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17章

????這日,終于得到衡陽王府。

她早先前就知道皇親貴族不同于別的富貴人家,今日一見,才真正開了眼界。

庭院裏,曲橋游廊,假山亭榭,走在其中就跟做夢似的,要不是有人領着,非得迷路了不可,可便是這樣,她也暈乎乎的,有點兒摸不着邊兒,不知道東南西北。

“姑娘,你以後就住這兒了。”下人指着一處獨院,掩映在花木間。

姜蕙點點頭,謝過他。

那院子裏走出來三個丫頭:“哎呀,您來了。”

為首一個生得眉清目秀,穿着身豆綠色的裙衫。

“我叫桂枝,以後就服侍主子了。”桂枝介紹自己,把手一擺,“主子進去瞧瞧,可有什麽缺的。”

姜蕙有些吃驚,怎麽就成主子了?

“我,我不是來做奴婢的?”她奇怪。

如今她的賣身契是在穆戎手裏。

桂枝抿嘴一笑:“不是。”

剛才她們一衆奴婢聽說穆戎帶了個姑娘回來,都在紛紛揣測呢,因王府裏奴婢夠多了,不可能他會再買,當然,他也不會親手去買,但她現在看到姜蕙就明白了,生得這麽漂亮,自然是個主子。

不過這姑娘瞧着不夠精明,竟然自個兒還不知道。

她領着姜蕙進去。

院子雖不太大,可樣樣齊全,一間正堂,左右兩個側間,還有兩座耳房,庭院裏種了些花木,也不顯得寂寥。

雖然玲珑軒裏她也一個人住,卻沒有這般大的。

“主子,這兒專放衣服,您帶來的,我給您放好。”桂枝拿起包袱打開來。

姜蕙四處一看,卧房連被子都準備好了,左側間還是個書房,筆墨紙硯都有,她轉了轉,走回來,還是一頭霧水。

桂枝收拾好,笑道:“一會兒主子想吃什麽,奴婢叫她們給您去傳。”

她是貼身丫環,另外兩個是粗使的,平常裏掃掃地,洗洗衣服,傳個話。

姜蕙忙道:“随便罷,我也不挑。”

桂枝知道她才來,定是不習慣,便道:“那我給主子拿主意。”

她說了幾樣清淡的。

姜蕙坐下來,她現在仍是糊塗,怎麽自己不是奴婢呢?主子,主子,莫非是做側室的意思?那自己是還得要服侍他嗎?想到這個,她臉由不得紅了紅。

雖然曹大姑教過她好些,可事實上,她還沒碰過男人。

桂枝偷眼打量她,她安靜的坐着,在想事情,睫毛微微發顫,那臉兒,從額頭到下颌的線條說不出的動人,她暗道,府裏兩個側室如今可要倒黴了,本來就不怎麽受寵,再來這一個,恐是更沒盼頭。

不過她沒什麽擔憂的,她服侍的姑娘要是得穆戎喜歡,那是再好不過。

桂枝主動給她說穆戎的事情:“咱們王妃前年去世了,殿下現在還未娶妻。”

那府裏是沒有主母了,姜蕙心想,難怪他看起來那麽冷,原來是妻子去世了,這放在誰身上都不好過,而且也有兩年了還未娶妻,可見他還算是不錯的。

她在玲珑軒聽說的龌龊事可太多了,這世上,叫人惡心的男人真不少。

二人說得會兒,飯菜端了上來,都很可口,姜蕙吃完了,又不知道做什麽,她問桂枝:“如今我在這兒安住,那得每日去請安嗎?還是就只管住着?”

她是一點兒不清楚。

桂枝笑道:“不用去,殿下愛清淨,若想看你自會來的,你在這兒,想做什麽便做什麽,閑暇可以出去庭院走走。”

“能出門嗎?”姜蕙問。

“這得要殿下同意。”

姜蕙有些失望,她自打落入曹大姑之手就沒出去過,一直困着,後來被穆戎帶走,路上又忙着趕路,如今看來,便不是倌人了,也一樣不得自由的,不過比起往先,還是好多了。

她走到庭院裏,坐在石椅上,眼前忽地浮現出在家中的情形,差點又要落淚。

他們姜家被人陷害,遭逢大變,親人陸續去世,她帶着妹妹逃出來,誰想到,路上卻叫妹妹丢失了,也不知她現在在哪兒?

她微微嘆了口氣,可惜自己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卻一點法子也沒有。

桂枝給她拿來針線:“姑娘要實在無事可做,也可繡繡花。”

姜蕙點點頭。

一連好幾日,她便在這院子裏呆着,這日實在有些悶,出來庭院走一走。

回去的時候,卻看到穆戎。

他剛剛從外面歸家。

她上去行禮,袅娜娉婷,慢慢行來,風情萬種。

穆戎駐足,為她那豔麗的美,像是一簇燦爛的光,直落入眼中。

“見過殿下。”她輕聲問安。

穆戎道:“你去賞花了?”

“是。”姜蕙回答,“有些兒悶,也不知做什麽。”

穆戎道:“你可會寫字?”

“會,學過一些。”姜蕙道,“幼時父親,哥哥就教了的。”

聽她提起家人,穆戎目光閃了閃,她這樣一個姑娘會落到玲珑軒,想必是家中出了事情,只他沒有問下去,點點頭往她那院子裏去了,姜蕙有些緊張,跟在後面。

到得那兒,他與桂枝道:“你出去。”

桂枝心頭一喜,朝姜蕙使了個眼色。

姜蕙面上一紅,眼見門兒關了,她一時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瞧她手足無措的樣子,穆戎有些奇怪,風月場地出來的姑娘,竟還會如此扭捏,不過聽那些官員說,領到他們面前的都是處子,恐是這個原因。且這段時間,她都沒什麽動靜,許是安分的人。

他目光從頭移到她的腳,看得姜蕙身子都有些發麻。

她知道怎麽服侍男人,可她沒有真正的領教過。

“殿下,您要不要喝茶?”本能的,她想逃避,“奴婢叫桂枝倒些熱水來。”

說完這句,她往後退去。

穆戎扣住她胳膊。

她吓得渾身一抖。

“殿下……”語氣變得軟軟的,像是能滴出水。

他卻把她拽到了懷裏。

她坐在他腿上,渾身起了細栗,腦袋裏暈乎乎的,也不知道怎麽反抗,就在這時候,他低下頭,親在了她脖頸上,那溫熱像是什麽病一下子傳遍了她全身,她一點兒力氣也使不出來了。

他看她簡直就跟癱倒了一樣,嘴角微微露出笑意。

果然是沒碰過男人。

他抱起她往屋裏走。

她嘴巴還能動,央求道:“殿下,您,您饒了我。”

她害怕了,事情臨到頭上,這時候只寧願做個像桂枝一樣的丫環,也不想真的服侍他。

她壓根兒一點兒不認識他。

可穆戎哪裏會聽,他把人帶回來,不是為叫她做個奴婢。

這幾日,雖然沒來看她,可她的影子在心裏,最近正好沒碰女人,他起了興致。

姜蕙只覺身上突然一空,衣裳盡數被解開。

他壓上來,好像沉重的石頭。

她吓得兩手兩腳并用,死死得抵住他。

穆戎低頭一看,她臉白得已經失去了血色,好像高山上的雪蓮花,知道她第一次害怕,他稍許緩了一些,把頭挪到她胸口,姜蕙一下子又軟了,微微喘着氣。

他看她略微放松,手壓住她胳膊,猛地就進了去。

尖銳的疼痛像把刺刀,她的眼淚落下來,濕透了枕頭。

她哭着,伸手撓他。

他背上都給她抓破。

穆戎有些着惱,他碰過好些女人了,還不曾遇到這樣的,便是有些痛,哪個不是忍着,她一個奴婢竟然又哭又叫的,好像他是在做什麽壞事兒。可他目光移到她臉上的時候,只見她梨花帶雨一樣,楚楚可憐,他火氣又消了一些,動作不由自主放慢了。

這滋味像是在天上。

他發洩出來,方才從她身上下來。

姜蕙蜷縮着身子,把被子拉起來蓋住自己,她從來不知道會那麽痛,這會兒心裏頭恨死穆戎了。

穆戎坐起來時看到那抹鮮紅,到底是流血了,他伸手拉開被子,把她轉過來。

她眸中藏着憤恨,咬着嘴唇,那樣子好像生氣卻不敢發作的小貓兒。

他笑了笑:“以後就好了。”

把她弄成這樣,便是這麽輕描淡寫一句。

果然男人不是什麽好的。

可如今她能怎麽辦,伺候了一次,以後定是要兩次三次的,姜蕙想起翡玉說的話,她們的命就是這般,她如今也只能順從了,以後與他感情好了,指不定還能贖身,或是求他找找妹妹。

畢竟他是親王呢,什麽做不成?

姜蕙垂眸道:“還望殿下憐惜,下回輕點兒。”

“你也不輕啊。”穆戎挑眉,把背給她看。

只見上面好幾道紅痕,都是她抓的。

姜蕙吓一跳,原來迷迷糊糊中,她竟然做了這事兒,暗道活該,他弄得她那麽疼,她抓幾下不也該的?嘴上卻道歉道:“是奴婢沒輕沒重。”她絲的一聲,“可奴婢也是痛得認不清人了。”

瞧着是乖乖道歉,卻也沒有真的退讓,還暗暗責怪他魯莽。

這姑娘,不是個順服的人。

穆戎得出了結論,卻也覺得有趣,畢竟他碰過的女人,沒有一個是這樣的,而且自己被她抓了,居然不怎麽生氣。

他穿上衣服。

姜蕙縮在被子裏,動也不想動,雖然本分上她還得讨好穆戎,可這會兒她真不想,只覺身下一陣陣的疼。

穆戎穿好了過去看看她,她臉色仍是很白。

“還在疼?”他問。

姜蕙淚眼模糊:“疼得不得了。”

剛才還扭扭捏捏的,如今與他親近過一次,都知道撒嬌了。

這姑娘對付男人有點兒天分。

穆戎道:“躺着,明日就好了,想吃什麽與桂枝說。”

他說完便轉身走了。

桂枝進來收拾。

姜蕙看着淡黃色的帳幔,暗道這人真無情啊,睡過就走,可見人不能只看臉,她自己還是天真了,他要是換個五大三粗的樣子,也一點兒不突兀。

曹大姑說得好啊,不能對男人抱有期望,只好好服侍就行了,盯着好處,唯獨不要把心交出去。

她現在看得到的好處,就是以後早點兒贖身,找到妹妹。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