你看到的從來不是一個真正的我……”

那聲音幽幽的,透着濃濃的孤獨感。時檀不再屬于他,他的故事,再也

tang無法與人分享。

“那是因為,你從來不給我機會去認得你!”

她急聲大叫。

慕以淳沉默,好像是的,他自嘲的一笑:

“我不是在你機會嗎?三年之約就是一個機會。你可以用這三年讓我看到一個與衆不同的你。不單單只會繞着我轉,你也可以擁有相當出色的事業,只要你願意……也許經過了這三年,你會覺得我根本就不值得你來愛。也許你會喜歡上更為優秀更有擔當和責任感的男人……到時,你會知道,我不過如此……”

她的臉孔慘白慘白,她知道,他這話說的是好聽,可實際上就是一種婉轉的分手,聽,他在勸她去接受其他男人。

她顫着唇片,痛苦的自嘲一笑,問:

“要是三年後,我還是放不下你怎麽辦?”

愛了他這麽多年,她并不覺得三年時間就能讓她淡忘,重新走進另一段感情。

慕以淳也想過這個可能。

“三年之後,我三十歲,如果到那時,你還要我……”

他突然停頓了一下,閉了閉眼,而後咬牙吐出了一句:

“那我就娶你!如果沒有感情的婚姻就是你想要的話……那我可以成全你!”

祁瑛的心,哆嗦了一下,并沒有因為“我娶你”這三個字而歡喜,因為他說了,那将是一段沒有感情的婚姻。

苦等三年的結果,可能得到是這樣一個結果?這得讓人多絕望。

是的,這個男人,正用他的方式,想将她趕離他的世界:先用三年時間冷卻她的愛情,再給一個讓人絕望的承諾抿滅她對他的憧憬。

那麽,她到底要不要賭這一把呢?

“說話算話嗎?”

她聽到自己在反問,心,已自行作了一個選擇。

“一言九鼎!”

他點頭,面色平靜。

“可是以淳,我已經習慣了有你在我的生活裏。離開你三年。我會瘋掉!”

她一天也不想離開他。

慕以淳淡一笑:

“錯了,沒有誰離不開誰的。曾經,我也以為,我和時檀這輩子不可能分開,也沒有任何力量能将我們分開,可事實上呢,不是。”

“我不是駱時檀……”

她大叫。

他則馬上截斷:

“我沒有拿你們比較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訴你:祁瑛,要是你真為我好……就請給我時間……別逼我太緊,也請給自己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你真的應該好好放眼看一看那些願意愛護你一輩子的其他人,那些人當中不泛優秀之才,然後為自己的人生作一個明智的選擇。而不是盲目的愛一個你根本就不知任何底細的我。”

他的表情是如此的真誠,他希望她可以保持理智,知道什麽才是她該有的歸宿,因為他并不想傷害她。

“值不值得,應該我說了算!”

她又大叫了一句。

“哪怕是守着一段沒有感情的婚姻?祁瑛,你試想一下,如果有一天,你嫁給了一個不愛你的男人,他不願意親你,不願意碰你,也不願意和你上床,更不想你生下他的孩子,你還要這個男人嗎?”

他的話,很無情。

他描繪的是一個完全沒有希望的婚姻。

這絕不是她想要的。

“請不要輕易賭這一把。因為我的心是石頭做的。你恐怕沒辦法捂熱它!祁瑛,如何為你的未來選擇一條合适你走的路,是你接下去三年內該考慮的事情。沒有意義的苦等,是對自己生命的一種浪費。我這個人值不值得你這樣做,你得慎重想清楚。好了,就這樣吧,再見了……”

慕以淳輕輕撫了撫她精致的臉孔。

祁瑛臉色發白,看着他決然離開,想叫,終沒有叫。

她明白的:這三年之約,只是他要分手的理由,今日,他一去,也許就不會再回來了……因為竺國,已經沒了他想要的人。三年後的約定,那肯定是空話:他希望她放下,以一種相對委婉的方式道

別,盡量不傷害到她。

這一刻,她的心,一下子空掉了,深愛這麽多年,最終還是落得了一個一拍兩散的可悲下場——

她的愛情,破滅了,淚水在陽光下直淌……

慕以淳上飛機前,打了一個電話給祁繼。

這段日子,他們沒有正式見過面,也沒有敞開心扉的談過。

話說小的時候,他和祁繼的關系就不怎麽樣,雖然祁繼有照顧過他,可他對他的照顧,全是因為時檀的請求而衍生出來的。這個人,除了指導他練簡單的搏擊術,以及教他看書認字之外,其他時間,都不太愛和他說話。

他和昙之間話比較多,通常時候是昙在故意逗他說話。

那時,他挺祟拜他,只是他從來沒把這種情緒表達出來過。他們很少談彼此的過去。一直以來,他覺得這個少年,戴着一張面具,只有小昙才能讓他放下一些戒心,露出幾絲真誠的笑容。

那時,小昙就是他和他之間的鈕帶,将這樣一個三人組緊密的聯系在一起。

只能說,這是一個很能把自己的心藏起來的男人,那個本事,令他望塵莫及。

比如說,誰能想到當年那個小乞兒會擁有這樣一個不凡的出身——關于這個問題,他七年之前就問過他,他的回答是:事關個人隐私,他拒絕回答。

慕以離覺得祁繼,就像一個迷,而他看不透,解不出,因為他觸摸不到他心的最深處。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對時檀懷着一種特別的感情。

他想,離開之前,他必須和他談談。

他不希望他和時檀再這樣僵峙下去,夫妻倆就該有夫妻的樣子……

彼時,祁繼剛剛開完會,此刻正在最高處的辦公室內捏着眉心,想着一些合約上的事,以及一些其他很煩人的煩麻這段時間,他要處理的事情真是太多太多了,害他總覺得時間不夠用,恨不得把睡覺的時間一古腦兒全挪用了。

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可他懶懶的,一動也不想動,身體的任何一個零部件都在吶喊一個字,累——

當然,這種累,和個人情緒有着密不可分的關系。

這幾天,他的情緒,實在不太好。

一想他和時檀現在那情況,他就有說不出來的心煩意亂。

可他只能忍耐着。

在工作的時候,他必須把個人情緒壓下。

他由着手機響了好一會兒才轉過去把它抓到手,一看,卻是一個陌生電話。一般人少有知道他號碼的。

他想了想,還是放到耳邊接了:

“哪位?”

聲音是一慣的清越而富有壓迫力。

“我!慕以淳!”

祁繼有點詫異,沒料到他給自己打電話,唇線不覺抿了一下,伸手把落地窗簾用搖控器才卷起,來到窗口,看着腳底下螞蟻似的衆生,語氣輕閑:

“今天這是吹的什麽風?”

“沒吹風就不能打你電話了嗎?”慕以淳淡淡反問。

祁繼想了想,折回坐到自己的辦公椅上,答道:

“我和你,少有說上話的時候!”

“同性相斥!”

“好像有點道理!”

祁繼的聲音帶上了一點笑意。

“我們從來沒有坐下來好好聊過天……”

慕以淳輕嘆,陳述着這樣一個事實,似帶着遺憾。

不可否認,祁繼是一個優秀的人,如果不是因為時檀,他肯定想結交。

男人都有那樣一種惺惺相惜的情結,若興趣相投,即可結為至交。

至今,除了祁繼,他少有遇到過那種令他渴望一交的角色過。

“聽你的口氣,這是想邀我促膝長談?”

“以後有機會,也許是可以是不是?”

“以後?”

“對,以後!等哪一天我們都把過去看開了,或者可以像家人一樣聚到一起,你,我,還是小檀……圍着一張桌子,一起談談過去,那也別有一番滋味。”

話裏似有影射之意,令祁繼緩緩坐直了身子。

這時,耳邊又傳來一句:

“祁繼,我走了!”

幾秒鐘靜默。

“去哪?”

“法國!”

祁繼微有點意外。

這事,沒有人向他彙報。他并不知道。是慕以淳請求傑米暫時別把這件事彙報回來的。他對他說,他要親口和祁繼道別。傑米答應了。

“哦,是嗎?什麽時候走?”

“現在!”

“你在候機廳!”

祁繼有聽到機場廣播裏正在播放的登機消息。

“嗯!”

祁繼是個聰明人,立即意識到他打來這個電話的意思了。

他沉默了一下才問:

“時檀知道嗎?”

“知道!她現在在醫院陪駱叔!”

“哦!”

他怔怔然應出這麽一個。

那邊,慕以淳在輕輕籲氣:

“祁繼,好好待她!就像小時候一樣。”

小時候的畫面不知不覺就在腦海浮現出來。

桌面上有空白的A4紙,他随手抓起一支筆,幾根線條一勾,就把小時候她的模樣給勾了出來,他看着那神似的模樣,微微一笑,心裏有了一種強烈的想見她的沖動:

“我知道!”

慕以淳站定在檢票口不遠處,一手插袋,望着窗外那一架架沖天飛起的航班,沉默了好一會兒,沒有說話。

祁繼也沒有說話,等着他,他沒有說再見,就說明,他還有話要說。

果然,沒一會兒,他又在開了口:

“祁繼,我一直知道,她在你心裏的位置,永遠是排第一位的。”

祁繼回想,那時他倆的關系是很好。至于是不是第一位,他不知道,因為他沒問過。

“小時候,她總愛把最好吃的留給你,和你一起分享;愛把小秘密說給你知道;喜歡黏着你一起睡覺……”

嗯,這倒是真的。那時的小女娃,暖心的不得了。

“那個時候,你們關系好的讓我吃味,可我沒辦法來争什麽,若不是你的收留,我會一直在外流浪,若不是你相救,我早已一命嗚呼,那時,我是那麽的貪戀你們給予的那一點溫暖。”

好吧,這是三人世界常常發生的事。祁繼遺憾的想着。

“祁繼,有時我會想,如果那一年,沒有那一場火,最後,我們會有怎麽一個歸宿?”

關于這點,他也想過。

“我覺得,你遲早會被祁家找回去,小檀會因為你而走上另一條不同的道路。可要是真向着這個方向發展,你還有可以能成為現在這樣一個奇跡一樣的商業巨子嗎?再有,憑着你們祁家的家業,他們有可能讓你娶一個毫無身價的流浪孤女麽?”

嗯,真要這樣的話,他可能沒辦法去服役;至于能不能成為商業巨子,不一定了,因為他身邊有了一個牽絆,可能會讓他沒辦法全力以赴在事業上;至于能不能娶,他想,他肯定會娶……他答應過的事,就一定說到做到……

“也許,你能的,因為你本身就是一個天才,你可以不斷的創造奇跡,當然可以作主宰你的人生。一切都順順利利的話,你還是會娶小檀。而我只會以一個手足的身份,為你們送上祝福。只能把自己的愛情深藏。”

這是比較理想化的。

“現實卻不是這樣的,老天給了我一個可以愛她的機會,讓我陪了她十年,那與我而言,是最最快樂的十年。只是最終,它到底還是剝奪了我的幸運。再次把你引到了她的生命裏。”

是啊,老天爺就愛這麽玩他們,讓他陪了她十年,讓她愛上他,卻又讓他重新找到她……娶了她,釀成了現在這樣

一個讓人喜歡不上來的狀況。

“祁繼,我愛她。可我知道,她最終愛的是你。”

輕輕的嘆聲,若有似無的泛開來。

祁繼的目光閃了又閃,隐隐有亮光自眸底一點一點爆射出來,心跳也加速了起來。

“祁繼,她選擇的是你。只是現在她在生你的氣罷了……夫妻倆,男人該主動一點。別再這麽冷戰下去了。這麽久兩個人不通一個電話,你心裏恐怕并不好受吧……”

“你,怎麽知道……我們不通電話?”

祁繼擰眉,詫異時檀怎麽連這種事也和他說,這也太太太讓他吃味了。

“你們沒有通話紀錄!我翻看了一下!”

哦,原來如此。

他松了一口氣,那滋味怪極了。

“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祁繼低低應着。

“那就這樣吧……我沒有其他可說的了……再見了!”

“再見。”

祁繼答應:

“我不會負她!”

淡淡的話,卻是一句無比鄭重的承諾。

“這正是我想看到的!”

手機內,那嘟嘟聲跟着響起來。

祁繼放下手機,眼目間的壞情緒一點一點在散去。

一連八~九天,夫妻倆一直互不理睬,那真不是一件有趣的事,今天,這樣的情況,終于可以結束了……

他吐出一口氣,他打了一個電話給程航,問了接下去的行程,并不覺得有特別重要的事需要由他親自處理,于是直接命令道:

“都取消了!”

程航一怔:“怎麽向對方解釋?”

“我要回家陪老婆……”

祁繼理直氣壯,程航頓時滿頭黑線:

BOSS,您這理由,也太太太任性了吧!

待續!---題外話---推薦完結作品《冒牌老婆很神秘》

☆、239,和好 (很溫馨哦)

祁繼到醫院探望駱遂意時,看到時檀在呆呆的望着窗外看,走神的厲害,眼神不知飄在哪裏,連他喚了駱遂意都不知道,整個人沉浸在只屬于她的精神世界裏,似乎完全和外界隔絕了是。

“以淳走後,她就那樣了。”

駱遂意輕輕對他說,神情深深的睇起他:

“繼之啊,那倆孩子從小關系就好,這一次,如果不是當初發生那些事,我還不怎麽确定她能放下那份心嫁給你。現在我看得出,她是真放下了。只是對于過去,她多少還是依戀的,關于這點,你還得多多包容……這孩子,這些年過的太不容易……”

她容不容易,祁繼心裏自是知道,忙微一笑,點頭:

“我知道!”

誰都有過去的。

“那就快把她帶回家去吧!我這裏不需要她來瞎操心!”

駱遂意越看越滿意這個女婿,嘴裏念叨叨的叮囑着。

這段日子,他一直不許時檀在醫院陪夜,她自己本身還需要別人照顧呢!

“嗯!堕”

祁繼悄悄走了過去,站定的看,她仍沒有發覺,于是幹脆伸手蒙住了她的雙眼。

時檀先一怔,下一刻,手覆到了他手背上,拉開一些。

軟軟的觸感第一時間傳遞給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