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兩情缱绻
愛情這種東西,就算說的話可以摻假,做的動作可以僞裝,但是所感知到的感覺卻是騙不了旁人,也騙不了自己。
特別是,雙唇相碰時身上所傳來的那股顫|栗,那種命定的感覺,又如何能作假。
三千被樊不凡壓在牆上,他剛才連回話的機會都不給她,吻得直接而迅猛,讓她措手不及,但也是滿心的喜悅。
就像是為了向她證明些什麽,樊不凡這次的攻勢比以往還要強烈得多,唇齒交融間不留一絲空隙,三千被吻得有些神智不清,身體發軟,只是站着都覺得困難,不得不用手緊緊勾住他的後頸。
正當二人相吻處于難解難分之際,忽然,她不妨被他一下子淩空抱起,然後一路走到chuang前,再輕輕放下。
“樊不凡……”她只來得及低低喚了這一聲,樊不凡便已經又俯身上來延續着剛才那個吻。
他的手從她腦後穿過,游離于烏黑的發絲之間,三千有幾縷頭發被他壓到,有些疼,但她卻不願讓他放開,反而下意識地用自己的舌去勾住他的,想讓他吻得更深。
身體開始變得燥|熱起來,樊不凡在感覺到彼此快要窒|息的時候終于離開了三千的唇,但卻緊接着吻上了她的額頭、眼睛、臉頰,而後游弋至耳側,他伸出舌頭輕輕地含|住她的耳垂在口中輕齧舔舐,三千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雙手也将他的肩膀抓得更緊。
樊不凡忍不住吻上她耳朵後面的那一小塊肌膚,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順着往下,到側頸,再到鎖骨,舌尖若有似無地一路滑過,三千終是沒能壓抑住低低嘤|咛了一聲。
她的這一聲,就像是導|火|索,引||燃了樊不凡體|內隐藏着的本就已經在蠢蠢欲動的火種,那灼人的火苗一燒即旺,他身上熾|熱的溫度即使隔着衣服她都能感受得到。
“三千,”樊不凡不同于平時的沙|啞聲線中竟隐隐有種魅惑之感,仿佛是被下了蠱一般,三千在聽到之後就無法抵擋地被勾了魂奪了魄,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感覺自己已經是口幹舌燥,不禁伸出舌頭去舔自己的嘴唇,而她不知道此時她面紅耳赤的樣子看在樊不凡眼中又是另一番光景。
“嗯……”
三千的大腦中已是空白一片,除了眼前的這個人,什麽事情都想不了。
而在樊不凡那雙已被心頭之火暈染得不複清明的雙眸中,除了她以外什麽都看不到。
深情的,專注的,炙|熱的,還有無法壓制的占有欲。
都到了這個地步,三千也不想再拒絕了,反正早晚都是他的,這輩子認定了就不會再改了。
更何況,她的身體做出的反應也太過誠實。情到深處,便是情不自禁……
第一次總是不易的,經過幾番嘗試,當最後結束的那一刻,三千只覺得自己渾身像是散了架一般,特別是身體那仿佛被人從中間劈開一樣的痛|楚還沒有減弱下來,她整個人無力地癱在chuang上連動都動不了。
樊不凡這時其實還沒有得到完全的宣洩,像他這個年齡,初經這種事哪是那麽容易就能滿足的,但是看到三千的樣子他卻是無論如何都不忍心再繼續折騰她了。
體貼地替她将被子蓋好,樊不凡自己去洗手間稍微清理了一下,等他再回到chuang上時竟發現三千已經累得睡着了。
心頭無端蕩起了幾波漣漪,他安靜地望了她一會兒,怕驚擾到她,動作便含了十二分的小心仔細,輕輕地将胳膊從她頸後穿過,然後把她攬入懷中,讓她靠在自己的xiong前。
三千這時似是無意識地哼了一聲,眉毛也微微蹙起,仿佛在睡夢中依然會感覺到疼痛一般。
樊不凡心中一揪,他低頭溫柔地吻在她眉心,聲音極輕地說:“安心睡吧,我就在這兒。”
不知是不是聽到了他的話,三千臉上緊張的神色漸漸緩和下來,身體也從緊繃的狀态逐漸放松,總算是能睡得比較安穩了。
樊不凡靜靜凝望着她的睡顏,眼中的憂慮漸漸被深沉的缱绻之意所替代,仿若周遭的事物都失去了色彩,只有她是他世界中唯一的鮮活。
從今天開始,她是真真正正地成為他的人了。
從今以後,不會再有別人。
※
三千早上醒來的時候,眼睛還未睜開,只一動身子就覺得渾身一陣酸疼,仿佛一|夜之間所有的關節和肌肉組織都錯了位一樣。
她低低哼了一聲,旁邊的樊不凡已經聽到了,“醒了?”他半撐起上身關切地問。
三千仍是有些困倦地撐起眼皮,迷迷糊糊中看見他,大腦運轉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昨晚上發生了什麽,頓時羞得面紅耳赤,一把拉過被子遮住了腦袋不好意思見人。
樊不凡看她這樣眼中又是寵又是笑,此時倆人蓋的是一張被子,他便就勢鑽回了被窩裏,在黑暗中将她的頭扶向自己這邊,然後大眼瞪着小眼。
最後還是三千先撐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推他一把道:“你這是幹嘛呀!”
“學你,”樊不凡笑着幫她把被子拉了下來墊在下巴處,看到三千臉上的紅暈還沒有褪下去,含羞嬌俏的模樣甚為可人,不由心念一動,低頭輕輕在她唇上印上一吻。
三千面上燒得更厲害了。她覺得在發生了那種事之後兩個人之間似乎變得有些不同,但真要讓說的話她又講不出到底是哪裏不同了。
要不是身體上的疼痛在時刻提醒着她已經切切實實地把自己交了出去,她甚至會懷疑昨夜的一切是不是真的,簡直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一樣。
雖然艱辛異常,但卻是美妙無比的夢。
“在想什麽呢?”樊不凡看着她有些發呆,便問道。
三千對着他莞爾一笑,調皮地眨了眨眼,“我在想,該讓你立個保證書,你都占了我這麽大的便宜了,以後可不能對不起我!”
樊不凡的嘴角向上揚起個好看的弧度,輕撫着她的額頭說道:“就算不立保證書我也不敢對不起你,放心吧。”
不料三千聽了這話卻撅起了嘴,較真地問:“是不敢還是不會?”
“不會。”樊不凡淺笑着改口,“是我說錯了,不過你還沒說清楚,都有哪些事情算對不起你啊?”
“你還想試試?”
“怎麽可能,當然是引以為戒了。”
三千見他一本正經地回答,不由樂了,點點頭道:“态度不錯,但是我現在也不好給你一個準确的定義,就先包括所有讓我傷心難過的事情吧!”
“那好像有點多啊,”樊不凡若有所思地說,然後就看到三千威脅性地挑了挑眉毛。
“不多,一點都不多。”他正色重新說了一遍。
“這才像話,”三千抿嘴一笑,眼珠狡黠地轉了兩圈,又道:“如果你做不到的話,我就不見你了!”
“這麽嚴重?要多久?”樊不凡看着她專注地問。
“視情況而定咯,”三千說完見樊不凡似乎是很認真地在思考着什麽,便拍了拍他的肩頭大度地說:“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小心眼到锱铢必較斤斤計較的!只要大體上過得去,我會在肚子裏面放艘船不跟你為難的!”
肚子裏面,放艘船……
樊不凡雖然當即就理解了她是在說“宰相肚裏能撐船”,但還是被這個前所未見的說法給弄得愣了愣。
“對了,外面雪停了嗎?”三千這會兒剛撐着坐了起來,一挪動,身|下的那種摩擦過度的疼就更加明顯,她不禁皺了皺眉。
樊不凡忙小心地扶住了她,讓她靠着自己,然後道:“停是停了,不過我想我們還是再多在南山停留一天吧。天這麽冷,出門本就不方便,更何況要一路颠簸回平市,我擔心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還經不起這麽折騰。”
三千倒覺得自己還不至于這麽嬌貴,不過這會兒确實渾身上下哪哪兒都不大得勁,她決定還是不打腫臉充胖子非要逞這個能了。
“那我們今天就一直待在房間裏面嗎?”她扭頭看着樊不凡問。
“吃飯的話可以叫酒店的送餐服務,這裏還可以點播各種電影和電視劇,剩下的,就看你願不願意和我待在一塊兒了。”樊不凡這話看似玩笑,但其實他卻是認真在問的,他就怕她跟他在一起會覺得無聊。
三千又豈能不了解他的想法,禁不住微微一笑。
“其實我是在想,我們把另一間房退了吧,不然這一晚上得浪費多少錢啊!”
“嗯,也行,那等下給前臺打個電話說一聲就行了。”樊不凡說着忽然勾起了嘴角,像是想到了什麽好玩的事情。
三千好奇地瞄他一眼,“你在想什麽?”
樊不凡摸了摸她的頭,眼中竟漫上些純真的神情,淺笑道:“只是想到了一些小時候的事情。”
“什麽事什麽事,你快跟我說說!”三千來回拽着他的袖子道,樊不凡極少說起他小時候的事,今天難得抓住了機會怎麽能輕易放過。
樊不凡見她一臉猴急的模樣,不由笑意更甚,将她攬在懷中輕輕吻了下她的額頭,低沉着嗓音道:“那我們先找些東西吃,然後我再慢慢講給你聽怎麽樣?不過到時候你要是聽得不耐煩了我可不負責。”
三千迅速點頭,樂呵呵地蜷縮在他懷裏,“不會不會,都聽你的!”
只要他肯跟她講,哪怕讓她聽一整天都是不會厭煩的。
【小番外】——樊不凡的名字由來
樊不凡出生的時候,樊逸凡已經六歲了。
對于這個新生兒的到來,樊家上下自然都是歡欣無比,尤其是樊思衡。
所謂三歲看老,大兒子雖然人不大,但卻已經隐隐表現出一股子玩世不恭、散漫不羁的氣質,他是深切地懷疑将來能不能把自己的産業都交給他。不過這下好了,小兒子出生了,樊思衡是怎麽看怎麽覺得這個兒子跟自己更像,越看越覺得将來樊家的繼承人總算有着落了。
這一會兒,樊思衡趁着妻子在休息,他遣退了保姆,自己抱着小兒子半躺在露臺的搖椅上曬着太陽。
“逸凡啊,過來。”一回頭看見大兒子在屋子裏面張頭張腦的,他便招手讓他過來。
“爸,這家夥的名字叫什麽?”樊逸凡見他叫便大大咧咧地走了過來,然後一屁股坐在了樊思衡搖椅旁的茶桌上,把樊思衡看得又是一陣心塞。
你知不知道那可是你老爹花了大價錢買來的紫檀木桌啊!……
不過樊逸凡壓根沒注意他爹臉上像梗塞了一樣的表情,他低着頭好奇地用手指逗着那個連眼睛都睜不開的小東西,只覺得萬分有趣。
“爸,這是妹妹還是弟弟?”樊逸凡又問了一句。
樊思衡臉一黑,“你這小子說什麽呢,不都告訴你是弟弟了嗎?”
“看不出來啊,”樊逸凡回答得理直氣壯,然後呵呵一笑道:“幸虧是弟弟,長這麽醜,我才不要這麽醜的妹妹呢。”
……樊思衡只覺得心髒又中了一箭,他還覺得這兒子像自己,頂多是剛生出來各個地方還都沒舒展開,哪裏醜了?!
“咳,”樊思衡又不能跟自己兒子計較,只得清了清嗓子說:“逸凡,你剛才問到弟弟的名字,我們還沒取呢,要不你給想一個?”
“好啊!”樊逸凡答應得十分幹脆,他小小的臉上露出一副大人的模樣,冥思想了一會兒忽然擡頭咧嘴笑道:“叫不凡吧!跟我一樣,都有個凡字!”
“不凡?”樊思衡琢磨着,“樊不凡?嗯,不錯,一聽就像是幹大事的。逸凡啊,那就聽你的了,弟弟就叫不凡!”
樊逸凡乖順地笑着,轉臉眼中卻滑過一抹奸計得逞的神情。就知道他爹聽不出什麽諧音不諧音的,大人就是這點不好,思維太受限,真笨!
于是乎,樊不凡小朋友的名字就這樣确定下來了。
不過當他開始懂事後漸漸被周圍各種人笑話,便委屈巴拉地去找那其中笑得最厲害的一個說自己要改名字時,樊逸凡只是一臉認真地拍着他的肩膀說:“不凡,你這個名字是要做大事的,他們是嫉妒!”
“真的嗎?不是我的名字不好嗎?”樊不凡眼睛裏面還在強忍着淚花,撇着嘴問。
“當然了,你這名字可是我給你取的,怎麽可能不好!”樊逸凡說得十分仗義,按了按弟弟的頭豪爽地道:“你将來要是真出息了,不用太謝我!”
樊不凡當時居然真就被他給忽悠住了,再逢有人笑話他就理直氣壯地頂回去:“我的名字是我哥取的,是要幹大事的!”
就這樣,直到他慢慢長大,也懂了大家為什麽笑話他之後,卻也沒再想着要改名字。
因為是哥哥給取的,怎麽可能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