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節
情揭發出來,傷的是先皇顏面,傷的是我與無憂的心,縱然群臣心寒,這過失我擔,但對太傅你并沒有一絲損傷。到了這一步我勢在必行,哪怕此舉令我萬劫不複,對我來說,也只不過是一萬零一劫,這麽多年,我經過的劫數還少麽?”
她輕輕撫上他的肩膀,像臨別時跟最愛的人道別珍重,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已對上官烨有多大的誘惑力,于是她不惜用這誘惑,屢次在上官烨面前争取主動。
可上官烨依舊冷然,反而拿開她欲施好的手,不容置疑道:“你醉了,有話下朝再說。”
“不,話已出口我沒有退路,唯有公布當年真相,好求得臣民原諒,楚家為此付出的代價夠多了,若無人諒解,想将我置于死地,那不是正合你們的意,我一死,你振臂一呼,一切都會水到渠成。”
“你……”
“殿下!”無憂揚聲喚道,因為他,使楚璃和上官烨翻臉,對此他很抱歉,但若父親果真死于陷害,他同樣要向楚璃要一個交代,這是他身為人子的責任。
等楚璃朝這方看來,無憂肅然道:“請殿下明示證據,若是不經推敲,無憂自當赴死,若的确是先皇冤枉了五王,請殿下昭告天下,為五王洗刷冤屈。”
“殿下,你可要想清楚了。”上官烨渾身上下無不張揚着怒火,像瀕臨爆發的火山,力撐着最後的寧靜。
上官烨武功高強,他若存心想攔,她根本沒有機會呈明證據,而無憂受制于人,上官烨若想讓無憂死,金殿之上同樣簡單。
原來即便衆目睽睽,她與上官烨的博弈仍舊艱難……
楚璃望了一眼大殿,視線從無憂求索的眼中一掃而過,再略至身側伏地不起的阿年身上。
“若我想不清楚,會怎樣?”她笑着問。還在為找不到小說的最新章節苦惱?安利一個公衆號:r/d//444或搜索熱/度/網/文《搜索的時候記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這裏有小姐姐幫你找書,陪你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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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揭開身世
“你可以試試看。”上官烨同笑,深沉幽冷的眸子往無憂的方向側去。
楚璃看出他要對無憂下手,暗暗給無憂示意一個眼色,故意把身體輕移,擋在阿年和上官烨的之間,“太傅見識過我的功夫,你一時半刻應該制不了我。”
寬袖掩着素手,袖中一只手劄滑至手中,同樣滑在她手裏的還,有一根她向來當作暗器的鋼針!
就在上官烨逼她退縮時,她忽然将手中的東西甩脫!
見她已起動作,上官烨幾乎同一時間出手,卻不料還沒碰着楚璃,便覺手掌猛地刺痛!
鋼針的尖端,正巧從他原本受過洞穿傷的疤痕上劃過,他已然快要忘了,那一記洞穿傷也是楚璃造成。
昔日,他追索一名行刺的黑衣人跳入城中河,被黑衣人用金簪刺穿了掌心。
他知道傷他的人是楚璃,卻從未明說。
而今鋼針劃過舊傷,仿佛又喚起了昔日的疼,兩道傷疤疊加,痛苦成倍放大,竟疼得他緊緊鎖起了眉。
“楚璃……”
剛才在她出手、上官烨被刺傷的同時,她手上的一件東西已經直接砸向阿年,阿年被那東西砸地直愣,再看,才見是一卷手劄!
上官烨見狀瞳孔一縮,向阿年逼去!
楚璃早防着這一手,突然橫身攔下,不惜把整個身子撞向上官烨:“阿年,給我念!”
“住口!”上官烨高聲喝止,已猜到那則手劄是什麽了。
“念!”
“住口!”
群臣被這倆主子繞得雲山霧罩,齊唰唰跪下,沒一個敢吭聲,而無辜被卷入這場帝師之戰的阿年早吓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哆哆嗦嗦打開手劄不敢念。
“奴才,奴才……”
“第一個字是朕!”楚璃雙眼血紅,一刻都等不得,大聲吼道:“給我念!”
“你敢!”上官烨迅速出手強行奪路!
楚璃屈起肘子直接頂向上官烨胸膛,身子再往前壓近半寸,上官烨怒火點起,一掌推去!
“念!”楚璃再攔!
苦命的阿年捧着手紮不知所措,見兩位主子打得你死我活,殿上的大臣們又無人敢勸,現在已沒時間給他猶豫,索性眼一閉命一豁,仰着嗓子高聲念道:“朕承天運三十載,謹從祖宗遺志兢兢業業事必親躬不敢有違,然五弟之殁令朕寝食難安後悔終日……”
“殺了無憂!”上官烨見一時難以擺脫難纏的楚璃,忽然發狠下令,兩名侍衛得令,手上的長刀正要抹下,不料無憂身子前傾避過刀口,後踢出腿放倒一人,再身子一旋,手中的短笛飛出,直挺挺地插在另一名侍衛的脖間!
殿外的侍衛之前未收到主子命令才不敢妄動,而此刻無憂當殿殺人,引來大批侍衛湧入,将無憂團團圍困!
一方,無憂身陷包圍,一方,楚璃和上官烨打得火熱,阿年見時間緊急索性豁了命去,為了履行殿下命令,一邊避着上官烨那方一邊大聲念道:“朕受王赫蒙蔽信其饞言誤會五弟謀反害得五王家破人亡……那個……然朕已無機會彌補悔不當初……此罪終生難贖,朕将忏悔書寫于此甘受祖宗鞭笞……”
那日,清瘦的少女關上太廟大門,獨自提着燈籠走向祖宗靈牌,萬般糾結中她折了手中挑燈的細杆。
而她的另一只手上,緊緊攥着無意從神龛下找到的一冊手劄……
“血淋淋的教訓在此願楚家後人謹慎為民,不再犯下……”阿年念在這裏時,一陣黑影壓來,數不清的長刀壓上他的肩膀。
阿年慫嗒嗒地擡頭,怕死地向侍衛們咧牙一笑。
金殿上的打鬥聲停止,上官烨握着鮮血淋漓的手,沉沉地看向楚璃,眼中沉暗的光幾經易色,痛的惱的恨的,疼惜的憐愛的,都在他眼底一一浮過。
如此多的情緒交織,不過是換得他無奈一句:“你滿意了?”
她走這一步何嘗不是經過了巨大的痛苦掙紮?她願意捅開先皇痛苦的往事,她願意把這兇狠的一巴掌甩向自已的父親?
可她不能眼睜睜看着無辜的堂兄受死,楚家子嗣單薄,她更要為祖宗留下這條血脈!
她怎會不知舊事一旦揭開,很容易受到異心人的攻擊,以她目前的處境想擺平這些隐憂很難,但有所為有所不為,她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你們聽見了麽,”楚璃面向各位大臣,即便絕決也是篤定地道:“阿年剛才所念,是先皇置于太廟的親筆手劄,還有什麽證據,比先皇一封忏悔的留書更加可信?這個證據,能證明五叔死于冤害麽,能免去我堂兄的罪責麽?”
沒人敢應聲,在上官烨給出示意之前,誰妄自開聲就是與上官家作對!
金殿上靜到抽氣聲清晰可聞,處處彌漫着死亡的氣息。
直到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顫巍巍地跪伏在殿中,誓死一般脫去他的官帽。
“大人!”楚璃心裏狠狠一疼,淚水在眼中堅忍太久,此刻終于奪眶而出。
這位大人是禮部一名侍郎,年過花甲,向來奉行中庸之道,不求有功只求無過,幾十年來在風雲跌宕的朝局裏活得平平穩穩,他自知一旦第一個站出來,很可能為自已招來禍患,但他不能眼睜睜看着殿下獨臂無依,總要有一個人為她說話,支持她為五王平冤。
終究要還天下一個太平盛世的。
“禀殿下,既然先皇親自承認五王受冤,只需要驗證手劄是否出自先皇親筆即可,若确認此手紮确是先皇所寫,殿下理當昭告世人為五王伸冤。”
将近七十的老者字字铿锵有力,像一個個巴掌,重重抽向袖手旁觀者的臉,“該認的錯要認了,該受的責備要受着,帝王将相在真相面前一樣沒有特赦,智者教會掌權者帝王之術,但若是悖離民心,行天下之大不韪,必自取滅亡。而今殿下頂受壓力為五王平冤,是大智者所為,帝王無家事,楚家對手足犯的錯,理應給天下人一個交代。”還在為找不到小說的最新章節苦惱?安利一個公衆號:r/d//444或搜索熱/度/網/文《搜索的時候記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這裏有小姐姐幫你找書,陪你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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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除了護着,還能怎麽辦
“好啊,”上官烨長長地嘆着,流血不止的手緊緊握住,許是今日之變給了他太多的震驚與措手不及,他自知捂不下這事,不禁痛心失意,眼底竟然藏着零碎的淚光,“殿下親自揭開五王舊案,真是好極了,妙極了。”
他垂眸看向殿上深深埋首的禮部侍郎,“張侍郎,你是兩朝老臣,便由你與衆臣共同驗證,看這手劄究竟是否出于先皇親筆。”
張侍郎沒想到上官烨答應地如此爽快,臉上浮過一抹慶幸,叩頭道:“下官遵命。”
“這裏應該沒我的事了。”上官烨諷笑,似乎不堪其重,他淡淡掃視一眼面無表情的楚璃,第一個走出金殿,身姿絕然。
等上官烨離開,一直目送他的楚璃才揮手讓殿中的侍衛退下,阿年從無數把刀中解放,頹喪地一屁股坐倒,抹着額上冷汗:“小命還在,還在就好……”
上官烨走了,這一局她贏了。
可是她贏得如此驚心動魄,如此艱難又如此疼痛,表面上她贏了,她從上官烨手上搶回五王遺孤,為楚家留下了一個血脈,但不久後,全天下都将知道,她到底輸得有多麽徹底。
“無憂,”她掩着失落快步走向他,不輕不重地喚了一聲,平時這麽喊慣了,今日他身份逆轉,再這樣喊便覺得有些別扭,可若喊他兄長,兩家之間隔着那麽深的仇恨,她同樣開不了口,更怕他不會領情。
無憂還是恭謹地作揖施禮不敢有半分逾越,依舊一副平淡神情,他未生長于五王膝下,和五王家族談不上感情,堆在他身上的只有責任,于他來說,也并不像楚璃想的那般,他會将仇恨牽連到她的身上。
他不僅不恨她,反倒感激她不遺餘力救他,不惜觸動十年前皇室的灰暗地帶,不惜在先皇的臉面上,掴上狠狠的一掌。
“多謝殿下,殿下此舉,必将名垂千古。”他深深俯首,眼眶瞬間通紅。
楚璃卻自嘲地苦笑:“我肯定得被後人罵上千年了。”
前提是楚家還有機會站在這個舞臺,興許這事件一出,老家夥更加沉不住氣,揪着這把柄興風作浪了。
看來她還得去把上官烨哄回來,不然老家夥一旦動手,接下來的情況怕是不易收場,能将這件事平定下來的只有上官烨。
數十名老臣研看過那份手劄,不論從手劄的成色年代,還是用墨着筆,都足以說明手劄的真實性,加上揭發此事的是楚璃本人,更增加了事件的可信度,不久後,金殿的聲音傳出皇宮,傳至了各署府,傳到了成國公上官北的耳中。
聽說楚璃為當年被判謀逆罪的五王翻案,成國公黑着臉,不知是惱極、恨極,或是意外至極。
緩過這陣神後,上官北慢慢坐了下來,複雜的心情一時難以平複。
雖說先皇是受人蒙蔽才冤害了五王滿門,但說到底是他的無能,若不是他懷疑五王,本就多疑在心,王赫也不會一告一個準,造成當年莫大的冤情。
五王當年功大欺主是有的,嚣張跋扈也是有的,他的存在确實礙了很多人的眼,因此才遭到各世族妒恨,聯手将他推入深淵……
上官家,何嘗不是助推手之一呢?
“父親!”上官淳一臉幸災樂禍地奔進大廳,因為大喜過望笑得他快要沒了眼睛:“父親您聽說了麽!楚璃那個小賤人今天在朝上打了先皇的耳光,她把先皇冤害五王楚遂的事給掀開了!這個敗家娘們,真要把他們楚家給親手敗了!”
“瞧把你能的,”上官北用“爛泥扶不上牆”的表情看着他,“那個死丫頭不像你想的那麽笨,她走這一步雖說驚天動地,但肯定也有後路。”
上官淳“哼”了一聲,大大咧咧地坐在黃花木椅上,“我二弟不一直是她的後路麽,她了不起再跟二弟睡一覺,然後二弟就心甘情願替她擦屁股了,離開二弟,她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二兒子上官烨确實讓上官北頭疼,要不是他一而再阻攔,上官北早要了楚璃的命。
“父親,這次楚璃親手捅破先皇的醜事倒是好事,”上官淳陰測測說道:“父親不是早就對她動殺心了麽,只要她一死,管他什麽二十歲之約,二弟還真能跟您翻臉不成?以兒子愚見,現在是最好的動手機會。”
“你不是愚見,你是真愚。”上官北憤憤看了他一眼,“這件事我必須從長計議,哪裏像你,兩片嘴唇一磕碰,我就頂着風險去幹?我确實想殺楚璃,但我若是提前撕了二十歲之約,怕是很難控制情勢,畢竟權柄在你二弟手上。”
聽上官北又是這副口吻,上官淳心裏極不自在,他在家中被一個二弟壓得死死的,別說面子,連腸子都沒法伸開,好不容易得了機會,這邊又在顧首顧尾!
“先皇冤殺手足,害無數臣子無辜遇害,這可是楚家欠萬民的一個血債,只要父親聯合老臣以此為借口,定能把楚璃逼得焦頭爛額,甚至逼她退位贖罪也不是不可,父親做為家中長輩,難道還能一直受二弟制約不成?”
上官烨原先也有這意思,大兒子一說,難免心動……
“您別猶豫了,直接把楚璃逼走就好,到時我們……”
“到時你們就可以眼睜睜看着五王之子上位了!”一個沉怒的聲音傳來,帶着他不容質疑的威凜之氣!
他快步走進大廳,随着他的到來,廳內氣溫陡降,剛才還滔滔不絕的上官淳突然像個慫包似的,乖乖地閉上嘴。
“上官淳,你打的一手好算盤,這個朝廷什麽時候由你說的算了?”輕描淡寫的口吻,逼得上官淳只得咧嘴幹笑。
“二弟,我也是為了咱們自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