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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敢對他這麽吼。 (46)

的事!”

老人淚水洶湧,就像孩子似的哭得厲害,末了張着嘴,又輕輕的說了一句:

“你爸爸……在地下太寂寞了……孩子,把你媽媽的骨灰……遷回來吧……”

時隔近三十年,老人終于認可了李清晚,可那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時檀不确定,母親的骨灰現埋在何處,就算知道,她也不清楚母親到底願意留在外面陪着繼父石雲骢,還是希望回到生父陸譚身邊來。

陸譚給了母親四年情真意切的初戀,石雲骢給了母親六年深情入骨的婚姻,這兩個男人,誰會更得她的心,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但為了能安老人的心,她最終還是答應了:

“會的!爺爺!”

病榻上,陸蒙幹癟的臉孔,因為這句話而浮現了釋懷的笑意。似乎得到一聲寬恕,是他現在苦苦吊着最後一口氣,唯一想得到的結果。

2012年9月23日下午一點,陸老爺子帶着微笑,去世,享年八十五。

四點,陸家召開記者發布會,正式對外公布陸蒙死訊,并向媒體宣告了駱時檀系為陸家流落在外唯一嫡傳繼承人、陸家所有産業已轉讓到改了姓氏的“陸時檀”名下這樣一個消息。

當天晚上,陸園挂起滿園白绫,将老爺子的遺體迎回園子,正式對外發喪。

彼時,時檀披麻戴孝,靈前接待所有前來悼念的來賓——絡繹不絕的來賓,更多的則在側目她這個空降下來的女繼承人,都在好奇,她怎麽就成了陸譚的女兒?

五朝喪後,陸老爺子的遺體,被火化,葬于陸家陵園之內,和陸老太太合葬一xue。他們的兒子,她的生父陸譚,則葬在他們邊上。另有一個小墳是陸家那個夭折的小姐的墳墓。

陸凝死後并沒有得到被葬于陸家陵園的允許。聽說被安排在公墓一處不顯眼的地方。

2012年9月27日,時檀站在陸園屬于陸譚的房間內,看着一張張生父和母親的合照,感覺是那麽的不真實。

她不知道,陸家的人是如何得到這些照片的,也沒有問。

她在照片上看到的是一份心心相印的愛情,一颦一笑,都帶着難能可貴的默契感。

這幾天,她總是在想,如果當年陸老爺子能遂了其兒子的心頭之好,允了這門婚事,結局會是怎樣的?

也許,這世間會出現一對恩愛夫妻,他們會生兒育女,他們會吵吵鬧鬧一輩子,但她絕不可能再是他們的女兒了。

人生要是從頭來過,一旦改變了他們的生命軌跡,所呈現出來的結果,可能就截然不一樣了。

正因為有了當年陸老爺子的阻撓,才有了後來這麽多年的種種遭遇,才造創了如今這樣一個她,這樣一種坎坷離奇的命運——

這到底是幸,還是不幸?

她已經無法分辨,也不想再辨。

未來,她有兩個任務:一,管好陸氏;二,找回兒子。

至于要不要再婚,那已不在她考慮的範圍之內。

2012年的夏秋交替之際,C國一連出了這樣幾件大事。

首先,潼城第二樓——陸氏摩天大廈發生嚴重爆炸塌陷事件。

這個事件直接導致陸氏這幾年實際意義上的女準繼承人陸凝當場死亡,竺國風雲人物祁繼因為被炸傷嚴重,在送治過程中不治身亡。

兩大財團的當家人一起被炸死這樣一個事件,震驚兩國商界。

尤其是祁繼之死,令整個竺國為之哀悼。

同一日,再爆,陸凝的養子陸虎被查參予了爆炸事件,被抓,在被送去警局路途中,他意圖逃跑,最後被擊成重傷。一周後死亡。

自這日之後,即便是最俱權威的專家,也沒辦法預測陸氏的前景,原因有二。

其一,陸氏,這個在C國地面上傳承了兩百餘年的大族,自8·16事件發生後,面臨的是沒有合适繼承人的尴尬。

陸氏旁氏子孫當中無任何人有能力當此重任。

而陸蒙另一個養女陸霜已另嫁豪門,且是個全職太太,從不過問商場上的事,根本就不合适繼承陸氏。

其二,因為祁氏總裁死在陸氏大廈,作為強大的商海一霸的祁氏,肯定不會和陸氏善罷甘休。

皆在國際聞名的兩大家族,就此結為死敵的最終結果,肯定會讓陸氏身受重創。

一個月後,陸氏再爆驚變——年過八旬一直疾病纏身的陸氏第八代當家人陸蒙病逝于陸氏康愛高級醫院。

同一日,再爆奇聞,一年前從祁氏淨身出戶的祁繼前任太太駱時檀,之前被傳為駱家養女,如今被确定系為陸家已故大少陸譚生養在外的血脈,發布會上,有DNA數據為證,更有陸家三小姐陸霜女士代表其養父向世人宣布了這個消息:整個陸氏,将由已改了姓氏的陸時檀繼承。

這個消息一經公布,國內外嘩然而驚,整個商界都對陸家新女繼承人投去了目光;各種評論,好的,壞的,保持中立的,都有。

時檀在發布會上發表了穩定陸氏員工的講話,整個過程沒有使用稿子,随性發揮,大大方方的當場回答記者的各種提問,彰顯了一個女繼承人應有的風範。各大媒體,都對陸時檀繼承陸氏,表示了一種樂觀的态度。

喪事過後,陸時檀入主陸氏,于是,所有人再度默默觀注起她來——

這個一舉成為全國囑目的天之驕女,将如何領導陸氏從低谷走出來,又要如何和祁氏化解了那場恩怨,成了所有人最為關心的事情——很多人,在聽說其前夫就是死在陸氏摩天大廈的祁繼這事之後,都會露出意味深長之色。

一些專家認為:如果陸時檀沒辦法解決祁陸之間這個死結,未來,陸時檀勢必沒辦法統領好整個陸氏。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半個月後,陸時檀在和祁氏大家長祁萬重在堯市會晤之後,兩家人竟然握手言和了——

這不是傳言,有照片為證,有新聞為證。

誰也不知道陸時檀用了什麽方法,反正她就是取得了祁老爺子的寬恕,兩家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就這樣煙銷雲散了。

十月,本來效命于前祁氏總裁的特助程航,辭職于祁氏,帶上懷孕的妻子來到陸氏,入住陸園,正式成為陸時檀的特助。

自此,時檀開始了從商生涯,從最簡單的入手,一步一步在程航和姑父高哲的引導下,開始了女財閥的繁忙生活。

時檀是一個一學即會、一撥就通的玲珑人,雖然之前,她沒怎麽碰觸生意經,但由于少年時,得過駱厚予的點撥,在英國時也修過國際金融,該有的理論知識,她腦子裏積攢的并不少,所以操作起來,并不是特別困難。

所以,當所有人認為這個徒有外表的女總裁極有可能是一個草包之時,她卻一點一點展現了她在從商這方面的天份出來。

短短兩年時間,她就讓所有想輕視她,小瞧她,甚至想在她眼皮底下玩貓膩的某些股東一個個生出了憚忌之色。

幾番殺雞儆猴,效果極好。

2013年到2014年,兩年時間,她用她的智慧和才能,不僅在公事上游刃有餘,更見縫插針的掃除了集團內部某些陋習,修正了某些不該存在的弊病和歪風。她在張馳有度之間,向所有人證明了,她陸時檀,絕對有資格成為陸氏的繼承人。

是的,這兩年,她用實力,讓整個商界的人,都記得了她的名字:陸時檀——天之驕女,當之無愧。

**

2014年12月,陸園的梅花開的特別的漂亮,剛剛下過雪的,天之間一片晶瑩剔透,雪壓梅,無比養眼,美的不像話,那紅豔的花瓣,在白雪的襯托下,顯得嬌豔之極。

周末午後,時檀牽着正在吐泡泡的程雪,正在賞花。

好吧,正确來說,是她在賞花,而程雪——程航的女兒,則在辣手摧花,弄得那是滿地紅無數。

美麗在這孩子眼裏,只是玩具。

她笑笑,低頭親了親孩子粉嫩的臉孔,忽想到了小白。

兩年來,她一直在查小白的下落。

自成為了陸家的女主人,她在不動聲色當中,倒是查到了一些有關小白的消息,只是等他們找到關押小白的地方之後,發現那些人因為害怕惹禍上身,都散了。

據說,被關着的孩子

,在某一個夜裏,被押上了一輛無牌的野雞車,就此下落不明。

由于那些都是流民,查找困難。

于是乎,小白現在是生是死,就成了未知之數。

一別兩年多啊,小白會被帶去哪裏呢?

像他那樣聰慧的孩子,要是得了自由,一定早就給自己打求救電話了,可一直以來,清風雅苑的電話一直沒有陌生來電顯示過,這可不是一件讓人松輕得起來的事:

要麽,小白還被某些人看管着,過着生不如死的日子;要麽就是已經死掉!

時檀只願他還活着……

日子再難熬,總會有熬出頭的時候。

“姨,我要花,我要花……”

程雪玩完了手上的梅花,又要湊過去采,紅撲撲的臉孔閃爍着興奮之色,嘴裏咕哝着,叫得不是很清楚。

兩年前,這孩子還在杜汀肚子裏,如今,不僅會走,還能叫——孩子的陪伴,給她解了不少思子之情,也平添了她很多心痛之情。

時檀給程雪又摘了一支梅。

風過,一陣梅香浸入鼻來,好聞極了……可惜,無志致相投者一起欣賞。

要是繼之還是,要是她肚中的孩子還在,要是小白還在,那該是怎麽一個幸福的能讓人落淚的畫面啊!

可惜,生活與他,總是殘忍的。

喀吱喀吱。

身後,突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咦,喬叔叔來了!喬叔叔抱!”

程雪比她更早發現身後之人,來的是一個年輕帥氣的漂亮男子,笑容明淨的不得了。

“姐,讓我抱抱小雪!”

男子圍着一條白色的圍巾,笑的時候,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将手張了開來。

小雪已迫不及待的撲過去,還在男子臉上讨好的親了一下,看得他們皆莞然一笑。

這男子,也姓陸,叫陸喬,是陸霜和高哲的長子,今年二十五,剛大學畢業,已入陸氏工作。他還有一個弟弟,姓了高姓,才十八,正在讀高中,另有一個妹妹在讀初中。

陸喬這個人看着性格溫和,不過,原則性極強,非常的正直,金融知識掌握的非常透,看得出是一個玩金融的料。

他和她頗投緣,自與她認識第一天,三姑姑陸霜就讓他叫她姐起,他一直恭恭敬敬的如此尊稱她為“姐”。

平空得了一個優秀弟弟,那也算是一個意外收獲。

只是,現在這情況,好像起了極為微妙的變化……

“時檀姐,那陸喬,對你好像有意思!”

不知什麽時候,杜汀曾不經意的和她說了這件事,之後,她赫然發現,這男孩,看她的目光,和看別人的目光有點不太一樣。

發現這個異樣之後,她着實吓了一跳:現在的她,心如古井,對任何人都無意。何況喬是爺爺讓霜姑姑過繼到陸家名下的弟弟。她對他完全沒有那種想法。

回了陸家已有兩年多,她的全部精力全投放在了學習如何經營,如何尋找小白上,對于自己的終身大事,她從來沒再考慮過。

對于她來說,生存下去的唯一意義好像就只有找小白這件事情了。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事情能引起她的興趣。

這兩年,除了一些必要的宴會,她必須出席之少,其他時間,她多半鎖身在陸園,或和傑米他們想法子尋找小白,或是睡個懶覺,聽一曲優閑的歌,品一盞入口而香的茶。

有人問過的:“陸小姐芳華正茂,難道不打算再結婚嗎?”

“機緣不到,不如不婚!”

她淡笑回答,沒有把話說絕,凡事都得留餘地,這是做為女繼承人必須有的态度。

其實,做女人做到像她這樣,估且不提她有沒有再婚的心,都已經很難再找到合适襯心的男人了。

如今的她,是一個富甲天下的名女人,天價的身價,能讓很多男士望而怯步。

據說,大多數男士,都不太喜歡事業比自己還要成功的女人,這會讓

他們很有壓力。嚴重的,還能導致他們在妻子面前不舉。

據說,大多數男士,都希望自己的妻子是小鳥依人的類型。這會讓男人們産生天生的保護欲。

現下這個時代,為什麽能力強的剩女越來越多,這就是原因之一。

不過,也有一些自恃很高,或是居心叵測的男人,會向時檀示好,都被她拒絕了。

次數一多,有些難聽的話就會傳開來。

有人說她肯定是個性冷淡,根本不值娶;有人認為她太清高:錢再多,沒有家庭生活的女人,肯定會枯萎的很快;也有人覺得她根本就是一個黴人,但凡和她親近的人都被克死,不招惹她,那才能保證他活的長長久久……

她聽了,只是笑笑,一徑過着自己願意過的生活,才不會被外界的評價所困擾到。

陸霜也曾勸過她:“找個合适的,再組織一個家庭吧!”

她搖頭:“這輩子,我只想和小白過下去!把小白找回來,是我唯一的願望,其他都不重要了。”

也許是因為她曾向陸霜表述過這樣一個意向,所以陸喬從來沒向她表白過,不過那雙明淨的眼底所藏着的愛戀,好像是一天深似一天了,這可不太妙啊……

**

周一,清晨,時檀一身大氣職業裝,從樓上下來,親了親杜汀懷裏的小雪,帶着小家夥一起喝牛奶。

程航走了進來,手上拿着剛剛收到的一些信件,正在過濾哪些需要給時檀親啓。

忽然,他在看到其中一封信時,整個人僵住了。

“怎麽了?”

時檀感覺到了,擡頭問。

程航示意杜汀把小雪抱走,然後将那封信遞了過去。

封面,不是打印的,而是手寫的,這在如今這個信息社會已經很少見。現在,百分之九十九的公文郵件往來,都是冰冷的鉛字。而親人或是商業夥伴之間,更多的則是喜歡發電子郵件、發短信,而不是發手寫郵件,畢竟能寫一手漂亮字體的人也是越來越少了,而現代人追求更多的是效率。

當然,今天這份信,手寫,只是它的特別之一,最最特別的是,它的字跡,字形,一筆一劃,是那麽的眼熟,熟悉到讓她一下驚站了起來。

她連忙拆了信,目光落到帶着一股琥珀松香的紙箋上時,一行龍飛鳳舞的字體,映入眼簾:

“要是,我已經不是原來的我,親愛的你,還會要我嗎?”

待續!---題外話---推薦完作品《冒牌老婆很神秘》,晨的微信公衆號:wangchenmoji2015,大家來關注一下哈……

☆、260,她激動,他還活着?他迷茫,不知何去何從 ~結尾倒記時

沒有署名,沒有日期,可熟悉的字跡,輕易就逼出了她的眼淚。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這怎麽可能?程航,你快告訴我,這怎麽可能?”

她激動的難以置信的抓住程航叫了起來,由于情緒起伏太大,以致于聲音都失去了平穩性晨。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程航有看到那句話,素來淡定的他,聲音裏也呈現出了一種難以名伏的輕顫,茫然之色情不自禁的流露了出來副。

一個已死之人是不可能寫信過來的,只有活人才能寫。

可問題是,他死了不是嗎?

“當時,我有親眼看到,祁先生傷的特別嚴重,他交待了我幾件事後,就失去了知覺,那會兒,我幾乎摸不到他的生命體征……難道是我弄錯了?怎麽可能?”

程航的眼底,也有水氣在湧出來,這封神秘來信,實在太具有沖擊力了。

“他沒死。他肯定沒死!除了他,還能有誰寫得出這樣的祁式字體。沒有人能模仿到一模一樣的。肯定沒有人的。程航,你說是不是?”

“對對對……”

程航連連應和,拿着那信封,看了又看。

好奇怪!

真的好奇怪!

沒有寄信地址,只有郵政編碼。而這編碼可以顯示出這樣一個信息,它來自C國某個偏遠的小城。

也許,他們可以去查查那地方。

等一下,他忽記起了什麽:

“也許這事,莫堯之知道個中內幕。我記得的,那天,我傷的也厲害,強撐着聽完了祁的最後叮囑後,曾昏迷了好幾個小時。等我醒過來,祁已經被莫堯之的人接管了。”

很有道理。

“好好好,我馬上給莫堯之打電話。我要問問他,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我的手機呢,我的手機呢……”

她把信拍在桌面上,嚷叫起來,就像一只沒頭的蒼蠅,在那裏亂撞。

這樣一個畫面,幾乎讓邊上的杜汀,熱淚盈眶。

這兩年,她有看到:昔日的祁太太,今時的陸時檀,一直以最好的狀态,努力做着一個優秀女財閥。

在人面上,她得光鮮亮麗,她雍容端莊,她得言行得體……該雷厲風行的時候,她絕不心慈手軟;該溫和親切時候,她絕不粗魯橫蠻;該顯示愛心時,她絕不會表現的小家子氣……

是的,這兩年,她幾乎藏起了自己所有的個人情緒。

因為她代表的是陸氏,她得讓全社會看到,陸氏會因為擁有這樣一個一把手,而走向欣欣向榮……她不敢失态于人前,就怕引來不利的負面影響,毀掉她一直想努力達到的目的

像今天這樣失去冷靜的,慌亂的找不着手機,那是第一次。

可,杜汀知道,只有這樣的她才是最最真實的,最有血有肉的……

她去把手機找來遞了過去。

“謝謝,原來一直在那邊呀……不好意思,我現在腦子有點不夠使了!”

時檀摸了摸額頭,從杜汀手上接過那只被她剛剛随手放了一下的手機時,有看到杜汀在沖她微笑,更在為她高興……

對的,這絕對是一件讓人高興的大喜事……

當手機打通莫堯之時,接電話的是一個女人,輕輕柔柔的在那邊問:

“哪位?”

“莫太太是嗎?我是陸時檀,我找莫堯之!”

莫堯之在2011年時閃婚了,娶的是一個東艾國的特工,并在12年給他生了一個大胖小子。那個眼高于頂的男人,終于被婚姻給捕捉了,據說莫太太還特別的不甩他,老愛給他出難題。

“他在洗澡,剛進去。等他出來,我讓他給你打電話過來……”

時檀謝過,拿着手機在原地來回走着,等着。

十分鐘後,莫堯之打了了過來,

“陸時檀,聽說你現在每天每分鐘的時間比金子還要貴,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居然記得給我打電話了?說吧,什麽事……”

tang堯之在那邊笑着戲谑。

時檀沒理會他的調侃,無比嚴肅的問了起來:

“我想問你一件事,你得老老實實跟我說一下!”

莫堯之笑意更深了:

“啧!這是發生什麽事了?一副打算要對我嚴刑逼供的模樣?”

“莫堯之,我現在沒有和你開玩笑的意思。”

“OK,好吧好吧……你說,我聽着!“

“當初是你給繼之收的殓,是嗎?”

“對啊!怎麽提及這事來了?”

那語氣,聽着好像沒什麽異樣啊!

這人就是那麽慣會演戲的嗎?

“你,你是不是瞞了我們什麽很重要的事?”

“我能有什麽事需要瞞你的?”

莫堯之滿口疑狐的反問。

算了,她直接問了:

“祁繼是不是還活着?”

“現在換你在開我玩笑了吧!這怎麽可能?”

莫堯之脫口就叫了一句。

這個不假思索的回答,着實讓時檀失望:

“你沒有動手腳?”

“我為什麽要動手腳?我說,陸時檀,你是不是在做白日夢。都已經燒掉的人,怎麽可能還會活着……你思念入魔了吧!”

時檀可以确信,莫堯之并沒有在撒謊,可問題是,這封信上的字,怎麽解釋,不可能是祁繼臨死之前寄出來的惡作劇啊……

“莫堯之,我接到了一封信,我可以确定這是繼之寫的……”

她一字一字的說,有力的表述着這件事絕對是真的。

電話那邊馬上傳來了一個驚駭的低叫:

“這怎麽可能……人都沒了,你讓他怎麽給你寫信!”

“這是真的,我拍個照給你看。”

她馬上将那一行字,和那張信封拍了一個照,給傳了過去。

“看到沒。這是我剛剛收到的。”

“有有,我有看到。這事真是邪門。按理說這是不可能的事。嗯,你等一下,我去查查看……有消息再和你聯系……”

他馬上挂了電話,

陸園這邊,時檀傻站着,緩緩放下手機,又重新看了一眼手上拿着的信,陷入了淩亂……

會嗎?

會嗎?

繼之還活着,可能嗎?

她不斷的在那裏反問着自己。

****

陸氏摩天大廈內,一共聘用着八百多名員工,這兩年以來,對于愛在私底下八卦的員工來說,他們最最好奇的一件事是莫過于:

他們那位美麗的高上大女總裁,最終花落誰家。

在世人傳統的眼光當中,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再如何如何能幹,最終都得回歸家庭。

在所有概念當中,家庭是每個人生活當中最最基本的組成部分。

沒有家庭的人,他(她)的人生注定是不完整的,是殘缺的,肯定缺乏幸福指數。

所以,每個人在步入适婚年齡時,都會去尋找自己的另一伴;所以,離婚,或失侶之後,大多數人,只要機會成熟,都會選擇再婚。

婚姻是一段嶄新生活的開始,再婚也是。

當然,再婚和初婚比起來,總是不一樣的。

它會帶上太多的比較性。

有可能會幸福,也有可能會失敗。

但,能再婚時,總應該再婚的。

因為人都需要伴侶,需要分享生活。

人是群居動物。孤零零一個人,尤其是在習慣了和伴侶相擁而睡的生活之後,再孤枕獨眠,睡前去面對空蕩蕩的卧室,心靈上的寂寞會讓人無比憂傷。

一般離婚女人,只

要年紀輕,都會尋找第二春,所以,關于女總裁何時能覓得第二春,成了很多陸氏員工嘴裏時常會議論的話題。

有人說:“高太太喜歡檀總喜歡的厲害,你們看啊,這段日子,咱們的喬少每每和檀總出雙入對,有幾次宴會,喬少還做了檀總的舞伴,看樣子,這兩個人有戲哦!我覺得他們很登對。你們說呢……”

有人聽了,驚怪:“喬少小檀總好幾歲吧……真要是配成對,那是不是有點老牛吃嫩草了?”

有人嗤笑:“檀總看上去哪裏老了,女人三十一枝花,正是最最漂亮的時候好不好。”

那人反駁:“可他們是姐弟關系啊!”

有人滿口驚怪:“拜托,喬少和檀總又沒血緣關系。現在最興的就是姐弟戀,你懂個啥……”

有人白眼:“我不覺得檀總能看是那個小白臉!”

有人抗意:“喬少才不是小白臉呢!”

有人邪惡的猜想:“哎,我說,有沒有這種發展方向,檀總可能會看上程特助……”

衆人馬上集體鄙視:“滾,程特助可是模範好丈夫。就你思想不純……”

有人拍手,引同伴們注意,提出了另外一個看法:

“我看,檀總和李澈先生很配,當初,檀總不是還和李先生鬧過緋聞嗎?”

有人立即搖頭表示了難以茍同:

“不對不對,這兩個人要是正對上了眼,怎麽到現在都沒結婚?兩年前檀總就向外表示過:那個所謂的出軌新聞,只是一個誤會。她只是借那個誤會想和祁先生離婚罷了。”

有人稀罕的眨眼:“這種話,你也信?”

有人怪怪反問:“為什麽不信?我絕對相信檀總。檀總擁有着女性身上一切優秀的特質,倒是祁繼那家夥,有點太欺負人,居然在已婚狀态下出軌,還讓他的初戀情人懷上了。也難怪檀總生氣,演了那出出軌的戲碼……”

有人托着下巴感慨:“我覺得吧!金家那位大總裁,好像對檀總很有想法哦……我看得出來,只要檀總能示一下好,那位金總肯定會求婚……”

有人覺得不太可能:“那位啊,眼界那麽高,怎麽可能看上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別忘了,金家僅排名在陸家之後。金家最注重門風。”

有人撇嘴:“什麽門風不風門的,兩情相悅,才是最最重要的,金家那些人裏頭,我最愛的是金聞部長,瞧瞧人家,多帥氣,才不管那些規距,只娶自己愛的,太酷了……”

有人嘻笑:“我有一個想法,把檀總嫁給咱們的第二少,那是不是特別的配!年紀差不多,重要的是,他們好像還很談得來……”

有人想了想,很認同:“好像真的很般配,第二少死了太太,檀總離了婚,前夫也已經死了。而且,陸家一向就有和當權家族聯姻的傳統……”

有男同事突然大笑:“你們怎麽比檀總本人還急啊……眼巴巴就想看她嫁人!”

有人應和:“是女人都得嫁。不嫁留着當柴燒嗎?檀總人那麽好,應該再嫁個好男人,并且自己喜歡的男人才好。以她現在的身份,實在不需要再挑如何如何身份出衆的男人當老公了,只要能對上眼就行了,身家普通的也可以……你們說是不是?”

另有男同事表示了不同意見:

“可什麽以啊!身家普通的男人,要是娶了檀總,不是要一輩子在老婆面前擡不起頭來了麽?這種整日陷在妻子淫威底下的男人,我敢打賭,早晚得出軌,不能嫁,必須門當戶對……”

有女同事立馬憤憤不平了:

“我就奇了怪,憑什麽女人就一定得比男人弱,家庭生活才能幸福?夫妻兩個人過日子,只要談得來,有必要計較誰掙得錢多嗎?”

又有男同事接話道:

“古往以來傳統就是這樣的。觀念這東西,太根深地固,你根本沒辦法把它從人的思想中拔掉。門當戶對,夫妻才能和和美美。這不僅僅指的是收入上的平等,更指的是學識、個人涵養上的匹配。你們想想看,要是讓檀總和一個文盲過日子,他們能過到一起嗎?心靈上的契合很重要。”

另有女同事激辯起來:

“我同意美滿的婚姻需要心靈上的契合,但是不見得非得門當戶對。只要學識看法能走到一起就夠了。在我

看來,越是有錢有勢的男人,越容易出軌,我還是堅持認為,找一個條件差一點,相對來說談得來的,比較好……”

……

午間休息的時候,28樓D區,一群白領在休息間內嘀嘀咕咕的争論不休。

其中女人居多,男人偶爾插幾句,就會遭到一陣炮轟。

每個女人都會有想麻雀變鳳凰的願望,只不過,有些人表現在行動上,有些人表現在言語上,更有些人把這種念頭,深藏在潛意識內……

幻想,是無罪的——

陸時檀的華麗麗轉變,神乎其神的從落魄離婚女,變身成為C國最有錢的女財閥,則更讓無數女孩多了那樣一種做夢的向往。

男士們呢,更多的則在豔羨,誰會是那個幸運兒,最終成能為美麗女總裁的入幕之賓。

俞圓,D區部門經理走進來時,聽到的是一片叽叽喳喳、極為激烈的碎嘴聲。

她皺了一下畫得精致的細眉,想去提醒他們:注意讨論的尺寸。

忽然,一陣敲鍵聲,從某處傳過來。

她巡音而望,不出意料,果然是他在加班加點。

目光一接觸到那個男人,她的心,莫名急跳了幾下。

而後,她深呼吸三下,讓沒用的自己平靜下來之後,踩着高跟鞋,噔噔走了過去。

“徐兢,現在是午休時候?你身體又不好,用不着這麽拼命!休息一下吧!”

俞圓,是一個幹練的白領,身高,一米七,身材,凹凸有致,五官長得也不錯,就是眼界有點高。

她,今年三十有二了,還沒結婚,無他,高不成,低不就——

她看得上的眼,才看不起她這麽一個小小部門經理。

所謂,人外人有人,天外有天人,在這幢摩天大廈內,有能力,臉孔長的漂亮的多的過去。

以前的陸氏,在某些部門內部,有能力的職業女性,只要長得好看,想要升職,只要願意被潛一下,就能上去。

自打檀總進了公司總部,新官上任三把火那麽一燒,那種醜陋現象就被壓了下去。

尤其是在經過了“股東鄭某某養小密被老婆追殺”之後,檀總嚴厲肅殺了公司的作風問題,下了禁令,但凡再發現公司職位調動過程中存在潛規則醜聞的,不論是誰,一律請回家!

至此,陸氏這股歪風得以扼止。

現下的陸氏,誰都不敢在檀總眼皮底下賣小聰明了,大家規規距距辦事,這與很多普通員工來說,是一件好事——在競争過程中多了一些公平公正。

俞圓就是檀總看中了她的企劃,親自将她從組長提攜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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