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敢對他這麽吼。 (45)
坐了下去,吸了一口氣,一邊平複着心情,一邊說道:
“抱歉,我情緒有點不穩,金先生,請你繼續。你想用這張照片說明什麽?”
金聞又遞了一張照片,這一次,照片上是兩個女人,一個是她的母親李清晚,一個竟是祁繼的養母:占玉湖。
她看了一眼,眼底再次泛起疑狐。
“這又是什麽意思?”
金聞爆出這樣一句:
“李清晚和占玉湖是一對親姐妹。”
這話,再度驚到了時檀和慕以淳,兩個人呆呆的面面相觑起來——
哎呀,真是活見鬼了,今天,他們聽到的消息,怎麽一個個都是這麽這麽的驚心動魄啊!
“這怎麽可能?”
時檀驚喘低呼:
“她們不同姓!”
“對,她們是不同姓,而且來自兩個不同的家庭。但她們是親姐妹,那是一個事實。
“原因是,她們是一對孤兒,因父母雙亡,而被收容在孤兒院。
“期間,妹妹李清晚因為年紀比較小,長得又特別漂亮,被竺國一李氏人家收養。
“那李家是書畫門第,收養了李清晚之後,就帶着她定居在了法國,并供養李清晚讀了設計專業。
“李清晚天賦聰慧,年紀輕輕就在設計這一行,得到了不少名家的欣賞。
“占玉湖也是一個天才,由于年紀比較大,雖然長的不錯,性格卻有點怪異,很不合群。李清晚被領走後,她曾被領養過兩次,最後因為她的性格問題,其領養一方,不得不把她退回孤兒院。
“最後是一個醫學導師發現她有過目不忘的天份,很是喜歡,就帶回了家。當女兒養了起來。
“這一次,占玉湖找到了知音,在那個老醫師的用心栽養下,終成了竺國頂尖的醫學天才。
“這對姐妹倆相差了五歲,妹妹是三歲時候被收養的,姐姐是十歲時被收養的。因為李家父母不願李清晚記起親生父母的事,是故,一別多年兩姐妹再沒有見過面。但占玉湖一直沒有忘記要認回妹妹。”
“1978年,李清晚認識了正在法國巴黎留學的陸譚,兩個年輕人一見衷情,很快陷入熱戀。大二那年開始同居,大學四年,兩個人愛的如漆似膠。好得不得了。
“那個時候,李清晚并不知道陸譚是C國第一首富的獨生子——這個人雖然銜金湯匙出生,但行事作風,并不浮誇,處處表現的極為的低調。
“而陸家因為要保護這個唯一的繼承人平平靜靜的過完學生生涯,或多或少采取了封閉消息的措施:陸譚在十歲之後,就再沒有任何照片見報。
“是以,當時,幾乎沒有一個同學知道陸潭有一個非凡的出生。他的衣食住行,有時比普通人還要節檢。
“李清晚和陸譚交往的四年當中先後經歷了喪父喪母之痛。
“由于李父李母,很是清高,平常少有親戚往來,以至于李清晚在父母過世之後,身邊沒了一個貼心的親人。陸譚在那四年裏,完完全全成了李清晚感情世界的支柱。”
“1982年,九月,李清晚在法國時裝界牛刀小試,在某個知名品牌贊助下,開了一個小型時裝發布會,引來了各方好評。
“正在那個發布會後,陸譚向李清晚求婚,李清晚也答應了。
“同年九月下旬,陸潭帶上心愛的未婚妻回國,在回國路上告知了李清晚自己的身份,并請她諒解他的隐瞞。
“回到潼市陸園,陸譚向嚴父道明了他想和李清晚結婚的願望。結果,陸蒙不允。理由:他認為李清出身不夠格,配不上陸譚,并當場毫不留情面的把李清晚趕出陸家。
“陸譚本想和她同進退,卻被陸家的保镖管制。
“李清晚和陸譚就此被隔離開,長達一月之久。
“同年10月20日,陸譚逃出其父親的管制,帶着李清晚來了竺國,并帶給了李清晚一個意外的驚喜:他幫她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姐姐占玉湖。
“同年11月1日,陸譚被陸家的保镖找到帶回了家。占玉湖帶着
妹妹追到了C國。
“11月11日,陸譚再次從陸家逃出來,在趕去和李清晚會面的路上出了車禍。
“車禍很嚴重,彌留之際,他和占玉湖說過那樣一段話。
“這段話,占玉湖曾給錄下來,最近,終被陸老先生得到。現在,我可以放給你聽一下!”
他從另一只小行李內取出一老式錄音磁帶,放進一只老式錄音機內,按下前進鍵後,裏頭發出了一個虛弱而暗啞的聲音,帶有一些雜音,但還能聽得清:
“‘占姐,清晚生性倔強,很認死理……
“‘先前時候,我們從來不知生命會如短暫,所以曾相約,要同生共死。但我是再也不能陪她走到底了。占姐,我怕她到時會尋死路,誰也攔不住……
“‘如果能攔住,那是幸,要是攔不住,不,你一定要攔住她,不計任何代價……
“‘實在沒辦法的話,占姐,你幫我留下一些精~子,我知道你的試管嬰兒實驗做得很成功……求你在我死後,盡一切可能給她一個孩子,必須得讓她好好活下去……
“‘占姐,求你告訴她,請她看在我英年早逝,家業無人繼的份上,幫我生個孩子……
“‘這是最後沒有辦法的辦法……
“‘不到萬不得已,別輕易嘗試……
“‘如果她能正常再嫁人生子,就絕不要用這種方法毀她幸福……
“‘占姐,請你告訴她:我很愛……很愛她,只願她一輩子快快樂樂……’”
小錄音機的聲音就此嘎然而止。
金聞擡起了頭,凝睇起臉色慘白如血的駱時檀來,繼續說,聲音無比清楚有力:
“後來,陸譚死了,李清晚決意赴生死之約,占玉湖百勸不聽,最後,她用這份錄音,以及陸潭生前留下的精子,得讓李清晚懷孕,迫使她繼續活下去。
“再後來,為了躲開陸家據有報複性質的追殺,李清晚帶着遺腹子去了竺國,并以閃電式速度嫁給了石雲骢。
“1983年10月18日,李清晚生下一女,取名石妘昙……
“駱小姐,聽明白了嗎?
“我說了這麽多,只是想告訴你,你其實是陸家之女!”
待續!---題外話---推薦完結作品《冒牌老婆很神秘》,晨的公衆號:wangchenmoji2015.
☆、258,遺囑,真相 ,第一女財閥(別錯過)
時檀呆若木雞的坐在那裏,已不知道要如何思考。
“石雲骢不是一般人,孩子是不是他的,他不可能犯糊塗的會不知道吧……等一下……難道,從頭到尾,石雲骢就一直知道那孩子不是他的?但他還是願意做那孩子的繼父?”
面對這樣一個讓人震驚的內幕,慕以淳自也是被驚到了,但他比時檀多了幾分旁觀者的冷靜,及時提出了質疑。
此話一出,時檀也立即投以了關注的目光,很想知道這背後的真相逖。
金聞不留懸念的作了回答:
“對,石雲骢從一開始就知道那孩子是陸譚的。”
“理由呢!”
慕以淳再問。
“事情是這樣的:石雲骢曾在法國和李清晚以及陸譚有過一段罕為人知的交情。
“據我所知,他倆曾幫過陷入囧境的石雲骢,在金錢方面,他們施過援手。
“陸譚去世之後,李清晚為躲開陸家,遂和占玉湖去了竺國,經人介紹,認得石雲骢這個竺國史上最年輕的外交部部長。
“石雲骢本就對李清晚懷有好感,再見之後,就不可救藥的愛上了李清晚。他很清楚她正遭受C國陸家的讨伐。
“當時,情況有點複雜,陸蒙沒有反省自己的過錯,反而認為是李清晚的糾纏而害死了他兒子,所以,他是想盡辦法要打擊李清晚。李清晚則為了讓肚子裏的孩子可以安安全全的生下來,并且不被陸家帶走,只好接受了石雲骢的建議,匆匆嫁給了他。
“他這個舉動,最終得罪的是兩派人馬。這為他後來埋下了可怕的隐患。”
金聞的解釋,非常的清楚仔細。
慕以淳聽着有點驚嘆,這個石雲骢,真是一個癡心漢啊,因為愛李清晚,竟願意為別的男人撫育子嗣,并視如己出,他不服也不行了。
時檀心頭更像是打破了五味瓶一樣,什麽滋味都有,味道怪極了——她如何能想到自己的身世,竟是如此的曲折離奇。
“現在,我再來說說陸凝……”
金聞給了一點時間讓他們消化,緊接着盯着時檀又說道起來:
“駱小姐,我知道這些事,讓你很難接受,你可以慢慢的整理,不過,接下去的我要說的事,你也得好好聽進去了!”
聽到點名的時檀,凜了凜精神,僵硬的點下了頭去:
“你說!”
金聞說了太多話,覺得口渴了,喝了一口水潤了一下喉嚨,再次說道:
“陸蒙這一生,只和他太太生過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女兒在三四歲的時候生病夭折。為慰妻心,陸蒙收養了兩個女兒,以讨妻子的歡心。可惜陸太最後還是郁郁而終。
“陸蒙的兩個養女,一個名叫陸凝,一個名叫陸霜。
“陸凝被培養了一個女強人式的女人,陸霜則頗有大家閨秀的風範。
“這倆姐妹,一個強勢,一個溫婉,年紀都比陸譚小四歲,陸凝比陸霜大半歲,兩姐妹都喜歡陸譚。
“當初,陸老爺子有在這兩姐妹當中挑一個作兒媳的打算。
“在他看來,陸凝挺好,雖然家世不行,可陸家已經夠風光,不需要再錦上添花,需要的是一個合适的女人,幫助他兒子,一邊把家族生意打理好,一邊能把陸家的香火傳承下去就行了。
“可惜陸譚卻愛上了酷愛時裝設計這一門專業的李清晚,并為之癡迷不悔。
“李清晚對于生意,是完全一竅不通的,但她擁有的是商人所沒有的對美的發現的溫柔以及細膩。
“這正是陸譚從小失去母愛而竭力想擁有的,也是陸譚癡迷李清晚的原因所在。
“駱小姐,請不要以為這是我的主觀猜測。
“這不是猜測,而是你母親親口對我說過的話。
“至于我為什麽會認得你母親,接下去我會說。”
時檀聽罷,遂放棄詢問,一徑做一個聆聽者。
“還是言歸正轉,繼續說一說這對陸氏姐妹。”
金聞再次把話題拎了回去:
“
tang陸霜比較看得開,在陸譚死後,就放下了這段少女式的迷戀,大學畢業之後,由陸蒙指了一個青年才俊嫁了過去,對方和陸家是世交。陸霜的婚姻是很幸福美滿,她一共為石家生了三個兒女。夫妻感情很深厚。在潼市,他們是出了名的恩愛夫妻。
“陸凝比較執念,愛的更為深切,因為陸譚之死而不能釋懷,之後,她總是一而再的想出壞主意,或在明裏慫勇其養父為難李清晚,或是在暗中報複李清晚。
“李清晚和石雲骢被晁家害死之後,陸凝在C國漸漸進了陸氏集團的上層,她想盡一切辦法,想把你找到,為的還是報複。
“她想讓李清晚即便死了,也要死的不太平。
“你第一年去英國,有兩次遭人襲擊,就是她派人幹的。
“你生了小白之後,那場火災,也是她的傑作。
“她就是看不慣你過得舒服。就是要讓你日日夜夜生活的驚慌之中。
“那女人,至今未嫁,心理狀态早已經扭曲。
“這是我的看法。
“對了,說到這裏,有一件事,我想我需要補充和你說一說的——
“你在英國生孩子時,景旭曾滿世界的找你,卻沒能把你找到,是有原因的。
“是我動了手腳,沒讓他找到你!”
說到這裏時,他停了下來,似乎是在等她發問。
時檀自是驚詫的:
“你……那個時候就認得我了?”
“對!”
“可你為什麽會認得我?”
“因為我認得你母親李清晚。這話,剛才我有說過。并且還是陸譚叔叔把你媽媽介紹給我認識的。我還叫過你媽媽為譚嬸嬸。”
他細細解釋起來。
“金家和陸家是關系很嗎?”時檀輕輕問。
“對,很好,金陸兩家是世交,陸園和金璧園又離得很近,陸譚叔叔和我家七叔又是發小,他倆混在一處玩。自我出生之後,他一來金家,就會來抱我一抱,逗我玩。我和陸叔很親。後來,他去了法國,每年四趟回國,他總會抽出時間來看我,為我帶國外的各種玩具。
“陸叔留學回來後,就有把你媽媽李清晚帶來見過我和我七叔,告訴我們:她将是他這輩子的妻子。我七叔很為陸叔高興。
“陸叔過世後,七叔很傷心,我也很傷心。但具體是怎麽死的,為何而死,那時,我不太清楚。七叔也不肯告訴我。
“多年之後的某一天,我那時十三歲,有一回跑去陸家的陵園陪陸叔叔說話。說累了,就在墓碑後的樹蔭下睡着了。
“後來被一陣哭泣聲吵醒,細細一看,才發現是你母親不知怎麽就偷偷溜了進來,正在在哭拜,并在訴說她已為他生了一個女兒這樣一件事實。
“我知道這件事後很高興,跳了出去,想親口向她求證,卻把你母親吓了一跳。
“之後你母親一再的懇求我別把這件事捅出去。我則要求知道事情的始末。
“她無奈,就把個中曲折一五一十全告訴了我。
“當時,我很感動她對陸叔的癡情,答應為她保守秘密。
“一年後,石家出事,石雲骢和你母親慘死的消息傳來時,我年紀還小,不能有任何作為,就把這個秘密告訴了我七叔。七叔聽聞之後,就開始着調查你的下落。
“多年之後,我成年,漸漸有了屬于自己的社交關系,從七叔手上接管了查你下落的任務。
“等到徹底查到你時,你和祁繼的婚訊已傳開來。
“我覺得,你們真是合适極了。你們大婚的時候,我和七叔,還讓人送過一份神秘的結婚賀禮。
“一年後,你們夫妻鬧僵,我有派人在暗中護你。因為生祁繼的氣。我故意抹掉了你所有的行蹤。但後來,祁繼的人還是找到了你。
“我覺得祁繼對你生着一種異樣的感情在,也許你們還可以重修舊好。就撤了我的人,只留一人,在暗中了解你的去向。
“去年,小白被梆架被撕票之後,祁繼熟門熟路的找上了我。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
,他竟知道了你的真正身份,而且還曉得我在背後幹涉。
“他認為我願意花重金在背後保你平安,就肯定願意跟他合作。
“那時,祁繼面對的是這樣一個事實:陸凝在報複你,而他束手無策。
“由于那個時候,陸老爺子已病得被架空,陸家大權,陸凝只手掌握。祁繼稍有作為,都可能導致小白死于非命。他想擺脫她的控制,做任何事都得萬般小心。
“所以,他希望可以和我聯手,暫時不要讓你知道這些事情,必須先把小白找出來,在确保小白性命安全的情況下,再想法幫你奪回陸家的繼承人的地位。
“那時,他說:晁家将倒臺,對你已構成太大危險。倒是那個陸凝有點可怕,暗箭傷人最難防,必須把她連根拔了,你才安全。
“我答應了他的請求,就此與他聯合。
“這一年時間,我和他通力合作,他偷偷想法調查小白的下落,同時收集陸凝的罪證;我一邊查小白的行蹤,一邊想法聯合霜姨,讓她相信你是陸叔叔的親生女兒,更得讓陸爺爺明白,把祁家這份家業交給自己的直系孫女,遠比交給一個懷着狼子野心的養女要強上百倍。
“上個月,祁繼約見陸凝,那是一場談判,他手上抓了不少有關陸凝的罪證,想誘她把小白的關押地給吐出來。
“結果,陸凝認養的一個名叫陸虎的侄子,怕交出小白,陸凝這條船會沉掉,幹脆一不作二不休,直接炸了大樓,并趕去醫院,試圖逼陸老爺子把将他立為陸家唯一的繼承人。幸好我去了那邊,這才将他及時拿下,阻止了他的野心。”
原來,金聞竟在背後默默為她做了這麽多!
原來,8·16事件背後竟藏着這樣一個內幕!
原來,是一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害死了祁繼,致令祁陸兩家就此結怨。
時檀撫了撫心口,感受手指下,心跳是那麽的激烈。
這時,蕭近清了清喉嚨,接上了話:
“駱小姐,說到這裏,你應該很清楚我們的來意了吧!我們是受了陸老爺子的委托,來宣布一項由陸老爺子親口複述的遺囑的。
“本來高太太——陸霜女士想親自來見你的,但由于陸老爺子的身體情況很不妙:朝不保夕。她得在老爺子跟前行孝道,只能派我過來。
“為了表示對這件事的看重,陸霜女士請金副部長一同随行,就是想讓你明白這件事的前前後後。并希望你能前往潼市,讓老爺子臨行前看你最後一眼!”
時檀目光動了一下,繼續說不出話來。
今天這是怎麽了?
一個接着一個來給她宣布遺囑?
她沉默,思緒卻像噴湧的岩漿,心情久久難以平靜,實在是因為今天他們給她傳達的信息太多太雜了。
先是讓她明白,她誤會了祁繼,再來的這兩位,完全是要颠覆她長久以來滿心認定的事實,直接要更改她的血統,她的出身……
“蕭律師!”
忽然,她輕吸氣,努力用平穩的聲音叫他。
“嗯!”
蕭近答應。
“我現在聽到的只是你們的片面之辭……”
她提醒。
蕭近哪能不明白她的言下之意:
“駱小姐,如果我們沒有十足的把握,你覺得我們會不遠千裏走這一趟嗎?”
他想了想,随即從公文包內取出了一份資料遞了過去:
“這是你和陸譚先生的DNA檢測報告,上面的數據,足可以說明一切。”
時檀接過一下,啞然了一下,随即又道:
“不管怎樣,一直以來,我只知道石雲骢是我的父親。現在你們突然跑出來告訴我,已故二十九年的陸譚才是我生父,這很難讓我接受。
“再有,就算我認同你們的說法,我的血管裏流着陸家的血統,蕭律師,二十九年,是陸蒙陸老爺子的強加阻撓,才致令陸譚死于車禍,事後,他還把我母親逼得走投無路,繼而帶着我嫁給他人。在這種情況下,你覺得,我還有什麽理由回去認祖歸宗,繼承遺産?”
語氣裏的不認同,那是顯而易見的事。
蕭近馬上接道:
“駱小姐,你可是陸家唯一的繼承人。你要是不回去繼承,陸家二百五十年所積攢下的家業,怎麽辦?”
一雙雙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都在期待她的回答。
“那關我什麽事?從小到大,我沒受過陸家半點恩惠,他們沒養我、給我食物;也沒教過我、引導我如何成才;更沒有護我、得令我遠離苦難;如今,我怎麽就必須有那個義務來為它負責了?”
時檀輕描淡寫的反問。
蕭近、金聞為之錯愕。
面對那樣一筆巨大的財富,可以真正做到視而不見的人,天下沒幾人。
當年的陸譚是其一,現在的駱時檀也是其一:當年陸譚可以為了李清晚而放下一切,如今的駱時檀因為牽怒陸蒙當年的行為,而可以做到視其為無物。
有其父,必有其女!
這句話,真是一點也不錯。
程航和戴聍則是輕輕勾了一下唇角。
這樣一個回答,與他們而言,不是特別意外。
慕以淳則為之低嘆。
她就是這樣一個人,淡泊名與利。
比起名利,她更在乎的是如何更好的生活。而不是這些身外之物。
若這樣一筆財産落到別人身上,那必是一個天大的驚喜;對于她來說,可能就是負擔。
“駱小姐,陸家的的産業非常的龐大。”
金聞有力強調:
“要是沒有一個合法的可以服衆的繼承人去鎮守,人心喚散,整個C國的經濟可能出現嚴重問題,會有數以萬計為陸氏工作的工作人員的生活受到沖擊。這難道是你想看到的嗎?
“就算你不為陸家,也該為C國那成千上萬的普通市民的日常生計的穩定設想一下吧……你要是不肯去繼承,那得引來多少問題,你想過沒有?
“家族越大,家族成員所擔的責任就越大。
“是,陸家是從來沒有在你的成長過程中,給過你溫暖,因為陸凝的報複心理,你得到的只是打擊報複。你的确有理由可以不去理會陸家的命運如何。
“但是,駱小姐,你必須得明白,一旦經濟出現動蕩,股市出現可怕的跌盤,那些信任陸家的股民,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會因此跳樓尋找解脫。
“等到出現種情況,駱小姐,你會作何感想?”
金聞果然是金聞,一下子把事情提到了國民生計這樣一個高度上來了,這令時檀一下生出了不安之色。
“最最緊要的是,小白至今下落不明。
“據我所知,小白是被陸凝姑侄藏了起來。
“你要是不去繼承家業,那些管制着小白的人,可能認為無利可圖,又想息事寧人,會進行滅口抛屍,那樣的話,他們就能把一切責任推脫掉。
“畢竟,在祁家那邊,祁繼都死了,小白會成為他們手上的麻煩,毫無利用價值。他們乍麽可能再善加對待。
“如果你能回去繼承家業,你可以一點一點接管陸凝所有手下,從而慢慢從那些人手上找出小白的下落。
“我覺得這是一個兩全齊美的明智選擇。
“所以,我奉勸你,一定得回去繼承家業。
“駱小姐,都是一家人,過去的都已經過去。現在的陸老爺子,只是一個生活在忏悔中,并且很快就會不久于人世的孤獨老頭罷了。
“以寬容之心待之,與他會死的了無遺憾,與你,也會功德圓滿。
“人之一生,誰沒有一個過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說不是嗎?”
蕭近可是一個金牌律師,慣能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這種手段了。
這一刻,他的每一句話,都從時檀角度出發,一下說活了她的心。
不得不說,這一老一小,真是太會說話了。
“我……我得想想!”
時檀終于改了口。
金聞見狀,馬上示意程航和戴聍,希望他們也能加入游說之列。
程航會意,當即勸道起來:
“駱小姐,陸老爺子的身體狀态不容樂觀,他正撐着最後一口氣,就是想見你最後一面。如果你想的久了。見到的恐怕會是一具冰冷的屍首。陸老爺子死訊一發布,極有可能直接影響到小白的生死。我認為,你還是早早下個決定比較好!”
“對!駱小姐,這種事宜早不宜遲。”
戴聍應和而勸:
“再有就是,在繼承了這份家業後該如何經營這件事上,你不必驚慌。到時,程航會幫你,我和蕭律師會助你一臂之力。另外,陸霜女士之前有向我們保證,她會攜同她丈夫高哲先生一起襯幫你,新舊繼承人交替這段日子,會平穩過渡過去……”
哎媽呀,這一個個來者不善的精英份子,這是聯合着要把她往那個位置上推啊……
那她到底是,繼承,還是不繼承呢?
時檀無比糾結的考慮了好一會兒,終于還是點下了頭:
“好,那我跟你們回去看看陸老爺子!”
衆人見她終于松口,一顆顆懸在半空的心,都放下了去。
“好,那我就先向你宣讀一下陸老爺子的遺囑……”
蕭近急忙從自己的密碼箱內拿出一份厚厚的資料來。
“等一下,遺囑一事,是不是等我去見過陸老爺子之後再讀。”
她覺得她應該先見一見那個素未謀面的老爺子比較妥當。
“還是先讀吧!我們不敢保證此去,老爺子還在世上。所有資産轉讓之後你再過去,比較安全。到時,沒有人再來節外生枝。還有就是,關于你的安全問題,從今天起,火焰盟六個成員,将近身保護你,直到你完完全全可以掌控了陸家和占京房地産為止。”
聽着蕭近的話,時檀怎麽覺得,此去還會有很多阻撓似的。
時檀又想了一下,還是遲疑。
一直不說話的慕以淳,終也加進了勸說一列:
“時檀,凡事先人一步,才不致于事事受制于人。”
話,簡言意赅,道理卻很深刻。
最終,時檀點頭答應了下來。
蕭近立即拿出那張遺囑細讀起來。
于是就在2012年9月22日這一天,在簽掉最後一份財産轉讓文件之後,駱時檀一下子晉升成為了C國第一天價女財閥……
待續!---題外話---推薦完結作品《冒牌老婆很神秘》,本月完結,本文沒有大番外續寫。想看小番外的親,可以加一下晨的微信公衆號:wangchenmoji2015(望晨莫及2015),十月,會有小番外發在微信之上,謝謝!
☆、259,天之驕女,當之無愧 (有已故之人的神秘來信)要看
2012年9月23日清晨六點,時檀在慕以淳的陪同下,身後跟着大幫商業精英份子,外加四個保镖,乘坐陸蒙的專機抵達C國潼市——哦,不對,正确來說,那專機,現在也已在她名下。
八點半,一行人來到隸屬陸家名下的潼市康愛高級醫院。
在重症室內,時檀見到了瘦得不成人形的陸家前當家人:陸蒙。
一個穿着端莊大方、氣質高雅的中年貴婦守在門口,以溫潤得體的微笑接待了她。
金聞為她介紹:“這是陸家三小姐陸霜。”
“對,我就是陸霜,陸譚的三妹,你的三姑姑,時檀,歡迎回家!”
陸霜對着她打量再三,而後,給了她一個極為溫暖的懷抱副。
時檀恭敬的叫了一聲:“霜姑姑好!”
陸霜又一笑,牽着她的手,拍了又拍:
“哎呀,怎麽就這麽招人喜歡呢!瞧瞧啊,這對眼睛啊,多像你爸爸,太像了……以前在報紙上看到你的時候,就有那種想法,想不到竟是真的……只是覺得太不可思議……來來來,先來見過老爺子吧,老爺子啊,一直在等你……”
為人随和的陸霜,将她引到了陸蒙床頭,輕輕叫喚昏昏沉沉的老爺子:
“爸,您的孫女來看您來了!
“看啊,她就在您眼前了。比照片上還要漂亮哦!
“爸,您心心念念的繼承人,終于回家來了……”
欣慰之色,顯而易見的呈現在她語氣當中。
接着氧氣的陸老爺子,在一聲又一聲的輕喚中,緩緩睜開眼,以無比混沌的目光,在空氣中探索着,最後似抓到了一個焦點,終于定格在時檀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視線模糊的問題,他定定看了好一會兒,平平放在床上的枯手,幾根枯指,翹了翹,很努力的似想抓住什麽,在顫動。
陸霜很識養父之心,連忙把時檀的手牽過去,讓她握着他的。
手是涼涼的,完全不像是一個活人之手——死神正一步一步抽走他身上的活力,冰冷正在一寸一寸侵蝕他的身體。
人啊,不管你生前多麽的不可一試,多麽的厲害了得,臨死,都一樣,都會被黑暗和冰冷占據。
當身體機能罷工,當生命停止運轉,生前執着的一切,就都沒了意義。
人活于世,唯一的意義在于:活的問心無愧,活的幸福知足,臨走,身邊有摯愛的親人送行,那就夠了。
名與利,無論你再如何争,最後都是一場空——
想面前這個老人,一生縱橫商海,曾是一個多麽名聲赫赫的人,沒有人敢忤逆了他,人人都敬畏他。
然而,也正是他的專橫,毀掉了他的後半生,失去了曾令他引以為傲的兒子,這種痛苦,絕不是生意場上的得意所能填滿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這一生,是失敗的。
“爺爺,我來了!”
時檀輕輕叫了一聲,隐約可以感覺到老人回握了一下。
那一刻,她看到老爺子,唇角彎出了一抹心慰的笑,眼角有淚滾出來,嘴角動了一下,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陸霜示意她湊上去聽,她照做了,然後聽到了一句細若蚊吶的話:
“對……不……起,爺爺……錯了……錯……厲害了……”
斷斷續續的追悔聲,是讓人如此的倍感心酸。
是的,老爺子是做錯了!
當年,他真不該強行拆散陸譚和李清晚,不該一再的管制自己已在成年的兒子,致令兒子因為倉惶出逃而被撞死;不該一錯再錯,尋李清晚麻煩,而迫令她嫁給了別人,失去了早早認回孫女的機會……
他是錯了!
可人非聖賢,誰能無錯?
老爺子之錯,只是因為愛子情切,得到的代價提白發送黑發。
如今,大行在既,如此沉痛的追悔,再多的恩怨,終可以煙消雲散了……
那一刻,時檀握緊了陸蒙的手,往老人耳邊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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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爸爸會原諒你的。會發生車禍,那是誰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