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敢對他這麽吼。 (42)
她的保镖,出入,她都會跟着,一是怕晁家那邊有什麽行動;二是因為她懷孕了,祁繼認為有人跟着,他才能安心。
7月19日,她沒瑪麗跟,就母子倆上了路,她說她想出去鐵兜兜風,想清靜一下,不想任何人跟着。态度非常的堅決。
她去了醫院,見了駱叔——
駱叔還活着,祁繼費盡心思請來的醫學天才,研治出了一種藥劑,暫時可以延續駱叔的命。只是駱叔的狀态不是很好——只要他的身體內産生了對這種藥劑的抗體,那就是駱叔的大限之日。
她到醫院沒多久,就接到了祁繼的電話,問她在哪裏。
她說在醫院陪駱叔。想來是瑪麗向他彙報了這個情況。
他在電話那邊嘆:“中午一起吃飯!我等不到晚上了。我現在腦子裏全是你生氣的樣子。我沒辦法讓我自己冷靜下來去處理其他事情。”
“好!”
雖然他一而再失約,可她還是願意給他機會。
她理智的告訴她:家事不及政治重要。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一次他所參予的政治選舉,不光會影響到竺國未來的局勢,更關乎着祁家所有人未來的命運。他會如此看重那件事,那也在情在理。
在這種關鍵性的時候,她絕不能要求他以私事為重。
可臨近中餐時,他又打了電話給她說:
“我在A區,莫司令來了。中午要陪他出席一個聚餐。晚上吧!你在醫院陪着駱叔。晚一點,我去接你們,晚餐我們在外面吃,然後,我們好好談談。”
又一次失約。
她自是失望的。
可她沒有表現出來,還是平靜的答了一句:“好”。
時檀在特種醫院簡單吃了中飯,陪着駱叔說了好一會兒話。
這些日子,駱叔說的最多的是,祁繼如何如何好。
無疑,駱叔是欣賞他的。
祁繼要是
有空來醫院,這對翁婿會有說不完的話——駱叔看他的目光,總是飽含引以為傲之色——要是,駱叔知道這個人曾害死她親生父母,不知道他會如何為他開脫。
午後一點,時檀接到了一個電話,打電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米芳菲:
“駱時檀,我是米芳菲。我在祁園,我想,我們需要見個面,好好談一談,你能過來一下嗎?”
那個女人的語氣,帶着某種挑釁的味道,含笑,而且愉快,似乎是想通過聲音來表達那樣一個意思:她是勝者。
時檀聲音冰冷,透着濃濃的掩飾不了的厭惡:
“我和你有什麽好談的?”
“怎麽沒有什麽不好談了?比如我們可以談談為什麽我會在祁園!你不好奇嗎?對了,昨兒上,祁繼陪了我一夜,你可能不知道!”
溫婉的笑,聽得是那麽的歡喜。
米芳菲是來向她炫耀的!
這實在有失名門小姐的身份——做了見不得光的第三者,她竟還在那裏沾沾自喜。
祁繼可知道她這樣一副小醜似的嘴臉?
時檀的心,顫了顫,不願意在氣勢上輸了,可是,被小三如此叫板,她沒有任何回擊之力,其實早輸了。
這世上的小三之所以會嚣張,只因為這個人身後有男人撐着。
男人的花心,往往是萬惡之源。
這一刻,時檀不确定,要是她和米芳菲一起出事,祁繼最先考慮救的會是誰。
那麽,她該去嗎?
婚姻的插足者,都已經打上門,她要是避而不去,那似乎顯得太過于膽怯,将來誓必會淪為笑柄,如果她和祁繼還能過下去的話:這件事,肯定會成為很多知情人士背後議論的笑料。
若去,她為什麽要去?為什麽要和這自甘堕落的女人,打交道?去大吵大鬧?去争風吃醋?那太有失格調。
重點,人是祁繼領進門來的,祁家上下都已經知道她的存在。她不可能過去将人轟走。自取其辱的事,她為什麽要去做?
那一刻,去,或是不去,與她都是一件難堪的事。
“米芳菲,你知道‘賤’這個字,是怎麽寫的嗎?”
時檀重咬了那個了,以無比淡漠的聲音反問。
米芳菲輕輕笑了:“你在不痛快,嗯,你也該好好嘗嘗那滋味了。時檀,這種如鲠在喉的滋味,我已經嘗了有八年了。自他娶你至今,我從來沒有痛快過。現在,也終于讓你不痛快了。呵,這種感覺,真是不錯!”
她顯得無比的開心,末了還激了她一句: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來。心虛的人,才會選擇逃避。”
時檀冷冷一笑:“好,我會過來。我倒要看看,你怎麽笑到最後……”
她要過去,把這個女人,趕出祁園——爺爺奶奶那邊如果不把她趕走,那她走——在祁繼還沒解決她之前,她不會再踏足祁家一步。
這是她擺出來的态度。
時檀向駱叔告別,帶上小白,驅車去了祁園。
一個小時之後,車抵達祁園。
停好車後,時檀牽着小白走進了主屋,迎面和老太太撞上。
“怎麽這個時候過來?”
時檀有心留意了一下,平常時候的老太太很溫厚,今天的她,眉目之間,多了幾分緊張之色。那是老太太心虛的表現——米芳菲這件事,她想瞞肯定是瞞不了的。
“奶奶應該知道我為為什麽而來?”時檀淡淡的說。
老太太一時不語。
“米芳菲在祁園!”
時檀肯定的陳述:“她懷的孩子,據說是祁繼的。”
她笑了一個,滿帶譏諷。
“檀檀!”
老太太臉色微微一變,随即輕輕一嘆,牽住了她的手,欲言而又止。想來老太太也沒想到吧,那個被她引以為榮的孫子,會做出這樣的事,這是不是真的是應了那句古話:有其父必有其子?
“這件事,到
底是真的,還是假,您能給我一個說法嗎?”
時檀努力壓着自己的情緒。
老太太都張了口,忽意識到小白在側,忙又把話給咽了下去,轉而說道:
“祁繼還沒和你說嗎?”
“沒有,他太忙!”
時檀安靜的回答。
“也是。他最近是那麽的忙!”
“奶奶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說明嗎?我以為您一向厭惡第三者。”
“這事,有點不一樣!”
老太太神情為難的說。
“怎麽不一樣?”
“總之不一樣!”
“要是我打算來把人轟走呢?奶奶是同意,還是反對?”
老太太臉色白了白。
“看樣子,奶奶好像不同意……”
時檀看着心微冷。
“檀檀……”
老太太叫了一聲。
“奶奶,我想見她!”
她打斷,表明了自己的來意。
老太太只好跟着轉話題:
“奶奶覺得吧,你還是別見了……”
“為什麽不能見?”
時檀一笑冰冷。
“檀檀,芳菲快生了,她答應了,等生完後就出國……她會把孩子帶去國外……祁家會給她作出補償的……她不會影響到你和繼之的婚姻。你還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吧……唉,奶奶知道,這一次,是繼之錯了,你心裏有怨,奶奶也了解……可是檀檀,浪子回頭金不換啊……”
老太太很艱難的勸着。之所以阻止,無非是不想他們夫妻傷了和氣。
但這幾句話,并不能起到任何寬慰的作用,相反,它只能讓時檀的心,越發的沉重,因為它意味着祁繼已正式向祁家家長認同了米芳菲肚子裏孩子的身份,也表示祁家認可了這個孩子。
這真的是一件讓人感受無比難堪的事,就像被人當衆狠狠搧了兩個耳光,顏面盡失那已經是次要的,被搧的受了傷,不光傷了肉體,還傷了心,那才是最最緊要的。
“李阿姨,麻煩你帶小白去找老爺爺,請老爺爺督促小白練字!”
時檀輕吸一口氣,叮囑老太太的身邊人把小白帶走,小白不應該聽到那些不屬于他這個年紀該知道的事。
“檀麻!我就不能留在這裏聽一下嗎?”
小白蹙起小眉,表示他不願意接受她的安排。
“不能!”
時檀看他:
“快去,大人的事,大人處理。小白應該做的事是讀書寫字玩耍。”
“可是……”
“這是媽媽的命令!”
時檀臉色不太和悅,小白只好把手交給李奶奶,一顧三回頭的離開。
等小白走遠了,時檀才轉頭看向一臉憂心忡忡的老太太:
“是嗎?她居然答應帶孩子離開。”
她一笑,笑意當中含雜着譏嘲。
那個女人要真是存着那樣一份不影響她和祁繼的心,今天她就不會打電話約她過來。
她這根本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對!”
老太太的回答,太能刺痛人心了。
“她提了什麽條件?”
時檀輕輕問,面色顯得無比的平靜。
她猜那是她的緩兵之計。
她會用一個或是幾個條件,來作為緩沖,讓祁家在心理上接受這樣一個事實,然後再想辦法拿到她想占為己有的東西。
時檀才不信,米芳菲會那麽安份的乖乖離開——現在,她懷着祁繼的孩子,怎麽可能輕易放棄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老太太輕輕一
嘆:“你真的是一個聰明的孩子,一猜就中了。對,她提了四個條件!”
時檀沒有問,聽揚了揚下巴,靜靜的等着後話。
老太太說出了那三個條件:
“第一個條件,她生的孩子,不論男孩還是女孩,都會被記進祁家族譜,并冠上祁姓。
“第二個條件,那個孩子,将擁有祁繼名下百分之四十的繼承權,其中百分之十,算是給她的補償。
“第三個條件,孩子降生之前,她得住在祁家。保密工作由祁家來做。
“第四個條件,繼之每年得陪孩子兩個月。
“她說祁家只要滿足她這四個要求,她就同意在滿月之後帶着孩子離開。為了祁家的名譽着想,她不要求開新聞發布會,但她要在孩子降世之後拿到法律文書,以及入戶祁繼名下的文書證明,然後,她願意遠離竺國,從此不會再出現在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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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耍手段,妻子和小三的對峙
四個條件提得真是太有價值了。
時檀聽着一笑,眼色無比寒冷,問的則很輕:
“祁繼都答應了?戛”
老太太點頭,一邊在小心的觀察她,一邊解釋窒:
“祁繼和你爺爺商量了一下,都同意了……時檀,你該懂的,這幾個月,祁家不能出狀況,繼之的名譽也不能受損。答應是必須的。”
大約是因為察覺到她的臉色在起變化,末了,她又着重補充了一句。
時檀按了按心髒,覺得有點喘不過氣來,好像所有的血水,似在沖心髒那個方向沖。血壓一下高了。
呵,好一個答應是必須的,這樣大的事,他們都不和她說一下,就這樣決定了?
時檀突然疑惑了:她在這個家,到底算是怎麽一個存在?就那麽無關緊要嗎?
在她看來,這絕不是無足輕重的小事。
第一個條件,冠上祁姓,和第三個條件,孩子出生前住在祁園,無論哪個條件,都是對她的羞辱,這種羞辱,會因為米芳菲的提出,就此一輩子伴随她,成為她頭頂上一個笑柄,一道心理上的可怕陰影,從此再難擺脫。
第二個條件,占去祁繼名下百分四十的繼承權,那更是對她子女權益的一種宣戰——那孩子還在米芳菲肚子裏呢,她就已經在算計祁繼百年之後的利益?多可怕的心态。
試想一下吧:時檀已育有一子,如今肚子另懷有身孕,不管生女還是生男,将來若平均分配祁繼名下的財産,單個自然人所擁有的股份,勢必會比米芳菲的孩子少。也就是說,等那孩子成年之後,祁家會被他(她)收入囊中。如此富有遠見,真是叫人不心寒也不行了。
偏偏,祁繼居然還答應了。她突然想到了那些日記上的愛稱:他的小媳婦兒。
他這是在給他的小媳婦兒謀她應得的利益嗎?
他置她于何地?
當然,她不在乎財産如何分配,她在意的是他這個人——試問,一個在外頭和別人生兒育女的男人,她要來幹什麽?
第四個條件,每年陪那孩子兩個月——似乎是一個合情合理的要求,可這個要求,會是孩子在他們這個家庭不斷刷存在感的表現,會年複一年的提醒她:祁繼曾不忠婚姻,不忠于她。成為他們夫妻之間的一根刺,永永遠遠的刺痛她。如果這段婚姻還能維持下去的話。
一陣陣寒意因為這個想法而襲來,她整個兒發冷起來。
本來,她以為,她和他,心心相印,她已足夠了解他。現在,她赫然發現,這個男人,她根本就不認識。
“奶奶,我還是堅持要見她。”
時檀靜靜的陳述,用堅定的目光表示了她的決心,不可動搖。
老太太見狀,馬上緩了一下,換了一種語氣,語氣心長的曉以大義起來:
“見個面,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檀檀,這種自己給自己找氣受的事,做着,真沒多大意思。我們留下她,不是有多看重她,也不是在乎她肚子裏那個男孩,而是無可奈何。檀檀,你那麽聰明,應該明白當前的時局,有多微妙的,對不對……我們現在是沒辦法把她送走。
“米家說了,要是我們連米芳菲這點要求也做不到,那他們就只能撕了臉皮把事情鬧大。
“檀檀,這事不能鬧大,毀掉祁繼的形象,也就算了,會直接影響到國人對祁繼的看法,繼而改變大選期間的支持力度……
“米家人和我們交涉過,只要我們同意,他們米家也會幫襯着祁家……要是不同意,後果誰也沒辦法預料。檀檀,這當中的利益鏈條,牽扯太大,所以,只好委屈你忍一忍了……”
時檀狠狠咬着唇,輕輕一笑,心痛如刀絞,若換作是二個月份,她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只顧着自己的痛快,一定借機要脅離婚。可現在呢,她居然連鬧的想法都不能有。
“奶奶,您放心,我不會鬧。”
時檀語氣平靜。
老太太瞄了又瞄:
“你還要堅持過去嗎?”
“對!”
“好吧!我帶你過去!”
老太太輕嘆着妥協了,起身:“跟我過來吧!
tang”
“謝謝奶奶!”
時檀道謝,跟上,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出去。
室外,太陽有點毒,有傭人幫着給撐起了傘,四個人往西走着。
“我們把她當排在九號別墅那邊。撥了兩個在祁家工作了二十幾年的阿姨在看護着。昨天晚上,她走路崴了,繼之正好在家,就帶她去了醫院。今早上午近中午時候送回的。現正躺在床上。”
走去的路上,老太太輕輕作了一番解釋。
時檀默不作聲,祁繼身上的異香,大約就是這樣來的。
好一會兒,她才問:
“誰送她回來的?”
“是我去帶她回來的!”
時檀再度沉默,之所以會有這麽一問,是因為她在不疑祁繼所謂的“中午有事忙”這件事,是不是又對她撒謊了——兩個人相處,彼此信任是基礎,當信任出現危機,兩個人的關系,随時随地都會發崩離析。
現在,時檀可悲的發現她們兩個人之間,已經出現了這種讓人擔憂的前兆。
“醫院方面,真能給祁家保守這個秘密?”
她再問。
“嗯,這些事,老頭子已經處理好了。沒什麽大問題。”
沒過一會兒,一行四人來到了九號別墅,進了園門,一個四十來歲的傭人迎上來,挂着謹慎的微笑,喚了一聲“老太太,大少奶奶下午好”。
時檀點頭致意,老太太沒說什麽,一徑帶着她上樓,敲開了一間卧室房門,另一個四十來歲的傭人開了門,叫了一聲,目光在看到時檀時,有點驚訝。
“米小姐呢?”
老太太問。
“奶奶,我在給寶寶挑衣服呢……您來的正好,正好幫我出出主意……初生的寶寶應該選怎樣的衣料款式最合适,這裏品牌和樣式實在太多,一件件都很可愛,我都不知道該怎麽下手了……”
裏間的起居室傳出了米芳菲輕輕軟軟的答應聲。
老太太讓傭人下去,往裏而去。
時檀皺着眉,嗅到了一股子讓人讨厭的香氣,那是米芳菲身上獨有的味道,鑽進她的鼻子時,卻顯得刺鼻的厲害。
起居室,米芳菲正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幾上擺着一大撂的雜志,她的膝蓋上就鋪着一本,含笑的目光正對着門口,在看到時檀時,唇勾了一下:
“奶奶……”
她叫了聲,側了側頭,又道了一聲:
“喲,駱時檀,你終于來了!坐!春阿姨,麻煩你泡兩杯茶上來……”
那說話的架勢,會讓人覺得,她是這裏的女主人,而不是一個外來客——鸠占鵲巢,她倒是占得心安理得,沒半點心虛之态。
“不用。我不會久坐,不需要你喧賓奪主的來招呼我!”
時檀淡淡拒絕,語帶譏意。
比起四月份,現在的米芳菲胖了不少,一頭秀發紮成了一個馬尾,臉型圓了不少,氣色算不上很好,但坐在那裏,肚子高高的隆着,還是讓人明顯的感受到了懷孕後期的孕态。
這真是太具有諷刺意味了!
只要一想到祁繼也曾進入過這個女人的身子,給了她這樣一個孩子,她就有一種要瘋掉的難受感。
可現在無論她再如何不接受現狀,現狀就是這樣的。
“米芳菲,你真是好手段!”
時檀微微一笑,目光冰冷。
米芳菲微微一笑,看向老太太:
“奶奶,您能讓我們單獨談一談嗎?”
老太太不可避免的露出了擔憂。
時檀明白老太太在擔憂什麽,兩個女孩,都懷着祁家的肉骨,要是她們掐起架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誰能負那個責任?
“有什麽不能當着我的面說的嗎?”
老太太不想離開。
米芳菲笑了一個:“奶奶,您怕什麽?難道我能吃了駱時檀嗎?她可是刑警出身。相信她也
不可能傷害我,知法犯法的事,她真要是做了,後果怎麽樣,她最清楚不過。祁家現在可經不起任何負面消息的沖擊,時檀應該是個懂事的太太,肯定不會在這個時候拉繼之後腿的,畢竟我不是來搶祁太太頭銜的。奶奶,您有什麽不放心的……”
說的真是動聽,會讓人覺得,她很會為祁家的長遠利益考慮似的,顯得那麽的識大體。
時檀扯了扯唇角,輕輕一笑,這個女人做了有失體面的事,還能把自己渲染的如此善解人意,也算是了得了——果然有大家閨秀的典範。
“奶奶,您就讓我們單獨談一會兒吧!”
時檀自不會怕了她的。
老太太擰了一下眉頭,雖然不放心,但到底還是走了出去,臨走,帶上了門,又沖裏頭瞅了兩下。
房內,兩個女人對峙着,一個坐着優閑,一個坐得筆直。一個面帶微笑;一個冷面帶霜。
“不坐一下嗎?”
米芳菲笑得可甜了,雙手不住的無着那個大大的肚子,一副正在和肚子裏孩子互動的模樣。
時檀想到的是什麽,是小白說過的事——只要想到祁繼曾附在她耳上聽胎動,她就覺得反胃的厲害。
“米芳菲,以前我聽說你是一個溫柔貼心的名門千金,現在我算是見識到了。你耍手段的本事,還當真非同一般。”
她淡淡的譏嘲。
“耍手段?”
米芳菲故意露出幾絲詫異之色,而後搖頭嘆:“你還真是不了解我,不了解繼之……繼之那樣的人,是那種能讓我耍手段,就會上我床,給我孩子的人嗎?”
說這,她一頓,又做出恍然狀:
“哦,對了,我差點忘了,結婚八年,你們一直在分居,你怎麽可能會了解他!”
她還嘆了一聲,似乎是在替她惋惜。
“八年前,我就跟你說過,他娶你,只是為了和我賭氣。我是最最了解他的,我和他,那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我們感情之深厚,不是你能想象的。要不然,他又豈會在你們的新婚夜跑來陪我。
“其實,那時,他就後悔了,只是他初掌祁家,爺爺又受了你們駱有的威脅,不可能悔婚,這才無可奈何的把戲演了下來。事到如今,他已經擁有了祁家,唯一被你們駱家的證據也已經被消毀,若不是現在正值非常時期,他肯定不會再委屈自己的……
“哦,對了,聽說你又懷上了。不要以為這樣他就愛上你了,男人都有這方面的需求……最正常不過的事……名份有時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男人的心。結婚證束縛的只是他的婚姻狀态,根本就束縛不了他的心,他的身體。
“在婚姻态況下,也許我是介入者,可在愛情領域裏,你才是真正的破壞者。
“駱時檀,我愛繼之,我可以為了他,只要愛情,不要婚姻。”
她笑着說,那語氣,似乎是在告訴時檀:祁繼一直一直愛的是她,而她,駱時檀,是男人正常婚姻狀況下拿來渲洩***的臨時工具罷了,懷孕只是一種附送的福利。
這些話,帶着激将的意味。
她這是存心想激怒她——以一種被愛者的高姿态,在向她故意示威。
無恥之極。
現在的小三,真是一個一個嚣張的厲害——男人的喜新厭舊,通常是小三趾高氣昂欺上門的法寶。
時檀冷冷看着,面對這個女人時,若心浮氣躁,就很容被激化情緒,雖然當前,她的情緒是那麽的糟糕,可她還是強逼着自己冷靜下來。
對于祁繼,現在的她,的确是充滿了不信任感,但面對現在這樣一個不争的事實,她多少還是有質疑的:
真如同她所說的那樣的嗎?
祁繼一直一直愛的是米芳菲?
他娶她,只是因為祁爺爺被人抓了軟肋,而他又想得到祁家權柄的結果?
祁繼八年來,和她分居兩地,是不愛她的表現?
一直以來,他還愛着米芳菲,只是一直找不到機會複合?
米芳菲懷孕,就是他愛的表現?
而她的再次懷孕,僅僅只是男人正常***下的産品?
……
不,不對!
完全不對。
如果祁繼愛的是米芳菲,怎麽會陪她度蜜月?
蜜月裏的點點滴滴,那不是光憑演戲就能演得出來。
那時,他有在享受蜜月的快樂。
也許,米芳菲會說,那是男人的本性。
她還是認為不對,祁繼的本性不是這樣的。
如果祁繼愛的是米芳菲,後來的七年,他就不會想盡方法的接近她,打造她,用盡心機的保護她。如此的厚重的守護,不是随随便便僞裝一下就是表現出來的。那需要用心在這件事上。
如果祁繼愛的是米芳菲,回國這段時間,他早該同意離婚,而不是磨磨蹭蹭,跟她死纏爛打,一再的表現他的愛意,之前這幾個月的甜蜜生活,都是真性情的流露,她的感覺,絕不會欺騙了她……
祁繼是愛她的,她深信。
可問題是,米芳菲懷孕,是一個鐵一樣的事實,他甚至還為這樣一個事實,買了單,并且還故意瞞了她。
另外,他間接害死了她父母,那也是一個事實。這件事,他也沒有在她面前提過半個字。
他負疚與她,所以出賣了自己的感情?
不不不,不對,他不是那種人,絕不是。
可他到底是怎樣一種人,她卻迷惘了,好半天,她找回自己的聲音,看向面前這個讓人極度惡心的女人:“米芳菲,今天,我來見你,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她的反應無比的平靜。
米芳菲看着,微微收了笑。
“三十年之後,希望你還能有今天這樣樂觀自信的心态。我會拭目以待你未來會有怎樣一個‘幸福’的歸宿的……希望如你所願,在沒有名份的愛情裏,可以笑到最後……”
時檀才不會如她所願的暴跳如雷呢,她以冷靜的輕蔑的回答,宣告願意奉陪到底的決心。她就不信,米芳菲這樣一個名門閨秀,會完全不在意名份。
不在意才怪。
瞧瞧,她的臉色在起變化。
時檀覺得,如果祁繼夠愛她,應不會只是答應她的條件,将她送出國去,他應該離婚,娶她。他沒有那麽做,足可以表明,他對她沒多少感情可言。她所說的一切一切,只是在尋求自我安慰,只是想激怒她,就此和祁繼決裂。
對的,她突然有了這樣一種頓悟。
所以,她決定不和她一般見識,她決心要做這麽一件事:回家,冷靜的好好的聽祁繼的解釋。
這件事,肯定比她想認為的要複雜。
“駱時檀,你給我站住!”
米芳菲突然喝斷了她。
那女人,突然站起,瘸着腳,搶住了去路,喝了起來,那大大的肚子橫在門口,雙手張開着。
“讓開。”
時檀淡淡喝了一聲。
“強占着別人的幸福,你好意思嗎?你還年輕,何必這樣死皮賴臉的霸占繼之不放。我勸你,還是提早撒手,別自毀一生。把一輩子折騰在一個不愛你的男人身上,那是一個愚蠢的表現。”
米芳菲提醒:
“我請你過來,只是想讓你看清事實,勸你好聚好散……女人何必為難女人!”
說穿了,她還是想婚姻的。
祁繼不肯給她婚姻,所以,她就把主意耍到了她身上。想激得她把這婚離了,那她就有機會了。
頓悟這層意思之後,時檀突然笑的明媚:“米芳菲,你只管玩你的愛情至上,祁繼的婚姻,這輩子,不可能和你牽扯在一起。這輩子,你永遠只會是一個見不得光的小三……”
嘲弄的眼神,終令米芳菲惱羞成怒。
“駱時檀……”
這個女人沒法再淡定了。
“讓開!”
時檀一把把住她的手,往後輕輕一手,另一手一擰門把,門被拉開,她松開鉗米芳菲臂膀的手,正要奪路而
走時,門後,米芳菲發出了一記慘叫,眼前,祁繼乍現。
她愣了一下,兩個人的目光對視了一下,他馬上急步越過她,沖了進去。
“疼!我疼!祁繼,我疼……”
真是好笑,她又沒打她,疼什麽疼,這人也太能玩心計了。
時檀扯出一抹不屑一顧的冷笑,撇撇嘴而要走,
另一句尖叫再度響起:
“啊……血……見血了……見血了……”
時檀一怔,急步轉過身,看到米芳菲不知怎麽倒在了地上,雙~腿~之間,有血水在滲出來……
待續!---題外話---推薦《冒牌老婆很神秘》。
解釋一下:由于家裏出了事,夫家有至親意外身故,這兩天,晨身處奔喪狀态,沒有帶筆記本,也沒法碼字,2G網絡一直卡死,手機一直不能登錄網站,是以,昨天斷更了,也沒能及時作一下公告,(本來,昨晚上以為可以回家的,結果去了才知道要陪夜)今天回家頗晚,加上昨晚一宿沒睡,人有點昏昏沉沉,是以,章節更新拖到現在才更。晨在此道一聲抱歉。
另外說明一下:明天起,更新可能都要在晚上了。幾天沒上班,明天我得去單位處理一些工作上的事,白天估計碼不了多少字,最新更新章節會在晚上十二點前發布出來,對此引起的閱讀不便,還望親們多多包涵……
☆、254,8·16事件,他慘死;9月,他求婚
時檀望着鏡子裏自己那張滿是水珠子的臉孔,額頭的紗布,有些已被浸濕。
她抓過一條毛巾,抹了起來。
等抹到那顯得削瘦的下巴時,她看到自己的手指狠狠揪緊了毛巾,纖薄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橫起窒。
眼底,有熊熊怒火燒了起來戛。
是的,只要一想起那天米芳菲故意在祁繼面前耍的手段,她就止不住心頭發恨,一想到祁繼維護米芳菲的态度,她就整個人發冷。
那天後來的情形是這樣的——
“為什麽要推她?”
祁繼在看到米芳菲的下身在出血之後,一邊急忙抱她起來,一邊沉聲質問,咄咄之色,分明就認定米芳菲倒地是她的傑作。
時檀則狠狠捏着拳頭,很想跟他說她沒有推,剛剛她根本就沒有用力,可因為氣結于胸,脫口那句完全是失去理智的。
“難道我不該推她嗎?祁繼,我恨不得把你們倆人一起從樓上扔下去!”
有血染紅了祁繼的雙手,他定定看了她一眼,目光洶湧澎湃,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在凝睇數秒之後,他抿了抿唇,飛快的繞過她,在奶奶的驚呼聲中,往外狂奔,一邊叫着程航,快備車。
……
時檀挺直了背脊,靠在門板上,一再的深呼吸,想将那團燃燒的怒氣壓下去。
好一會兒,氣息平穩了一下,她緩步走出洗手間,把自己扔在舒服的大床上,思緒再次回到那個特定的時刻。
那天後來,祁繼帶着米芳菲去了醫院,她則帶上小白,在傭人們異樣的目光中,驅車離開了祁園。
路上,小白曾一臉擔憂的問她:
“檀麻,您真得有推那個女人嗎?”
時檀聽了之後,老半天不吭聲,末了反問:
“小白覺得麻麻是那種人嗎?”
“不是。”
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