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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視

秋裏“噠噠噠”地上了二樓,她站在窗簾的後面,小心翼翼地看着樓下拉開車門的男人。

秦耀辭就像是跟她有心靈感應一般,這時候突然就擡起了頭,看着二樓她卧室窗口的方向,這把秋裏吓了一跳,後者趕緊收回了自己的腦袋,結果,“砰哧”一聲 ,後腦勺因為她的“回收”過猛,就裝在了後面的牆壁上,痛得秋裏蹲在了身子。

“啊——”她抱着腦袋,哀嚎一聲。秋裏,你怎得這樣笨?她心裏帶着十分無奈的語氣長嘆。

秦耀辭其實早就看見窗前那一個晃動的讓人影了,他心情極好,原本還想要等着小姑娘再次伸出腦袋才離開,但是久久沒有等到。他想,估計是小姑娘又害羞了吧。他哪裏能想到,他這一次是真的錯了,這次當真不是秋裏害羞,而是因為某人痛得半天沒有緩過勁來。現在秋裏覺得自己看見了好多小星星啊!

等到秋裏再次拉開窗簾的時候,樓下已經沒有了男人的身影。她有些懊惱地倒在床上,心裏卻像是被打翻了蜜罐一樣覺得甜蜜。

就像是秦耀辭所說的那樣,她真的是什麽都不用帶,就可以直接入住這裏了。同樣地處市中心,這裏不僅僅緊鄰着審計署,而且距離葉氏的距離也不過才兩站車站的路途。

秋裏在入住天池後的第三天就去了葉氏。

今天是周一,照例是股東雲集開會的時間。

秋裏接到陳克華的消息,她伴随着小區內那每天早晨都會準時響起的嘹亮的國歌聲起床,晨跑回來後,先進浴室洗了澡,然後吃完早飯,換了一身正裝,看了看手腕上的時間,現在是八點整,就算她現在步行到葉氏時間也搓搓有餘。

八點五十分。

葉氏的頂層的會議室現在正是吵鬧的時候,距離葉從根從上位下去後前後差不多已經兩周了,但是掌控葉氏今後走向趨勢的竟然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甚至都還沒有畢業的學生,他們之中都也不服。

“老陳,你怎麽看?”坐在位置上有些禿頂的男人看着現在表情最是平和的陳克華,有些不解為何現在這樣非常不好的局勢他怎麽還能保持平常心。

陳克華高深莫測地一笑,沒有回答。

“對啊,老陳,你老實說,你現在收購了多少了?”坐在他左手邊的一人也好奇地探過了腦袋,他們私下都有小動作,這個已經不是什麽秘密。誰願意把自己的身價性命交給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手上?

這時候,門被推開了,進來的了一個人。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

“不知道李老板來我們葉氏有何貴幹?”最先發話的是之前說話的那個禿頭。

“對啊,這裏是葉氏的股東大會,可不是李老板的後院啊!”緊接着又有幾人開始幫腔。

沒錯兒,這種時候,一致對外才有勝利的希望,這個李群萃現在已經亮着牌說是要打葉氏的主意呢。如果他們不一致守住這棵名為葉氏的搖錢樹,以後憑什麽安身立命?

“衆位!”李群萃雙手伸在半空,做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等衆人的排斥情緒高峰過了後,這才用着一張笑面虎的臉對着衆人說:“各位,從今天起,我也算是葉氏的一員了 ,現在我手裏也握着葉氏百分之二的股份,還有,追加投資了三百五十萬,這些。”他頓了頓,用着狡詐的目光掃視了一群在座的人群,然後咧嘴一笑,就好像自己已經取得了最終的勝利一般:“這些,難道還不足以讓我成為你們當中的一員嗎?”

這話一出,瞬間所有還在說話交流的人都停了下來。所有的人包括陳克華在內都吃驚地看着站在投影儀前面得男人,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這分明是打着兼并的意思了。

就在這個時候,會議室一片安靜的時候,一聲清脆的敲門聲從外面傳了進來。

秋裏站在外面看了看腕表,現在是八點五十八分,她這不算是遲到吧?她轉頭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後的李佩誠,然後一笑說:“怎麽辦,律師,我好像有點緊張啊。”

李佩誠:“……”這也算是緊張?明明兩人可以更早地到達這裏,但是這小姑娘非說什麽要給衆人一個“驚喜”,估計對于那一群豺狼虎豹來說只有“驚”沒有“喜”吧。他被秋裏愣是拉在樓下的咖啡館坐了半個小時。

李佩誠想如果是惬意地在裏面喝上一杯咖啡,這也不算是什麽大事。可是問題是,現在咖啡館根本就還沒有正式營業,他們就坐在裏面看着服務員打掃衛生。想到這裏,李佩誠就覺得額前有一排烏鴉飛過,早知如此,他何必今天起了個大早,從M市開車趕到這裏?

秋裏今天穿了一雙平常根本就不會想要拿出來曬一曬的八厘米高的黑色高跟鞋,今天要不是為了給人留下一個沉穩的印象,她才不會這樣讓自己的腳受這樣的淩遲啊。

秋裏禮節性地敲了兩下門,然後就伸手推開了阻擋在她跟葉氏面前的最後一扇、也是以後再也不能成為她的阻礙的大門。

她一只腳率先邁了進去,她束得高高的頭發讓她看起來格外精神。就是在所有人都還沉浸在李群萃的話帶來的震驚中時,秋裏就這樣高調地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裏。

她的出現,再次成為了衆人的焦點。

“這是誰?”

“不知,哎,老陳,你知道嗎?”

“有點眼熟啊……”

秋裏沒有理會下面的吵鬧聲,也沒有理會站在她面前李群萃訝異的眼光,擡步就徑直走到了最前面的主位面前,她身後跟着李佩誠,後者手裏拿着兩個文件袋垂目而立,一言不發。

“小姐,這裏不是你……”估計是位後來葉氏新來的股東,看着秋裏走到了那個位置,想要站起來警告她,卻被坐在他旁邊的人拉住了。

他不認識秋裏不要緊,但是他不認識李佩誠就是個錯誤了。這裏葉氏的元老級的股東,大多數人都還是認出了秋裏身後的那個男人。雖然十幾二十年過去了,從前那個三十而立的男人現在兩鬓都已經長出了白發,也有了皺紋,但是,他們還是認出來了,這就是秋業還在世的時候,常常帶在自己身邊的法律顧問——李佩誠。

秋裏等到所有的喧嘩都歸于平靜時,她這才微微一笑,笑容很淡,幾乎讓人捕捉不到。她的第一句話,就狠狠地扇了李群萃一耳光,她說:

“這位李先生,請你先出去,這裏是葉氏的股東大會,而你,不具有這個資格。”

這話一出,下面的人再次向炸開了鍋一樣,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神态各異。

秋裏耐心地等着他們讨論完,然後等着他們把視線再次聚集在自己和身邊的這個男人身上。

李群萃因為氣氛和激動,臉色變得漲紅,這裏不是別的地方,是高層聚集地,在這裏坐着的,都還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而他就在這裏,被一個看起來年輕不過二八年華的少女請出去,說的好聽是請他離開,說得不好聽,就是他堂堂一個集團的首席執行官被趕出去。這要是傳出去,算個什麽事!

“這位小姐,首先,我得先證明一點,我在上一周已經從前董事長葉從根先生的女兒葉愛娅手裏購得了葉氏百分之二的股權。再次,你是誰,憑什麽讓我離開?”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不露出一點不滿,但是秋裏還是聽出來了。

秋裏微微一笑,這一次,她的笑意就明顯了很多。

“各位董事,你們好。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秋裏,秋業的孫女。”她沒有說她是葉從根的女兒,這一點很多人都意識到了。陳克華依舊臉色不變,他帶着不易覺察的笑意看着臺上的女子,像是無言的支持一般。

而事實,他卻是是支持的。

下面嘩然。

秋裏的手指輕輕地,有規律地敲擊着面前得桌子,一點一點,看着下面神态各異的人。

“而現在,我想,我應該是葉氏最大的股東吧。首先,我擁有之前從葉從根先生和董娅女士手裏繼承了百分之五十股份的葉愛娅小姐手裏的所有股份,并且,還有在從前名為秋葉集團時期的百分之十的股份,最後。”秋裏擡眼看了眼坐在穩坐于座位上的陳克華,笑着笑,她說:“最後,謝謝陳克華先生将他手中的百分之五的股份轉讓給我,讓我現在手裏一共擁有百分之六十五的葉氏股份,所有,我想,我應該是這裏最大的股東了吧?”

她始終含着笑講完了所有的話,然後,等待着會議室再次炸開鍋的情景。

“老陳,你????”之前的禿頭瞪大了眼睛看着現在含笑的陳克華,一時半會兒沒有反應過來這是個什麽情況。

陳克華:“沒什麽,就是扶一把之前老東家的孫女而已。”他跟秋裏之間的約定當然不會拿出來說,但是有一點他确實不明白,既然秋裏手裏已經有了足夠的砝碼,為何高價買走他手裏的那麽一點的股份。

李群萃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他看着秋裏,眼裏毫不掩飾的是驚訝。

“不可能!”他大聲地反駁,好像是想要憑借自己得大嗓門給自己壯壯膽,證明自己沒錯一樣。

秋裏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示意他繼續說。

李群萃心裏帶着退堂鼓,但是顏面逼得他退縮不得。他看着秋裏,又看了眼下面的人群,拿着自己手裏的文件,“我手裏就是從葉愛娅小姐手裏簽訂的轉讓書,你怎麽可能有她手裏所有的?”

秋裏臉上露出越來越大的笑意,這就是她之前跟譚佳設好的局。

既然這人不折手段貪得無厭,她就要讓他知道什麽是他該拿的,什麽是他觊觎不得的。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幾天回家~~因為搬了碩大無比!真的是碩大無比的行李箱啊,手都斷掉了~~~

嘤嘤,發的存稿~~~沒有時間碼字~~~~睡了一覺全身痛死了~~~

麻麻還說是以為我鍛煉太少!!!我勒個去,多麽痛的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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