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四十六章 難以捉摸

雖然三千對徐纾溫沒有什麽信心,不過事實證明這次他的确是出于好意。到達公司停車場了之後三千那一顆懸着的心也總算落了下來,往後視鏡裏瞥了一眼,稍顯不自在地說了一句:“謝謝徐總。”

徐纾溫冷哼一聲算作是回答,待車停穩後他打開車門的鎖,道:“下車。”

你不說我也會下啊,難道還能一直賴在這兒不成?

三千默默吐槽一句,心裏覺得徐纾溫這個人真的很矛盾,一方面在不遺餘力地與她為難,另一方面又會做出些疑似良民的舉動,讓人很難對他有一個準确的定位。

這時徐纾溫也已經下了車,三千等着他走到自己前面,然後跟着說道:“徐總,您先上樓吧,我去吃點早點再上去。”

“早點的話公司食堂不是有嗎,正好我也要去。”徐纾溫腳步不停地說。

三千心裏一聲呵呵,難道你看不出來我是不想跟你一起走了嗎……

“最近一直在公司吃,今天想換點其它的,所以您還是一個人去吧。”她又道。

徐纾溫這時回頭看了她一眼,“你想去哪吃?”

“就旁邊的永和豆漿。”

“也行,就去那兒吧。”徐纾溫說完就轉了方向往永和大王走去。

三千跟在後頭張大了嘴,表情都呆住了,這種自來熟的語氣是什麽情況?!她哪句話有說要跟他一起吃早點嗎?

不過還不等她搞清楚狀況,她已經半跑着跟随徐纾溫那像打了雞血一樣的腳步到了永和大王的門口。

“各點各的。”徐纾溫冷冷地甩下一句後就站進了排着等待點餐的隊伍裏,三千掂量了一下,這句話翻譯過來其實就是各付各的吧?德性!說得她好像要占他便宜似的。

“那徐總,一會兒我們也是分開坐吧?”三千趁機問道。

徐纾溫沒有答話,只是轉過頭淡淡看了她一眼,三千瞬間覺得內心又是一串呵呵喧嚣而過。

待點完餐後,徐纾溫回身很自然地把三千手中的號拿了過來,用吩咐地口吻道:“去找位置坐。”

“……你這是要幫我端嗎?”三千狐疑地看他一眼問。

“不然呢?”徐纾溫沒好氣地反問道,看周圍有人,便又壓低聲音道:“你聽不懂人話嗎。”

三千的嘴角抽了抽,這種人就是做了好事人家都不想感謝他。

她不再理他轉身去找座位,好在今天來得早,空位還比較多。

過了一會兒,徐纾溫就端着兩個餐盤走了過來,看着他一身西裝卻端着兩盤豆漿油條的樣子三千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笑什麽,”徐纾溫把盤子放到桌子上後瞪她一眼道。

“沒什麽,就是挺佩服的,”三千指了指那兩個盤子,“這樣端着居然一點都沒灑出來,徐總不愧是徐總。”

“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笨麽。”徐纾溫不領情地嘲諷道。

三千被他一堵也懶得再說話,直接拿起油條就一大口咬了下去,動作十分豪放,徐纾溫頓時滿眼都寫的是嫌棄。

嫌丢人了?活該,誰讓你非要跟我坐一起的。三千心裏湧上一股報複的快感。

接着,她看到徐纾溫也拿起了一根油條,那副斯文的模樣簡直和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不過,當他把油條放到嘴邊時,卻猶豫了一下皺了皺眉,然後又放了回去。

“你不愛吃?”三千問道。

“沒有。”徐纾溫雖然這麽說,但卻再沒有動一下他的油條,只把豆漿都喝完了。

三千打量了他一會兒沒說什麽,因為徐纾溫先吃完的,她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倒是他坐在那兒似乎一點都不着急的樣子,還略顯鄙夷地跟她說:“你慢點吃,注意點用餐禮儀行不行。”

“哦,”三千應完之後還是以平時的一點五倍速吃完了這頓早點,然後用餐巾紙抹了抹嘴,“走吧。”

大概是對她的形象已經無所期待了,徐纾溫搖了搖頭站了起來,也不等她,徑直往外面走去。

三千緊走了幾步追上他,看他瞥了自己一眼,也不吱聲,跟他一同進了電梯後先按下了十樓的按鈕。

徐纾溫心下奇怪,十樓是食堂,她該不會還沒吃飽吧。

不過三千并沒有解釋什麽,等着電梯到了她卻示意讓徐纾溫也一起出來,“你稍等我一下。”她說完後就自己進了食堂。

徐纾溫被她弄得莫名其妙,本想自己直接上樓去,卻不知怎的還是留了下來。他在不耐中等了幾分鐘,終于看到洛三千一手端着一個杯子,另一只手則拿着個托盤走了出來。

那盤子裏放着幾片烤面包和果醬,竟然還有兩個香蕉。

“給你,”三千走近後把盤子遞給他。

“幹什麽?”徐纾溫看着她,并沒有伸手去接。

“當然是吃啊,”三千用一副看傻瓜的表情瞧着他,“你剛才就喝了點兒豆漿不是嗎,胃不舒服的話吃這些會好一些。”

徐纾溫微微一怔,眼神變得有些微妙起來,“你怎麽知道?”

“本人觀你眼睛發紅、眼圈發青,而且看見油膩的食物還反胃,昨晚不是喝了酒就是熬了夜。反正不管是哪一種,現在胃肯定都不會舒服,這種情況自然該吃些堿性的食物了。還有,這杯是蜂蜜水,如果你是宿醉的話也能解酒。”三千侃侃而談道,感覺自己真是博學多識。

“你會這麽好心?”徐纾溫挑了挑眉問。

這話該是我問吧,三千在心裏想。

“一報還一報嘛,”她說完後覺得不對,又更正道:“哦,是知恩圖報嘛,你讓我搭便車,我自然該表示感謝。”

徐纾溫點了點頭,像是接受了她的說法。

兩人沉默地等了一會兒,終于又進到電梯裏,也不知該說運氣是好還是不好,今天的電梯裏都沒有別人,倒成了他倆的專梯似的。

三千本不喜歡和徐纾溫獨處,不過這會兒她倒是想起個事來,反而有些慶幸周圍沒有其他人。

她稍猶豫了片刻,不過想想這件事恐怕能問的只有徐纾溫和陳雙,但陳雙應該不會告訴她,而剛才和徐纾溫相處得還算融洽,她便打算趁此機會問問試試。

“徐總,”三千停頓了一下,見他看向自己,方又說道:“樊不凡說他下周要回南山市一趟,請問你知道他回去的原因嗎?”

如她所料,徐纾溫聽到這個問題後表情并沒有顯露出意外,只是眼神緊了緊,眉頭也向中間聚攏了些。

“的确,就是下周了。”他仿佛自言自語般念叨了一句。

“什麽就是下周了?到底是什麽事啊,很嚴重嗎?”三千看着他的表情不免更加緊張起來,看起來并不是小事啊。

徐纾溫下意識地擡手按了按眉心,等了一會兒才回答她:“如果不凡沒有告訴你原因,那我也無可奉告。”

三千并不是沒有預料到會是這個結果,但還是想再努把力,于是又道:“拜托你告訴我吧,我又不會做對他不利的事,只是很擔心,他看起來心情很不好……”

“那也輪不到我來說。”徐纾溫果斷地拒絕了她。

三千無奈,但也沒有辦法了,眼看電梯馬上就要停在十九層,便轉了身準備出去。

不過,就在電梯停穩門将要開的那一刻,徐纾溫忽然開口道:“你要是真擔心他,可以陪他一起回去,請假就直接去找梁部長讓他批。當然,前提是不凡同意你跟着去。”

“可以嗎?我真能一起去?!”

“我說了,得不凡同意。”徐纾溫說着松開了開門的按鈕,“行了,上班去吧。”

“喂等等!”三千還想再多問一些,但電梯門已經完全合上了,她只得作罷。

估計就算她再去找徐纾溫他也不會多說什麽了,她想了想,不由嘆了口氣。明知道樊不凡有苦衷,她昨天又何苦非要和他冷戰呢,結果還不是自己難受,弄得得不償失。

三千這會兒已經沒什麽氣了,她決定晚上回去就和樊不凡和好。順便還要問問他,回南山肯不肯帶她一起去。

“三千,總監叫你。”一個同事過來喊道。

三千真是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兒,這是第幾次了?!從一大早開始,陳雙就保持着平均每半個小時召喚她一次的頻率,去了之後就使喚着她幹倒咖啡、打印文件、裝訂資料、給it部送材料、從合規部取材料等等一類的事情,每次都等着她屁股剛沾在椅子上沒多久就又把她找去。

看這樣子,完全是把她當成了自己的私人助理在使喚,而項目卻一個都不給她做。

三千心頭憋着火,到了她的辦公室耐下性子問道:“陳總監,這次又是什麽事?”

“去,把這沓文件的訂書針都去掉,然後打上孔放到檔案夾裏。”陳雙頭也不擡從手邊拿起一摞文件扔到了她跟前。

三千掃了一眼就氣不打一處來,她壓抑着自己的脾氣說道:“總監,這不是你剛剛才讓我打印出來訂好的嗎?”

“是啊,”陳雙擡起眼睛,睫毛在眼前刷了刷,“但是我剛才看了看發現這樣訂起來不方便整理,單獨需要其中一頁的時候更麻煩,所以還是分開吧。”

“這件事,剛才你讓我訂的時候我就提前跟你說過了,當時你不是說沒關系非要訂在一起嗎?”三千深吸了一口氣道。

“那我現在改主意了不行嗎?”陳雙瞪着她神情已顯不悅,“你到底做不做?”

三千咬住了嘴唇,等了好幾秒,終于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做。”

陳雙的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纾溫哥說的沒錯,你舍不得離開n&h。”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