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桂枝稍後端着避子湯過來給她喝。
這東西姜蕙在玲珑軒聽說過,并不抗拒,她這會兒也不可能想給穆戎生孩子。
她幾口就喝光了。
桂枝道:“其實殿下也還沒孩子呢。”
姜蕙驚訝,因二十來歲的人,原本該當是有孩子的,怎得他卻沒有?是原來那王妃去世的早,還沒來得及生嗎?
桂枝看出她的想法,說道:“王妃嫁過來一年多就去世了。”
姜蕙哦了一聲。
“府裏還有兩位側室,殿下也不太喜歡。”桂枝話裏有些暗示,“主子是因才來。”
可就是住久了,也未必給她生,姜蕙心道,他這等身份,第一個孩子肯定是要留給王妃的,她雖然在鄠縣長大,可二叔好歹也是知府,父親哥哥都是念過書的,她尚且知道嫡庶,所以也沒把桂枝的話放在心裏。
桂枝把藥碗放好,先請她起來,她鋪了新的床單,換了被子,姜蕙才重新躺上去。
她很是疲累,用了些飯,倒頭便睡了。
第二日醒來,桂枝笑眯眯道:“殿下剛才使人送了些裙衫首飾來,主子瞧瞧。”
桌上都擺着,绫羅綢緞色澤鮮豔,首飾精工打造,閃閃發亮。
可她沒多少興趣,曹大姑說女為悅己者容,女人就是要打扮給男人看的,雖然這話兒沒錯,可也得有心儀的男人,昨兒那個把她弄疼的,拿這些來補償,她這心裏也沒有什麽痛快。
“你收好罷。”她道。
随後幾日,她也沒出門,閑暇時就在書房裏寫寫字,要麽與桂枝閑說兩句,桂枝看她寂寥,有回讓她出去走走,她竟也不肯,怕碰到穆戎,他又不管不顧的把她壓在床上。
然而,有時候就是怕什麽來什麽。
她正當在書房看書呢,就見一個人突然走進來,見到抹紫色,她心裏咚得一跳,慢慢站起來。
在外面,他就見到她坐着,不知看到什麽,露出笑意來,帶着幾分歡快,可現在,她漂亮的臉蛋繃緊了,還未說話,就散發出抗拒的味道,像是帶刺的玫瑰花。
兩個人對視一眼,姜蕙還知道自己的本分,上來問安。
“殿下,怎麽這會兒來了?”她道,“聽說您尋常很是繁忙。”
所以她被他碰過了,一次也沒來求見?
還算知道分寸,比那兩個側室好多了,總找機會在他面前晃蕩,原本有心,也被弄得沒了興致,穆戎拿起她的書看,竟是卷話本小說,寫的是玉娘子成仙記。
他少時也看過,很有趣味。
姜蕙道:“就在書房擺着的,奴婢随手拿來看看。”
尋常人沒什麽好解悶的,故而書房裏,一早都擺上些書,好打發時間。
穆戎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只穿了身素色的裙衫,一頭青絲梳成單螺,很是簡單,上面連首飾也沒有戴,他問道:“我送的,你怎麽不用?”
雖然自己走了,可她疼的樣子叫他有些在意,故而使人送來些東西。
結果她竟然一樣都沒穿戴。
姜蕙一時也不知道怎麽答,半響道:“不知道您來,奴婢一個人,怎麽穿不是穿。”
再好看,也沒人看不是。
穆戎聽到這話,輕聲一笑。
這笑容叫姜蕙呆了呆,她一早知道他好看,可不知道他真正笑的時候卻是那樣的吸引人,叫人心裏無端端的生出幾分甜蜜來,她面上突然就一紅,低下頭去。
他的手放在她腰肢上。
她被他一碰,又像受到了驚吓,忙不及的往後退一步。
他的手虛空挂在那兒。
竟然還躲他?
穆戎眉頭挑了挑。
姜蕙咬着嘴唇,聲音輕得好像蚊蠅飛:“我怕疼。”
經歷過一次,就難以忘懷這種痛,雖然她知道她這身份必得要服侍他,推卻不了,可卻忍不住害怕,希望得到他的憐惜。
他明白了,原來是為此。
他走過去。
她背靠着牆壁,微微仰起頭看他,一雙明眸波光流轉,像是在央求他答應。
屋外的陽光此時從窗棂中漏進來,他伸出手握住她的腰,頭慢慢底下。
看他越來越近,姜蕙猛地把眼睛閉了起來,一顆心砰砰直跳。
白如雪的肌膚漸漸的浮出胭脂色,唇不染而紅,抿得緊緊的,像是不願張開的花骨朵,他看得片刻,沒有猶豫的把唇壓在了她的唇上。
兩者相交,姜蕙的腦袋好像被抽空了,一點兒也沒法子再想事情,整個人軟的站不住。
他輕而易舉就卷住她的唇舌,吮吸那甘美。
她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原來他親了她,她也說不出這是種什麽感覺,原本對這一個陌生的男人,她該是讨厭的,可她心裏竟然沒有多少反感,看來他還是占了皮相的光。
他漸漸的就去解她的衣服,她不讓,可是他力氣那麽大,她沒法抵抗,在心裏就要哭上了,只他卻沒有立時動作,而是從上面慢慢親下來,弄得她又羞又難受。
這一次,好像比上次好了很多,她不是很疼,到得最後,還有點兒舒服。
就是躺在書案上,怎麽想怎麽覺得臉紅。
自己兩條腿還老纏着他的腰,好像兩根藤蔓。
看她閉着眼睛,臉紅通通的,羞得不肯起來,他抱起她上身,她光着躲在他懷裏,他低聲問:“還像上回疼嗎?”
她搖搖頭:“好一些了。”
“以後慢慢就不疼了。”他手撫在她背上,大片肌膚光滑又細膩,叫人愛不釋手。
他一直摸着,姜蕙沒穿衣服呢,覺得冷,往他懷裏鑽了鑽,有些害羞的道:“咱們要一直這麽樣?”
他笑起來,放開她,自己穿衣服。
他一離開,那溫度就沒有了,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穆戎見狀,把外袍披在她身上。
那一刻,姜蕙覺得,他好像還是挺好的,上回她疼,這回他就注意了,沒有硬是闖入,還知道給她蓋衣服呢,她把他的大袍子裹得緊緊的,從書案上跳下來。
他身材高大,袍角拖到地上。
她走兩步,差點摔一跤。
穆戎把衣袍又拿回來:“還是穿你自己的。”
姜蕙撅撅嘴,低聲道:“小氣。”
他是怕她又摔了好不好。
穆戎不理她,穿上衣袍打開門出去了。
又留她一個人。
桂枝打水伺候她洗澡。
姜蕙躺在浴桶裏,微微閉着眼睛。
桂枝滿臉笑容,柔聲道:“殿下來了二回了,可見很喜歡你呢。”
“二回就喜歡了?”姜蕙懷疑。
桂枝道:“當然,他尋常要人伺候,都是她們去的,不會像這樣連着兩次親自過來。”
桂枝心裏不是不嫉妒,可她生得沒那麽漂亮,知道穆戎定是看不上眼的,畢竟穆戎本身就那麽出色,若一個女子還沒有他好看,試問他怎麽可能喜歡呢。
所以她甘心伺候姜蕙,以後姜蕙擡了側室,總有她的好處。
至于姜蕙,她當然也希望穆戎喜歡自己,這樣她才好求他幫忙啊。
不過他到底有沒有喜歡上,說實話,她拿不準。
但他對她比上回好。
姜蕙将将洗了澡出來,外頭一個粗使丫環來傳話:“主子,殿下請您去一同用飯呢。”
桂枝聽了喜不自禁,連忙給姜蕙打扮。
“您瞧瞧,主子,奴婢沒說錯吧?”
姜蕙卻沒那麽大的反應,說起來,還是因她的身世,即便做了幾年的奴婢,可在玲珑軒裏,她沒伺候過人,所以她雖然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可心裏從來就沒有甘心過。
不過吃個飯,她真不覺得有什麽榮耀。
她跟着随從到了上房。
穆戎住的院子更是大了,乍一眼看過去,像座殿宇。
只偌大的地方卻透着股濃濃的冷清,一路上,都沒有幾個人,就是到得那兒,也是嫌少看到下人。
她走進去,給穆戎問安。
精心打扮過了,更是絕色的美人,穆戎打量她一眼道:“坐罷。”
她坐在他對面。
桌上擺了好些佳肴,那味道聞着就知道可口,比她平時吃得講究多了。
穆戎先伸出筷來。
他沒有要人布菜,自己自斟自飲。
姜蕙心道,她總不能幹坐罷,便問:“殿下,奴婢也能吃嗎?”
“當然。”
不然請她來做什麽。
她微微一笑,也不拘束,看他喝着酒,她拿起酒壺,自己也倒了一杯,抿一口,竟不是烈酒,帶點兒甜味,她笑道:“殿下,這酒真好喝,什麽果子釀的?”
“葡萄。”穆戎看她怡然自得,可見只要不做疼不疼這事兒,她并不太怕自己。
姜蕙點點頭:“難怪,聽說葡萄釀酒就是很好吃的,只是昂貴,不過殿下想必不差這個錢。”
她身上有少見的直率,可這直率又不讨人厭,反而透着些嬌憨。
穆戎笑了笑:“那你多喝點。”
姜蕙喜歡,果然多喝了兩杯,結果這酒雖然好入口,後勁還是有的,等她吃完,這頭就有些昏了,後來也不知道怎麽着的,第二日醒來,睜眼一看,只見到一頂陌生的帳幔。
原來昨兒自己沒回去。
再轉頭一看,身邊還有一個人,他一只胳膊摟着自己的腰,她後背貼着他胸膛,那裏暖烘烘的,像是冬日裏的竈火。
她微微一動,他胳膊就緊了緊,像是用了幾分力,生怕她走了。
這一刻,心裏也不知什麽滋味,細細品一下,好像不差,竟然莫名的安心,她把眼睛又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