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轉移話題
他愣了下:“其實你的吃相很好,以前都是我逗你的,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喜歡你對食物的熱情。”
“學長,別說我了,跟我說說這半年你發生的事情吧。”她不想繼續糾纏,只要又專題話題。
“我?”秦朗放下手中的酒杯看了看她,“在你離開的半年裏,我還是在原來的醫院上班,過着一成不變的日子。安安,其實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可以那麽潇灑的離開,我知道你的離開雖然帶着很無奈,可你畢竟是離開了,我每天呆在醫院裏,面對着生老病死,驀然回首,我才發現我的日子單調的可怕。”
“以情呢?難道你們都不在一起的嗎?”安妮心驚的發現,秦朗很何以情,似乎并不是外表看起來的難道中間發生了什麽?
她提到何以情的時候,秦朗怪異的看了她一眼,他仔細端詳了她的臉色,才開口說:“安安,你怪過她嗎?畢竟當年的事情其實你是無辜的,如果不是因為她,你也不會承受那樣的無妄之災。”
安妮的表情僵硬,慢慢的,又放松下來,靳聖煜說的對,過去的,都過去了:“學長,那件事情我們誰都不想發生的,我代替以情值班,是我自願的,而且是我的醫術不過關才導致了那對母子雙亡,是我應得的懲罰,我不怪任何人,自然也不怪以情,她也不想的,不是嗎?”安妮的神色雖染悲傷,卻不再一位的回避,“不過要是當時換了以情的話,也許結果會不同。”
說什麽都晚了。時光不會倒流。
秦朗沉默的看着她,很自然的想起了那一夜之後,她将自己關在屋裏整整一個月沒出門,可他想跟她的并不是這個,他斟酌着,低聲的開口:“可如果我告訴你,那一晚她”
“她怎麽了?”安妮直覺有事,“你有事瞞着我?”她有些緊張,最後有坐回了原來的位置上,擺擺手,“算了,都過去了。”
“不,沒有過去,安安,你知道嗎?那一晚,我跟她我們就是那一晚”下面的話實在太難以啓齒,而不用他說,安妮也明白了他想要表達的意思,眼眸倏然眯起。
她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學長,你想告訴我那一晚上其實是你們在一起嗎?”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
她一直以為何以情跟秦朗在一起是在她出事的那一個月裏,所以她真的不怪他們,她選擇了離開與成全。
“你知道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麽?”她希望自己聽到的是錯的,或者根本就什麽都沒有聽到,“學長,你剛才什麽都沒有說對不對?我就知道你是跟我開玩笑的。”
秦朗的表情很嚴肅,一點也看不出來開玩笑的味道,他說:“安安,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其實那一晚上我們喝多了,然後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情,我很矛盾,以前不告訴你是因為怕你多想。”
“那你現在告訴我又是什麽意思?”安妮臉上的表情驀然坍塌下來,“難道現在告訴我就能改變什麽了嗎?”她用力的搖着頭,很多事情都變得離經叛道,她終于受不了的起身,“對不起學長,我去趟洗手間。”
安妮踉跄着往洗手間的方向跑。盡管背叛的已經背叛,根本改變不了什麽,她努力的告訴自己冷靜冷靜,可還是覺得手腳冰涼。
因為低着頭走路的緣故,她根本不知道這一路上到底撞到了多少人,等她在洗手間用力的将冷水潑到自己臉上的時候,才感覺自己又有了生命一樣。
她看着鏡子中一瞬間蒼白的臉色,告訴自己不要激動,都過去了,都過去了,她不斷的做着心裏暗示,才不至于崩潰,雖然事情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她也慢慢學會了接受,可是要她怎麽忍受其實自己當時最愛的人與自己最好的朋友已經在背後給了她溫柔一刀?
掌心像沾染了冰。刺得眉目生疼。
正當她閃神的當頭,門口卻傳來一聲遲疑的叫喚:“安妮?”
安妮怔忪的回頭,就見何以情正在站在洗手間的門口,一只腳已經垮了進來。
何以情早一步反應過來,走到她的身邊擔憂的看着她說:“你怎麽回事,臉上這麽蒼白?出什麽事情了嗎?”
她的語氣是那麽的自然,絲毫看不出破綻,安妮真的不明白,為什麽當時她正在替她代班,她卻可以跟自己的最愛的人去做出那種事情?“以情,”她輕輕的叫喚了一聲。
何以情正抓着她的手,聽到她的叫喚立刻擡起頭,想撫摸她的額頭,卻被安妮避開。
“怎麽了?”何以情尴尬的收回自己的手,“有什麽事情你就說。”
“以情,”安妮慢慢的開口說,像是斟酌了一下,“你有當過我是你的朋友嗎?”
何以情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卻是不解的問道:“我當然當你是我的朋友啊,一直都是,是你”
“可是那天晚上我替你值班你卻跑去找秦朗,然後你們還”安妮皺着眉,無論如何也說不下去了,這愣愣的看着她。
何以情顯然沒想到她會說這個,也意識無言的站在那裏,扶着她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安妮冷笑一聲,有那麽一瞬,她真的很想甩她一巴掌,可還是忍住了:“麻煩讓讓,謝謝。”她的語氣疏離的冷漠,何以情怔怔的往旁邊一挪,安妮挺直着背脊從她面前經過。
何以情一直很嫉妒這個生來就優越的女孩,天生衣食無憂,家境富裕,走到哪裏都是衆人矚目的焦點,再加上靓麗的外表,有哪個男人能不喜歡?就連秦朗,那個只有她與他是兩個東方人的男生,也始終都是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她努力的追逐着,算計的解禁着,為的,不就是那一天嗎?
雖然這個過程中她有過掙紮,因為安妮真的對她很好,真的将她當做朋友,可,她還是忍不住想剝奪屬于她的東西。
秦朗是善意的,對她,總是保持着同學與朋友的情誼。可這并不是她想要的,情感上,她無法接受安妮的存在,卻又不得不與她一起,這個過程也是很痛苦的。
安妮冷淡的越過她,她們之間的情分,算是徹底的沒了。雖然時過境遷,可她還是無法接受與一個背叛自己的人做朋友。
其實早在法國的時候她就有意疏遠何以情了,所以那一天在酒店遇上何以情的時候,她顯得那麽吃驚。她的熱情,絲毫不能感染她,她能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繼續與她在一起,她卻不行。
長久以來,何以情在她的眼中是同學,是朋友,卻也是搶走她愛人的情敵,這樣,矛盾的身份注定了他們無法走到一起,她擡手擦去臉上不知何時滑落的淚水,頭微側,腳步有些虛浮。
剛走到門口,秦朗卻一頭紮了進來,安妮踉跄的後退了一步,好不容易才穩住自己的身體。
世界真的很小。
她嗤笑了一聲,推開秦朗伸過來的手,對他說:“你們才是天生一對。”一樣的無恥,一樣的卑鄙。
秦朗不知道她在說什麽,可讓他看到何以情的時候,順便便明白了。他的身形也有些不穩,蹙緊了眉頭說:“以情,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她說什麽已經不重要了,因為安妮已經一把推開他,獨自朝門外走去。
後來,她幾乎是跑着沖出了飯店。
十二月的夜晚,寒氣逼人,她沒有拿外套,一頭紮進了黑暗中。
酒店散會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這場會議,從下午兩點,開到晚上八點,靳聖煜沒有感覺,可下面的人,卻各個差不多虛脫了。這是他們開過的時間最長也最折磨人的一場會議。
靳聖煜坐在主位置上,西裝外套雖然脫了,卻顯得更加的淩厲。他的眼神在下面所有的人身上掃過,他們頓時就像被點xue了似的,再也不敢亂動。
靳聖煜鎖緊眉頭,仰首靠向後背,三億不是小數目,他已經盡力調集資金了,可還是不夠補上這個大窟窿,有些錢,誠如安妮所說,并不是他的,他不能動。
“你們,還有什麽好的建議嗎?”靳聖煜沙啞的開口問道。
其實該說的剛才在會議上已經說過了,見他們一個個如坐針氈,無計可施,他終于大手一揮:“算了,今天的會議到此為止,散會吧。”
衆人的臉上先是不可置信,以為靳聖煜還要刁難發作的時候,沒想到卻這麽輕易的饒過了他們,簡直不像是風格。他們生怕他反悔似的,都在最短的時間內整理好了手上的文件,争先恐後的跑出會議室,仿佛後面有洪水猛獸在追着他們。
會議室驟然安靜下來,靳聖煜閉着眼睛坐在那裏沉思。可是一雙手突然按住他的肩膀,然後有規律的揉捏起來。
他說:“林秘書,你也下班吧。”
“好,我先下班。”林雲溪點點頭,可卻沒有走,反而說,“好了,煜,現在可以讓我幫你捏一下了嗎?你放心,我的手藝是拜師學過的,絕對不比外面那些地方按的差。”
靳聖煜哪裏是這個意思,于是至少巧妙的借機站起來脫身:“太晚了,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還是早點回去吧,我也應該走了。”也不知道那兩個一大一小現在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