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只虐狗不虐文
廖文瑞在第二天醒來時給嚴晶打了個電話, 聽見嚴晶的聲音沒有什麽情緒波動,才安下心來。
“嚴晶算是很能忍的了,這要是換成我,”窦玏一邊穿衣服一邊說,“肯定要和那些老不死的好好算算。”
“她哪兒像你啊,你橫着走的。她想從辰邦脫身,違約金再加上雜七雜八的款項,絕對能要掉她小半身家,還要防着老東家給她穿小鞋。除非現在去傍個大款, 但是她又不肯這麽幹,所以沒人能真的幫她。”
窦玏搖頭嘆氣,他猶豫着, 要不要把昨晚嚴晶告訴他的東西說給廖文瑞聽。
“怎麽了?”廖文瑞問。
“沒事。”他還是選擇不說,不管怎麽樣, 他不希望廖文瑞再去趟尤耒的渾水了。
尤耒不管走到什麽路上,都是他自己選的。
入夏之後, 到處都是旱死人的熱,這種炎熱發展到開着空調的車廂裏,又變成了濃稠的悶。
窦玏一大早就走了,早飯都沒在這兒吃。
廖文瑞慢悠悠拖到了十點鐘才出門,感嘆道:“啊, 不想去上班。”
這話讓艾瑞斯聽了真是百感交集,他笑嘻嘻說:“那咱們今天翹班去玩兒?”
“你作為井宴的心腹,說這話她能放過你嗎?”
艾瑞斯馬上表忠心:“哪兒能啊, 我是您的心腹才對。”
廖文瑞對他的話是一個字也不信:“得了吧。”
他這邊也不見得有多悠閑,只是一個融合性的問題,糾纏了他們已經快半個月。電影剪輯好了,還急着要去申請審核,現在的審核條條框框又翻了倍,萬一哪個地方沒過還要緊急剪輯,甚至重拍。
在他們糾結配樂問題的時候,那邊的官宣已經發出來了海報。不是商業電影,宣傳也比較低調,海報上的主要人物是窦玏,他穿着一件寬敞的布衣,淩亂的頭發頂在頭上,一副不修邊幅的樣子。
饒是這種敷衍的打扮也讓他有種神奇的魔力,官博底下的評論都是清一色的嗷嗷嗷想睡他。廖文瑞一邊翻一邊感嘆現在的女孩子真是大膽,想睡誰這種話張嘴就來。
他現在還沒敢跟窦玏本人明目張膽說過想睡他呢。
看完了窦玏,廖文瑞才仔仔細細看後面的自己。修圖師把窦玏P得多不羁,就把他P得有多正經,還真有點仙人的感覺。
得益于窦玏的高人氣,本來應該冷成冰窟的電影宣傳效果還不錯,話題馬上就升級成了超話,到處都是“名劍”的tag,轉發量短短一個下午就破萬,還有不斷上升的趨勢。
沒一會兒,廖文瑞也刷出來了尤耒的那部新電影。尤耒在挑角色方面也相當聰明,這回他演的是一個自殺式的熱血人物,張魏歡擔任女主,兩人一起演了一部懸疑劇。
故事講的是世紀初的一座小城,這一年裏罕見的低溫侵襲南部,而節奏平緩的小城中,來了一個正在逃亡的連環殺手,和一個曾經因為這個殺手而家破人亡的警察。
廖文瑞發現自己還沒看過尤耒演的電視劇,從前是因為潛意識裏抗拒,和過去沾邊的事物他幾乎都不去碰。
但是現在他突然很想看看,尤耒之後究竟是怎麽改變的。
晚上窦玏偷偷跑來廖文瑞的工作室,前臺已經下班了,留下了兩個保安在值守。保安一開始沒認出他來,直到他摘了假發套,就震驚了,忘了攔住他。窦玏說了句謝謝,然後大步奔向電梯。
這一片兒都是影視公司,在這兒圍堵的記者也不少,但他的喬裝很成功,晚上夜色又重,一路順暢無阻。
他一路找上去,記得廖文瑞給他說過工作室內部的構造,成功找到了艾瑞斯,然後艾瑞斯給他指路廖文瑞的私人錄音棚。但廖文瑞沒在工作,抱着個iPad在看電影。
窦玏本想去給廖文瑞一個surprise,結果發現iPad屏幕上露出了尤耒的臉。
他一下就不樂意了,直接走過去拍廖文瑞的肩膀。
廖文瑞正看到關鍵劇情,吓了一跳,大叫一聲,差點把平板扔了。
他回頭看見窦玏,拍着胸脯順氣:“哎喲我的媽呀,你吓死我了。”
“你看他電影幹嘛?”窦玏拿過他手裏的平板,點了暫停,“多浪費時間,還不如看我的呢。”
“我還是第一次看,就看看也不會少塊肉。”廖文瑞拉着他一起坐,看着他老大不樂意的一張臉,得意地說,“你知道你臉上現在寫着什麽嗎?”
窦玏面無表情。
“妒婦。”
窦玏抽抽嘴角。
“我想看看他新電影到底怎麽樣,聽說今天上映第一天的票房還很不錯。”廖文瑞給他順毛,字面意思上的順,窦玏本來挺有型的頭發被他捋平了。
窦玏準确地抓住了關鍵信息:“廖文瑞,你又看盜版?”
廖文瑞:“……”
這下窦玏終于開心了:“幹得好!這種人,不能給他貢獻票房!來,一起看。”
廖文瑞:“……”
您這正義感,雙标有點嚴重哈。
他們就從追擊殺人犯的那部分繼續看,被放大的呼吸聲很容易系起觀衆的緊張感。最後是老套的男主為了正義和罪犯同歸于盡,但男主輕易死了還怎麽叫男主,時間一切換就是一年後,恢複健康的男主和女主在小公園裏重逢,擁抱陽光和希望。
看完了,廖文瑞問窦玏:“感覺怎麽樣?”
“哦,勉強還行吧,”盡管他覺得尤耒确實表現不錯,但窦玏還是不想誇尤耒,甚至還要挑刺,“情緒外放的時候太誇張了,後面的音效也配的不好。”
“你這人真是一點也不客觀。”廖文瑞批評道,“我是覺得還挺不錯的了,讓我演肯定演得沒他好。”
窦玏放下平板,沒再糾纏尤耒的事,他本來就不想多談這些。
廖文瑞也順勢轉移話題:“怎麽這個點過來?你也真是有膽量,天天這麽任性,肖琛就不生氣?”
“為這個他就生氣啊,那他老早被我氣死了。”窦玏說,“我讓助理送我來的,沒人認得出我。”
他轉而去看廖文瑞的工作電腦,上面停着不少的聲波曲線,他不禁問:“這是新歌?”
“對。”廖文瑞說,“名劍的主題曲。”
“這個也簽了保密協議?”
“簽了。”廖文瑞笑,“沒事,這個已經是成曲了,還差修音,你想聽聽?”
窦玏眼中露出了迷弟瘋狂的光芒,年輕的面孔上有着難以壓抑的激動。這時廖文瑞才能感覺到窦玏是個二十來歲的男孩子,充滿了活力。
這首歌的歌詞和曲子不是廖文瑞自己寫的,他一向駕馭不來這種帶着古風的詞曲。他現在也不像年輕時候那麽自負,很清楚自己哪兒不夠好,陳導給他推薦了人,他就笑納。
窦玏戴上耳機,聽完整首歌。廖文瑞坐在他身旁,用期待的語氣問:“聽完了?”
“聽完了。”窦玏沒摘下耳機,看了廖文瑞一眼,半晌才開口,“我能再聽一遍嗎?”
廖文瑞噗嗤笑了,他推了一把窦玏:“半天不說話,害我緊張。”
一根手指戳上了廖文瑞的臉,窦玏又指指他的嘴角:“瑞哥,你現在開朗了很多。”
“有嗎?”廖文瑞無知無覺,但他确實意識到,和窦玏待在一起,讓他覺得自己年輕了好幾歲。
“一直這麽笑吧,”窦玏收回了手,含笑把他望着,“這麽笑好看。”
窦玏這回沒在他這兒留宿,他早早地回了父母家裏。他爸媽自從知道他和廖文瑞的消息,就一直左一個電話右一個電話的催,但是他一直借口工作忙不肯回去。
這回名劍的相關事宜都慢慢結束,他這邊還沒來得及接新劇,可算讓他爹抓住了空檔,不回去不行。
他本來是打算迎接一場新的大戰,但回家之後的情形明顯比他想象的樂觀。
窦銘抿了口茶,在漫長的沉默後緩緩說:“都成既定事實了,那就帶回來吧。”
窦玏以為自己聽錯了:“啊?”
“你以為我想說什麽?”窦銘瞄着他,“以為我想和你戗起來?”
窦玏:“哦。”
“你媽九月份回國,你回去和廖文瑞商量一下,九月到十月定個日子過來吧。”
廖文瑞的生日正巧在九月,窦玏心裏念頭轉了一圈。“行啊,您這都發話了。”
“老陳也是,你也是,也不知道這小夥子給你們灌的什麽迷魂湯。”窦銘放下茶盞,“你媽也勸我,我算想通了。左右再過個二十年,我也不一定還在這世上,你們過得怎麽樣,和我也沒什麽關系了。”
“哪有您這麽咒自己的。”窦玏心裏現在心頭沒負擔了,跟他爹說話的語速都變輕快了。
窦銘的話鋒一轉,“準備什麽時候結婚?這是你媽媽很關心的問題。”
“……”窦玏心裏規劃了很多關于婚姻的藍圖,但至今還沒提出一個具體的設想,他說:“這個要看瑞哥,我什麽時候都可以。”
“什麽時候都聽他的,”窦銘嘲笑他,“你自己就沒點主見?”
窦玏心說您一個資深妻管嚴到底哪來這個資格來嘲笑我?您在我媽面前什麽德行自己心裏沒點數?但嘴上還是說:“本來這就是雙方的事,又不是我自己一個人能決定的。”
以廖文瑞那個尿性,聽到結婚兩個字,八成又要瞠目結舌,然後不敢置信地問:“結結結結婚?”
窦玏被自己這個設想逗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主持人:兩位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窦玏:看大家留評的積極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