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女孩子是需要疼愛的
“謝謝,不好意思,”靳聖煜站起來,欠身道,“我讓他們送你回去。”
楊帆搖搖頭:“你們啊,都太年輕了,女孩子是需要用來好好疼愛的,怎麽能這麽傷害呢。”
靳聖煜聽出他的弦外之音,擡眸淡淡的問了一句:“閻找到那女孩了?”
楊帆點點頭:“看樣子你也找到了。好了,這是藥,你喂她之下,四小時一次,吃三次。”
“謝謝。我會按時給他吃的。”靳聖煜将藥放在床頭櫃上,叫來玄風送楊帆出去,臨走的時候楊帆又說了一句:“靳少爺,希望你能好好勸勸閻。”
靳聖煜但笑不語,點點頭,示意玄風送他。
人來了,又走了。
房間裏又恢複了安靜,她躺在床上,長長的睫毛投下淡淡的清影,雙手垂在床邊,淺淺的呼吸着,不注意聽,根本抓不到那呼吸聲。他的床很大,越發的襯得她的孱弱。
房門倏然被推開,靳聖煜錯愕的看着穿着睡裙站在門口的珍妮。她圓圓的臉上帶着警惕,手扶着門把,脆生生的看着他說:“我媽媽病了嗎?”是靳聖煜沒考慮周全,剛才的進進出出肯定也打擾了她的休息。
于是他走過去,蹲下身與他平視道:“她只是睡着了。”
“是嗎?”剛才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裏,靳聖煜這蹩腳的謊言又如何能撐得過去?只是珍妮并沒有追究,而是一本正經的看着他說,“你能照顧好我媽媽嗎?”
他奇怪的看着她,像是在思忖她話裏的意思,明明還只有那麽點大,臉上表情卻是無法忽視的執着與堅持。
于是,他也鄭重的點了點頭。
珍妮又看了他一會兒,靳聖煜就蹲在地上與她大眼瞪小眼,突然,她伸出小手指,勾了勾,“那我們來打鈎鈎。”
打鈎鈎?靳聖煜站在安妮不足他半截手指的小指頭,為難的說:“我說的話你還不相信嗎?”
珍妮很不客氣的搖搖頭:“不信。”
“那要怎麽樣你才肯相信?”靳聖煜望着自己的女兒,突然覺得有股難言的沖動。
“拉鈎!”
她依舊伸着小手指在那裏等着他,無奈,靳聖煜探出頭四下望了望,又瞧瞧還躺在床上的安妮,一咬牙,終于伸出自己的小指,珍妮嘿嘿一笑,飛快的勾住她的,一大一小,緊緊的纏繞在一起:“拉鈎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她說的很慢,可仍然一字一句的,将他們說完了。
靳聖煜挑挑眉,随意的問道:“誰教你的?”
“別的小朋友教我的。”仿佛是蓋了章,簽了字,她終于可以放心了,再次揚起笑臉說,“這樣,你就真的可以當我爸爸了。”
靳聖煜心一緊,抱住她說:“珍妮,我不需要當,我本來就是你的爸爸,你明白嗎?”
如此幼稚的舉動,換了當初,他肯定是那麽的不屑一顧,如今做來,卻似模似樣的。
珍妮偏着頭,粉嘟嘟的臉上呈現出一抹詫異,驀地睜大眼睛看着他。似乎非常的吃驚:“本來的爸爸?”
“是,”靳聖煜滿眼憐愛的看着她,雖然她是一個他不曾料到的意外,在他三十幾年的生命裏從來沒有想過的意外,可是,他發現自己并不讨厭這個意外,甚至還慶幸,老天其實還是厚待他的,讓他又遇到了他們,“我就是你的爸爸。懂了嗎?”
珍妮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又搖搖頭:“那你以後會給我買好吃的,帶我吃去玩嗎?”
小孩子的心裏都是這樣天真嗎?靳聖煜莞爾,保證道:“今天很晚了,你先去睡覺,等你放假了我就帶你去玩,好不好?”
“好。”珍妮又故态複萌的伸出手,“拉鈎。”
這次靳聖煜沒有猶豫,成功的與她的小指相鈎,大拇指按在一起。
“我去睡覺了,你快點給我媽媽吃藥。”臨走的時候,珍妮還不忘故作老成的吩咐道。
“好,我知道的,晚安。”他拍拍她的肩頭,想送她回房,沒想到她卻推着他,“不用管我,我認識路。”
靳聖煜笑笑,注視着她回房關上門。
轉身的時候,他從旁邊的飲水機裏倒了一杯水,又從床頭櫃上拿出那幾粒黃色的藥片,坐在床沿叫她:“安妮,醒一醒,先把藥吃了。”
她沒有動靜。
靳聖煜只好放下手中的杯子,一手拿着藥,一手操到她的背後,緩緩的将她從床上扶起來,然後拍着她的臉頰叫喚:“安妮,張嘴,把藥吃了。”
如此反複了好幾次,她才稍微有了一點意識,微微張開了嘴,靳聖煜剛想把藥給她喂下去,也許是因為藥太苦的緣故,她卻又閉緊了牙關,這次終于睜開了眼睛,茫然的轉動了一下,赫然發現自己伏在他的肩頭。
“不要動。”靳聖煜按住她亂動的身體,無奈的攤手說,“你先把藥吃了,醫生說你太虛弱了,張嘴。”
安妮固執的閉着眼,搖搖頭。
“聽話,”他好言相勸道,“吃了再睡。”
“不吃。”她說完這兩個字,整個人便猶如泥鳅似的滑了下去,留下靳聖煜莫可奈何的坐在那裏。
“不吃我就不讓你睡。”言畢,靳聖煜便掀開了被子,站在床邊威脅道。
安妮如受驚的小兔,翻個身,張着眸子與他對視着。
靳聖煜就像是吃了小紅帽的大灰狼,一手拿藥一手拿杯子:“吃。”
安妮又倔強的搖搖頭:“我知道自己的身體,我真的沒事,不需要吃藥。”
“我知道你的醫術不差,可是身體不好是事實,不要這麽任性,嗯?”他不知道最後那個帶着明顯的翹音的嗯字有多少的酥麻,安妮幾乎是一聽,便有些覺得飄飄然。
真的很少看到靳聖煜這麽溫柔。她有些癡了。
她的眸子一下子變得水水潤潤的,似有無限的風情在閃爍,靳聖煜不自禁的咳嗽了一聲,安妮急急的低下頭,斂住自己的心神。
“快吃。”他将藥與水往她的面前一推。
安妮咬着唇,貌似正在思考他的話。
靳聖煜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她的動靜,突然,他仰脖子,水一倒,又将藥片猛地往嘴裏一扔,然後俯下身,精準的找到她的唇,便狠狠的覆了上去。
安妮一時不察,驚恐的睜大了眼睛雙手錘他,他卻鐵了心,一心想撬開她的牙關。
“咳咳,”不知怎麽的,安妮咳嗽了一聲,牙關略有松動,靳聖煜的唇舌便靈活的追了上去,水與藥片皆度到了她的嘴巴裏。
其實藥片在這樣糾纏的過程中早已融化,苦澀溢滿了嘴唇,可這樣的糾纏之下,所有的味道似乎都失去了分辨的能力。
安妮只覺得一陣天昏地暗,水便順着她的喉嚨滑下去,不受控制的猛咳起來。
靳聖煜見目的達到,雖依依不舍,但也只好放開了她。
“咳咳,咳咳,”安妮扼着自己的喉嚨,想将藥片吐出來。
靳聖煜眼睛一瞪,适時的威脅她說:“你要是敢吐出來我就再這麽喂你!”
此話一出,效果當真好,安妮果然不咳了,寧可憋紅了臉,也沒有再讓一聲咳嗽流出來。
靳聖煜像是遺憾的嘆息道:“你就這麽怕我吻你?”
安妮的臉又紅了幾分,忍不住破功又咳了一聲,滿嘴的苦澀,令她難受的皺起了眉頭。
靳聖煜将剩下的水遞給她說:“喝水。”
安妮二話不說的接過骨碌碌的喝起來。喝完了,才感覺好過了那麽一點。
“你”安妮擡眼觑他,欲言又止。
“有事?”靳聖煜怔怔的看着她。
安妮被看的不好意思,覺得被她看過的地方都像灼燒了一樣,拼命的咬着唇,不知該說什麽。
靳聖煜不再逗她,放下杯子說:“你睡吧,時間到了我再叫你吃藥。”
“還要吃?”她的臉一下就跨下來了。
“是啊,”靳聖煜一臉沒商量的樣子,“如果你再吃,我不介意用這樣的方式喂你的。”
安妮皺着一張臉,哼了一聲:“你又想占我便宜。”
靳聖煜虎着臉,又被說中心事的狼狽,而有為詭計被揭穿的懊惱,想了一下就辯駁道:“你要是自己願意,我還會這樣做嗎?”
“誰叫你管我的。”她賭氣的背過身去。
靳聖煜本想再說些什麽的,最後還是咬牙忍了,獨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一輪皎潔的明月,不知在想些什麽。
安妮一直等着他說反駁的話,結果他一句都沒說,讓她覺得渾身不自在,在心裏不停的想,張嘴,又覺得不知道說什麽,所以用力的咬着下嘴唇,撅着嘴,将被子狠狠的抱在懷裏,卻仍是沒有等到他說什麽。
藥效開始漸漸發揮,安妮的意識開始慢慢迷糊,似乎剛才的争執也開始遠離。
靳聖煜疲憊的捏捏自己的後肩膀,很累,卻不讓自己睡着。見她均勻的呼吸聲傳來,慢慢的踱步在她身邊的空位上坐下。
月光下,晚風輕輕的吹拂窗臺上的窗簾,帶起一股夢幻般的精致。靳聖煜面對她雖然負氣,卻顯得嬌豔的臉龐,不禁心生蕩漾。
他伸出手,手指流連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怕驚醒她,所以他不敢用力,只好輕輕的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