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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手

霍振平坐在車裏,他久久沒有發動車子。他的頭抵着方向盤,若是現在有人在副駕駛上,一定可以看見男子眼角邊滑落的眼淚。他心裏其實一點都舍不得,舍不得放手,不想要放手。但是那又怎麽樣,他喜歡的女子一點都不愛他啊,就算是有感情,那也不是愛情。

其實,霍揚早就提出訂婚的事情,不過是被他拒絕了。他就算跟秋裏分手,也不要這麽快接受另外一個他一點都不愛的女人。今天告訴秋裏自己要訂婚了,不過是切斷了自己後路的一個借口而已。

他怎麽會舍得,他那麽苦苦求來的愛情,今天卻被他親手摧毀了。想到家裏那樣狠絕地逼自己放棄,霍振平知道,自己就算是現在堅持,最後的結局,也只是白白耽誤了秋裏這麽長的時間。他沒辦法,他不得不放棄。

“秋裏……”男人壓抑的聲音爆發在車廂,然後,久久不能平息。

秋裏發現,她排擠負面情緒的辦法始終都是工作,讓手裏的工作壓垮自己。她從來沒有說被分手這件事沒有給她帶來打擊,對霍振平這個年下男朋友,她從他的身上汲取到的溫暖,足以點亮她的生活,不過,從秦耀辭這個男人身上體會到的愛情卻能夠讓她的生活變得精彩萬分,雖然更多的好像是挫敗。只是,現在,她既沒有得到那萬花筒一樣的生活,也一并失去了生活中的那一盞從來都只是為她而亮的明燈。

秋裏坐在辦公室處理後期的數據,她看着手裏彙集的所有的新材料,手邊的電話就突然響了起來。

秋裏接起,“喂?”

“我在樓下,你下來。”是秦耀辭那辨識度極高的聲音。

秋裏拿起電話就下了樓,看見男人坐在車上,他沒有下來。她走過去,敲了敲玻璃,男人放下車窗,看着她說:“上車。”

秋裏沒有動,“你有什麽事情現在就說吧,我手裏的工作還沒有做完。”

秦耀辭聽到她的托詞,不由蹙眉,他說:“什麽事情這麽重要,你連中午的休息時間都不要了?”

秋裏沒吭聲,她手裏的工作當然不至于這麽緊急,但是她現在需要用這樣大量繁瑣的事情來麻痹自己,借以走出失戀的悲傷。她是失戀了吧?

秦耀辭見她猶豫,道:“我來找你談談葉氏的事情,你知道最近……”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秋裏就拉開了後座的門。

“最近不打算辭職嗎?”秦耀辭把車停到了離審計署不遠的一個茶樓,這裏還算是個說話的地方。

秋裏聽到他的問題,“為什麽要辭職?”她現在做的好好的。

“葉氏易主,是你想看到的?”

秋裏握緊了雙拳,葉從根的倒臺,讓他手裏握着的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移交到了葉愛娅的手中,而之前董娅手裏的百分之十的已經給了葉愛娅,所以說,現在葉愛娅一躍成為葉氏最大的股東。然而,那個卧床癱瘓的女子怎麽執掌葉氏?秋裏很是懷疑。

其實,不是她懷疑,是所有的股東都懷疑,董事會上反對聲一片。

秋裏看着男人的背影,他們在最角落的包間裏,秦耀辭看着樓下的車流。“我手上沒有足以一次性翻本的資金。”秋裏這樣回他。

“你現在不進入公司內部,恐怕到時候葉氏就已經被瓜分光了。”

秋裏看着男人,走到了他跟前,她說:“秦耀辭,你想怎麽樣?”

秦耀辭收回了看着樓下的視線,他定定地看着秋裏,張口說:“秋裏,你不用用這樣防備的目光看着我,我不會對葉氏出手的。”就因為她這一個原因,秦耀辭都不會收購葉氏,更何況,在男人看來,葉氏的財務狀況并不容樂觀。“葉氏近期不會有太多的變化了,股值會穩定下來,但是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因為畢竟已經低到了一個極點,讓它快速反彈回去暫時不可能,除非,你們還有更吸引人的底牌沒有亮出來。”

“那惡意收購呢?這個我能怎麽辦?他們背後都是有一個公司撐腰,而我只是一個勢單力薄的沒有經驗的人,甚至都還沒有葉氏董事這個頭銜。”

秋裏想到這些就覺得頭疼,她之前是想得太簡單了,以至于忘記葉從根就算是死也不會讓她占有一絲便宜,男人竟然已經卑劣到寧可親手毀滅葉氏也不讓她得到任何好處。

“惡意收購你不用在意,下午這一切都會停止。”秦耀辭坐了下來,兩腿疊交,他看着秋裏手上的那枚于他來說很刺眼的戒指,雖然只是戴在中指,心生不悅。

秋裏有些訝然,“你做的?”

秦耀辭默認。

“為什麽?”秋裏不明白他為什麽還要幫助自己,他們之間的帳不是已經算的明明白白了嗎?甚至,打車的錢都已經還了啊。

秦耀辭的眼睑垂下,遮住了他瞳仁裏的訊息,他給出的理由很牽強,“秋家跟秦家也是世交。”

秋裏現在不想管那麽多,秦耀辭伸出援手的原因她沒時間去深究,現在能拉她一把的人她只有深深的感謝。這是真的雪中送炭,試問,還有誰會這樣無條件地幫助她,就連霍振平都沒有這樣的能力,也沒有這樣的信念。

“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去葉愛娅手中拿回那剩餘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不然,我就算幫着你能拖住一時,也不能幫你永遠。”秦耀辭繼續說,秋裏看着外面的一顆參天大樹,枝幹有些已經伸進了外面的陽臺。太陽很大,秋裏站在秦耀辭的身邊,男人的聲音娓娓的,秋裏有種希望時光靜止的願望。

“好,我試試看。”秋裏說。

“不是試一試,而是一定要拿到。如果你想拿到葉氏的話。”秦耀辭補充說。他擡頭看着秋裏,發現女子也在看着他。

秋裏最先移開的視線,她看了看時間,“不早了,那我先走了。”

秦耀辭:“我送你回去。”

秋裏下車前,她聽見秦耀辭說得淡淡的,“沒有什麽過不去,感情不是你的唯一。”你值得更好的,這句話他只有在心裏說說。

他們從見面到這一刻的前一秒,男人什麽都沒有說,她以為他不知道,殊不知,男人只是顧及她的心情,沒有明說罷了。

秦耀辭看着秋裏慢慢遠離的背影,想到她最後的那一句“謝謝”,不由覺得有些好笑,然後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這一場愛情啊,到底是讓他勞心又勞力了啊。

但是那又如何,他甘之如饴。

秦耀辭不知道秋裏要多久才走得出來,他害怕秋裏是真的愛上霍振平了。一個人的心那麽小,怎麽可以把它分成幾瓣呢?如果真的愛上了那麽,秋裏,你要把我安放在何處呢?

秦耀辭說的話果然可靠,秋裏現在只要從葉愛娅那裏拿到最後的股份就可以了。只是,憑她幾句話能讓那個女子交出所有的底牌,這真的可以嗎?

秋裏下午下班的時候,就直接到了醫院。現在葉愛娅每天都只能靠着看護進行一切的日常活動。

秋裏走到了病房門口,她沒有推門進去,而是透過那一小塊的透明擋板看了看裏面的情景。葉愛娅偏着頭看着窗外,她身邊坐着的人不是別人,秋裏心裏一驚,那人是譚佳。她怎麽還會在這裏?這是秋裏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

“小愛,你現在要是把文件簽了,那你以後還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要是,你不簽……”

“不簽又怎麽樣?”秋裏推門而入,兩道利劍似的目光直指座位上的女人。

譚佳被這突如其來的清越的女音吓了一跳,她側目看着逆光走進來的秋裏,後者穿着一條高腰的七分連體褲,走進來,居高臨下地看着她,不悅和譴責的目光毫不加掩飾。

“你?”譚佳站了起來,她身上女子的妖媚是秋裏不曾有的。

秋裏淡淡地皺了皺眉,這人跟她之前自己留下的印象好不一樣,簡直就是天翻地覆,難道說,葉從根看走眼了,她也看走眼了?

葉愛娅聽到秋裏的聲音後,立馬就轉過了頭,她眼裏難得的劃過了一絲光芒,看着秋裏時,第一次發自肺腑地笑了笑。

“我什麽?”秋裏毫不客氣的坐在了電視櫃上,她目光直掃站在她對面的女人。

“我們家的事情不需要你一個外人來插手。”譚佳這番話說得沒有底氣,她不過是仗着自己曾經一只腳邁進了葉家的大門,而現在,竟然也想要染指葉氏。

秋裏嗤笑一聲,她挑了挑眉,臉上沒有露出真正的笑意。“小姑娘,你現在不過是一個在校的大學生,就連專業都不對口,金融何時跟藝體關系這麽緊密了?我怎麽不知道?”

譚佳的頭像沒有長眼睛的天鵝一樣高高昂起,她看着秋裏,心裏有些嫉妒,有些人生來就好命,但是有些人,卻步步維艱,就像她一樣。“我跟着老葉的時候,耳濡目染了不少……”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豁然起身的秋裏一把按在了凳子上,後者沒有顧忌她不過是一個弱女子,手上的勁道讓譚佳痛呼出聲,然而,秋裏充耳不聞。

“說,誰讓你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在追一部劇,警匪片,裏面的打鬥看的我熱血沸騰,恨不得自己化身去打架 ~~~233333~~

我覺得自己就是異想天開~~哈哈哈哈~~

但是那種懲惡揚善的感覺棒呆了!

想到從前小時候那些動畫片~~以前看個電視就激動地不行,沒想到現在還是這個尿性~噗哈哈哈~~

麻麻說我是暴力分子~~粑粑說你個女娃子怎麽就不淑女~~

淑女是什麽?能吃嗎~?~~hhhhhhhhh~~

然而,基友們竟然說我是文青~~噗哈哈哈~~我就是帶着帽子的大尾巴狼~~到處招搖撞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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