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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節

“是,屬下告退。”

等腳步聲走遠,才聽見上官烨悠悠一嘆,接着,他的腳步聲朝她這方移來。

昨日在金殿上跟他對峙,他會不會生氣了,會不會趁她病好好整她?畢竟上官烨做為太傅,打小以來便控制她,對付不聽話的她,他有的是法子……

想到這兒,她感覺到上官烨的男性氣息愈近,然後男性坐在她的床沿。

可惡,為什麽不能動……楚璃想掙紮卻使不上力氣,上官烨這混蛋,果然是想打她的主意!

憑着習武人的靈敏,她分明感受到上官烨身上有股攝人的壓迫感,但這壓迫感卻不是危機感,他的身上沒有殺氣。

楚璃這才放心一些……

然而下一刻她便覺上官烨的手朝她遞來,揭開蠶絲被,再輕放在她的身上。

上官烨!你再動一下試試!

她應該只穿了一身裏衣,上好的綢綿裏衣薄如蟬翼,上官烨的手上只屑輕輕一放,那觸感仿佛沒有衣服一般,他的舉動轉瞬将她的火焰點燃,可惡……

上官烨徑自做着手上的活,輕輕勾起裏衣一角,将她受傷的地方露出,頓時,一股涼意襲來。

雖說寝殿內室中燃了木炭,畢竟是寒冷天氣,肌膚一暴露在空氣中,便激得她一個寒戰,不知她受傷的地方傷勢如何,只覺那裏像有一團火在燒。

尤其是她一想到上官烨正在打量她的尊脯,那火似乎能燒進她的心頭!

聽得他平淡地開聲:“腫了。”

楚璃真想給自已一個腦崩子,暈過去為算。

楚鳳顏那一腳已然把她踢到內傷嘔血,不腫那就不叫胸了,那是兩團奶形的金鋼罩!

混賬上官烨,你少來勾引我……

不等楚璃腹诽完,一只涼涼的手狀物,輕輕放在了上面……然後左動一下,右動一下,像在菜場上挑選生五花肉。

楚璃生無可戀中……

“聽說你去了太廟我便走去了,到時你已經昏迷不醒,那時我才知道,不管你做了多麽可惡的事,我都無法容忍你受到傷害。”

他聲音輕緩,春風一般淡淡地拂來:“昨日你未與我商量,擅自決定揭開五王舊案,我确實憤怒,甚至想過要狠狠罰你,正因為我怕控制不了自已,才當即出了宮去。今天我見你受傷,昨日的憤怒便沒有了,只要你不出事就好。”

音色中似乎有神奇的治愈力量,随着他的聲音,她漸漸平複浮躁。

可是,他真的在她自已麽?

他帶領着上官家吞噬大陳,他将她控制在手心七年,他與上官北定下那令她憤怒可恥的二十歲之約!

他真的愛着自已?抑或他确實在愛,他他仍然不會放棄權力——那本屬于她楚家的東西,一點點被上官家拿走,她如何能信上官烨是真心?

他們這矛盾的關系一日在這兒擺着,他們就沒資格談情說愛,因為他們不是單純的,他們心中盤踞着一頭猛虎,随時在準備着吞下對方……

這時,她軟若無骨的手指輕顫,居然可以動了!

原來她之前被人點了xue道。

藥物的清香氣傳開,比方才又重了幾分,原來是上官烨打開了藥盒的蓋子,呵這混賬倒是會占便宜,本是醫女宮娥的事,他愣生生給攬了去,楚璃倒不害羞,上官烨做為她的太傅,還真沒教過她“羞”字怎麽寫。

只是被他這麽看着,等會還要給他摸着,白瞎給他占便宜,而她未能撈着半點好處,心裏不舒服罷了。

“我抱你回來後太醫要給你看傷勢,你卻死活不讓,恐你傷筋動骨我才權宜下點你xue道,否則,我如何舍得?”上官烨兀自清淡地說着,那只想必已癢癢許久的手終于覆了上來,輕柔地為傷處擦藥。

楚璃渾身一戰。

那手頓了頓,然後她聽見上官烨輕輕嗤了一聲。

話風一轉,剛才的柔情飛快不見,冷聲道:“這腳傷夠重的,傷你的那人也不知是誰,”他約莫在笑,“若找着了她,我得請她喝兩杯才是,可給我解了閑氣。”

他似是故意,抹藥的手竟重了三分。

楚璃本就覺得吃了大虧,現又被上官烨如此戲弄,內心的火焰熊熊燃起,她猛地攥緊了拳。

上官烨,這是你自找的……

她暗暗咬牙,一把抓住上官烨的鹹豬手,眸子緊瞪:“你摸夠了沒有?”

許是沒讓他摸太久,他面露遺憾,瞧了瞧楚璃不善的手,又看向她隐怒的眼底,“殿下醒了,臣藥才上了一半,不如……”

“享受麽愛卿?”楚璃邪惡地笑笑,眼中怒火化作玩味,本用力抓握的手漸漸放松,輕和地拿着,将他的手往自已身上送去,“反正都是太傅的人了,這一些些的開胃甜點,我哪裏會吝啬呢?”

110:維護

她過份主動,上官烨卻還不高興了,臉色霎時便沉了下來:“殿下保重才是。”

“太傅已經如此明示我,還要我保重什麽?”她一手抓着上官烨,哪怕心口鑽心疼痛,她依然撐床起身,湊近上官烨英毅無倫的眉眼,小唇試圖距他近一點,再近一點,蒼白的臉上仍舊是她招牌一般的笑:“我不防事的太傅,正好太傅好些日子不曾寵我,不如……”

她的唇越壓越近,異常輕柔,與其說是吻,不如說試探更為确切。

果然……

在她即将吻上他時,他豎指唇上,輕描淡寫将她的攻勢破解。

“殿下有傷在身,多注意一些,”他輕輕推開身前的女人,像是怕楚璃會沒完沒了糾纏,識相地輕道:“等你身體好了,微臣再盡力就是。”

得到滿意的回複後楚璃才露出一笑,瞧上官烨此時若隐若現的嬌羞模樣,八成她在金殿上幹的那混賬事他已經揭了過去,若他真自覺地揭過去便好,有這位通天徹地無所不能的太傅在,她不怕事情不得善終。

若他真有芥蒂,了不起她再睡他個幾日就是,上官烨的習性她算明白了,想靠口才說服難,睡服倒是可行……

剛想到這兒,內室外傳來阿年的聲音:“公子,殿下還在昏睡中,不然您稍後再來?”

楚璃覺得憑阿年這眼力見兒,必定可以前程似錦。

“既然還在昏迷,那我更應當去看了,”無憂音色低沉,透着濃濃的疲憊感,“阿年不必攔着,今日就是闖,我也得去看。”

楚璃聞言卻不知該哭該笑,至昨天,她才知曉無憂當寶的那只繡蝶的帕子意義何在,才知自已是無憂心中念念不忘的女孩,那時真是百感交集。

幸,她還有一個人在關心着,不幸,那個對她蒙動心意的男子,竟是他的堂兄,人生如夢,不知是誰在他們的頭頂大灑一把狗血,讓他們的生活變成一團亂麻。

她按着作痛的心口慢慢地往回躺去,上官烨适時出手,小心托住她的後背,将她輕輕放下。

她淡看了上官烨一眼,不再說話,眼神灰暗而空洞。

上官烨像看出了她的心思,二話不說向門口迎去。

“原來太傅在這裏,難怪阿年說‘不方便’,你們兩人共處一室,我冒昧過來确實有失妥當。”無憂從室外進門時,正迎到了上官烨,如今無憂已不是一個草民,在上官烨面前自然不用拘禮,反而上官烨做為楚家臣子,要跟他論尊卑有序了。

與上官烨的恨本來沒什麽,身份挑明後大可以一笑置之,而今不同,上官烨之前一心想将無憂拔除,無憂雖不是好争的性子,但這些時日來他飽受煎熬,又令楚璃難做,這筆賬不記在上官烨頭上,又該記誰的頭上?

面對無憂夾槍帶棒的攻擊,上官烨只是微微笑着,不答一句。

他和楚璃的關系是朝廷上下人盡皆知的事情,因此他不需要隐瞞與避嫌。

“太傅沒意見就好。”

見無憂走向楚璃,上官烨出聲喚道:“等等!”

無憂停下步子,嘴角勾起不屑的冷笑,“不知太傅有何賜教?”

僥幸無憂不死,上官烨知道他們兩人勢必水火不容,無憂雖是個空淨的男子,但他喜愛音樂的身體裏,卻有一半的靈魂充斥着黑暗與殺意,

暇思浮過,上官烨淡淡地看着無憂冰冷的背影,“你的身份已經公開,人人都知你無憂公子,是皇室之後,之後你可有打算?”

“之後的打算?太傅真是有心,還為我想到了之後的事,”無憂放在身前的手不甘地握起,忍着胸腔裏翻騰的怒意,笑了:“我還不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麽,哪裏管得到今後?今後的事,難道不是在太傅的手中握着?“

上官烨默然一笑,“公子擡舉了。”

“不敢。”無憂憂諷刺道,“倒是太傅和公主的事要如何打算,這才是大陳的頭等大事。”

提起跟楚璃的“大事”,上官烨想起他是近期才打算将它提上議程的,确實是要走這一步了。

卻又不知為何,上官烨隐隐有些不安,之前他做決定從不會猶豫太久,但他的婚事破天荒地令他忐忑起來。

他不知這忐忑從何而來,來得莫名而又洶湧……

成國公府。上官烨出宮後去府上請安時,彼時上官淳也在。

自從被關內獄後,上官淳氣焰漸息,遠沒有之前的嚣張跋扈,最近做事也非常低調,就怕楚璃一個不開心揪他的把柄,這不是最可怕的,他最怕的是自家兄弟不僅不幫襯自已,反而幫那個女人吶喊助威。

上官烨給父親躬身問安,“今日我已讓大哥官複工部的原職,除了堰塘那塊暫交太尉打理,其餘的不變。”

“你動動嘴皮子,可害得我好苦,二弟,你當初可是要把我往死裏整的,”上官淳氣恨難消,白着眼冷哼了一聲,“要不是父親撈我,楚璃那賤人能把我關到老!”

死性不改,上官烨礙在上官淳為長,又是當着父親的面,暗暗忍了,“大哥不想受辱,就不要做那些見不得人的逆事,如今她是不想查了,若認真下去,你以為自已逃得過?”

“是啊,她有你這個靠山,我自然是逃不過的。”上官淳冷眼瞧去,想起他和塵湮還未施行便已夭折的計劃,對上官烨的恨便越深。

本打算好讓塵湮對上官烨用美男計,打亂上官烨和楚璃的關系,哪裏會想到楚璃忽然派人将塵湮揪進了宮中,那個小狐貍心裏究竟在想着什麽!

不理上官淳的無理取鬧,上官烨向端坐在首位,慢吞吞喝着早茶的父親說道:“我管不了大哥,父親多多約束才是,這次他逃過了,下一次大概不會有那麽好運,別說殿下動不動他,我做為一國太傅,也實在沒臉再護這個短了。”

上州地界上,人所皆知上官北護短,尤其護草包大兒子,暗傳其原因是上官淳生母身份雖低賤,卻深谙床弟工夫,頗得老國公喜歡。

而做為嫡子的上官烨雖然有治國之能,文武雙全,偏偏是一本正經的性子,上官北草莽出身,一身的匪氣,十分不待見上官烨,認為他跟老子丁點兒不像,哪裏像父子?所以,哪怕上官烨位子走得再高,在上官北眼裏,彼此間仍隔了一層壁壘,時日越久,越難打破。

“你說的對,”上官北抵在了面子上,只好先同意,“淳兒确實在某方面做的太過分,我也有責任。”

“父親,您有什麽責任?”見上官北都要對上官烨服軟,上官淳可不願意了,上官烨在這陳國只手遮天,不怪會遭到上官淳妒恨,“二弟已經被小賤人迷得暈頭轉向了,小賤人說一他絕不說二,看樣子,很快要跟她來個婦唱夫随了,父親,您再由着二弟,這天下,可就要真正姓楚了。”

一聲聲“賤人”聽在上官烨耳中,猶如根根利刺。

讓他忍無可忍……

111:任何人都不可以傷她

“您看到了,二弟這些天約莫是睡小賤人睡上瘾了,完全忘了我們上官家的大計,眼看楚璃快十八了,翅膀硬了,羽翼漸豐,再不出對策,她萬一飛起來怎麽辦?”上官淳說的頭頭是道,對上官烨和楚璃的恨火一旦燒起,就如同洪水般難以收止,“可二弟倒玩兒的好,不僅對那把寶座沒了念頭,倒因為一個男人跟小賤從吃起醋來,您說,他犯得着跟一個小人物浪費時間麽?還不是因為小賤人寵了無憂,他心裏不憤找人家麻煩?現在倒好,因為這小事,扯出了無憂的大身世,白便宜了小賤人和無憂,堂堂太傅,做事如此……”

話到這時,上官淳忽覺得面前一陣凜風掃來,接着,身穿绛色官袍的男子闖進了他面前的三尺之地!

長手一擡,鋼鉗般的手指死死卡在上官淳的喉頭!

“上官烨!”上官北當即臉色發白,出言警告。

而上官淳早已被他吓得兩股戰戰,眉眼俱是驚惶,嘴裏“呃呃”地說不出話來。

此刻的上官烨臉色肅凝,眼神嗜血一般絕然,上官烨此生有三樣為重,國土不能動,父母親人不能動,楚璃不能動!

國土尚有千萬國民将士維護,父母親人有龐大的上官家在這國中的威望維護,而能維護楚璃的,只有他一個!

這七年來,若他有一步退讓,便不會有今日尚存的她。

多少人想除去她,從這個弱質少女手中搶得寶位,而她一個女子頂着壓力苦熬至今,一心等着生死未蔔的太子哥哥回來,她的苦,幾人明白?

做為她的太傅,她的男人,他絕不會再讓她受人欺負!

“上官淳,你最好不要無視我對你的警告,不是看在父親的面子上,你以為自已還能逍遙至今麽!”上官烨眼含恨火,昔日無論大事小情都能穩坐釣魚臺的少年太傅,今日毫不掩怒意,手指緊扣上官淳命門,理智的弦只差一線便要崩斷!

他不理父親的警告,直将上官淳按在椅上,用力之大使上官淳座下的椅子“砰”地斷裂!

上官淳在他手上奄奄一息,臉上不見半分血色,像只被抹了脖子垂死的公雞,雙腿打顫,直翻着白眼。

他是奔着上官淳的命去的。

上官淳在堰塘的所做所為,已經觸碰到上官烨的底線……

“上官烨你給我住手!”上官北憤然向前,臉色憋得通紅,揚起手便是一個巴掌,重重打在上官烨的臉上!

直到巴掌聲回蕩,臉上痛意襲來,上官烨緊扣在兄長喉嚨處的手,才不甘地松了開來。

“抱歉父親,我失禮了。”他很快恢複鎮定,向上官北抱拳施禮,面無表情地走出大廳,仿佛那兇狠的一巴掌,不曾打在他的臉上。

上官淳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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