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作死的正無窮
窦玏的感言不算短, 他說了一串兒話,然後說了句:“我是不是說得有點多了?”
底下又是一陣大笑,窦玏最後笑着說:“我很感謝大家對我的肯定,是這份殊榮讓我從以前的光環裏脫離出來,變成一個嶄新的窦玏,謝謝。”
所有人都紛紛地鼓起了掌,廖文瑞眼眶發熱,想起來窦玏曾經說的那句話。
你拒絕我的方式,其實有點傷了我的自尊。
窦玏回到座位上, 大熒幕上開始播放歷年來諸多最佳女主角的片段,然後主持人再次出場,邀請上一屆的影後作為最佳女主角的頒獎嘉賓。張魏歡成功奪得這部片子的最佳女主角, 這在意料之中。
陳導拿了最佳導演獎,《名劍》卻沒有拿到最佳影片。陳導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惋惜, 但事情總會有遺憾存在,不可能存在絕對的完美。
頒獎儀式剛結束, 廖文瑞把獎杯拍了照給作曲的小夥伴們看。群裏一片沸騰,廖文瑞說:好好幹,咱們第一次嘗試就拿獎,不怕沒活兒找你們了。
他本來想說就算下次再解散,但這麽說可能又會被說教, 幹脆收了嘴沒說。
在禮堂裏坐了近三個小時,他也挺累的了,躺在椅子上想, 蜷着腿,想睡覺。窦玏在微信上給他了一張圖,他又撐起了眼皮點開看。這是一張訂單截圖,圖片上正是窦玏心心念念的那條牛仔褲。
廖文瑞:“……”
“這個行動力夠快的啊。”廖文瑞自言自語,“別的怎麽沒見他這麽積極呢。”
艾瑞斯:“誰?”
“沒誰,”廖文瑞說,“開你的車。”
廖文瑞回到家裏,空空蕩蕩的,沒有什麽人氣。廖文瑞忽然有些想念窦玏在這兒的日子,他坐在沙發上,看見茶幾上擺的可樂,想拿過來喝兩口,又怕把自己喝精神了。
“哎……愁人啊。”廖文瑞仰着頭想,尤耒今天沒拿到影帝,那之前的通稿豈不是都白吹牛了?
他打開微博,卻發現上面只有一面倒的吹捧窦玏的帖子,鮮少有提及尤耒的人。再打開各個論壇,到處都是一片和諧歌頌窦玏。尤耒本人的微博上也一片安寧。
這陣詭異的安寧讓廖文瑞忽然産生了不安。
也許這些輿論都被尤耒的工作室壓下去了,但對于捧不起來的尤耒,張家還會花心力這樣替他公關嗎?也許會的,畢竟他和張魏歡的交往關系還在,張家要顧及一下臉面。
第二天睡醒了,廖文瑞接到井宴電話,井宴告訴他:“又有電影想來找你做電影的作曲。”
廖文瑞:“……不了吧。”
井宴說:“為什麽?這回的是個典型的商業片,給的報酬很不錯的。”
廖文瑞:“我考慮考慮。”
這部電影确實是時興的典型商業片,以虛拟游戲為背景,人人都沉迷于游戲之中,忘記了生活中的真我。當游戲成為了賭局,無數人為此傾家蕩産。男主角所在的公司老板因為游戲賠掉了公司,被迫失業了。好在他是個沒女朋友也沒養貓養狗的資深屌絲,勉強還能養活自己。
但失業率高居不下,他很難找到新工作。這時有朋友給他推薦了這款游戲,奉勸他在游戲中尋找“真我”。男主角就在這種半抗拒半好奇的心理狀态中,接觸了這個游戲,并且一舉成名。
有立足于現實的立意,有影帝和國際影後的加盟,還有最大的投資商的投資,還有宣發團隊着重宣傳的“一百分特效”團隊制作,廖文瑞仿佛看到了這部電影閃閃發光的票房。
“接嗎?”井宴再一次确認道。
廖文瑞妥協了:“接啊。”
但這樣帶科幻元素的背景,和他之前接觸的又是完全相反的東西。他心想:我怎麽總是給自己找難題呢?
在工作室等待談合作的時候,廖文瑞抓着空隙刷微博。
尤耒已經給出了回應,他的工作室則表明之前發的那些通稿完全是有人惡意挑撥,和尤耒沒有關系。尤耒發的微博也很官方,誠摯地祝福窦玏。這一定不是尤耒本人的手筆,但他本人來發,可能也不會硬氣到哪兒去。
廖文瑞心裏總想着尤耒那道奇怪的目光,心情複雜。
談好了合作之後,廖文瑞跟他們一起去吃了頓飯。途中他去了躺洗手間,在隔間裏和窦玏有一搭沒一搭聊天。
窦玏正在錄音棚錄《告別今天》的主題曲,有音唱不上去,就來問廖文瑞有什麽技巧。雖然修音師表示不管轉音和高音唱得有多垃圾都能交給他搞定,但窦玏還是想減少他的工作量。
廖文瑞用文字表述不清楚,對他說:你的錄制趕嗎?不趕的話今晚咱們包個KTV,我手把手教你。
東亞醋王:這個得是嘴把嘴教吧。
廖文瑞:哦,你怎麽不說的再明顯點,吊把吊教呢。
東亞醋王:你要是說的是開房,我就這麽說了。
廖文瑞坐夠了,想離開。衛生間裏倏然進來兩個人,一個說:“你什麽時候能到手?”
另一個說:“跟我有什麽關系。”
這個聲音廖文瑞是記得的,唱歌的人,有時候會對別人的聲音非常敏感。他只消在腦海裏搜索一下,馬上就對上了號——上次和陳導在宴會上碰見的那個衣冠禽獸,就是這個聲音。
“不是吧?”另一個聲音笑着說,“我可聽說,屬你蹦跶得最歡快。”
衣冠禽獸冷冷地問道:“誰說的?”
“……”
場面一度非常尴尬,廖文瑞心想:這是打什麽啞謎?他們說的到底是不是窦玏?到底是什麽情況?大家都喜歡在廁所交流暗號嗎?
“好吧,”另一個聲音明顯比較慫,低聲說,“那……那個小子呢?”
“看小歡的心情。”衣冠禽獸說。
“你還真是寵她啊。”
說完這句話,他們烘幹了手,又出去了。
廖文瑞坐得屁股發麻,後背上冷汗涔涔。
看小歡的心情?這說的應該就是張魏歡了,“那個小子”說的是尤耒?張魏歡和尤耒究竟是什麽關系?如果張魏歡不喜歡尤耒了,又會把他怎麽樣?
他現在大概能理解為什麽尤耒看見他時總是欲言又止,可能他是真的後悔當初因為一時沖動接受了張魏歡的橄榄枝。
接受的信息量太大,廖文瑞回到包廂時,神情還是恍惚的。井宴用胳膊肘撞了下他:“怎麽了?”
“沒事。”廖文瑞說,“可能昨晚沒睡好吧。”
如果尤耒……廖文瑞沒再想下去,可能那些人還不敢做這麽絕,只是把他雪藏而已呢?
這些事他不是很敢找窦玏去商量,以窦玏對尤耒的厭惡程度,多半覺得尤耒最後變成什麽樣都是咎由自取。
他在回去的路上,終于還是決定問一問井宴:“宴姐,你說,如果從前背叛過你的人,現在可能遇到了危險,你還擔心他,是不是太菩薩心腸了?”
“這個得看你和他從前的關系究竟如何,還有他對你做的事是不是過分。”井宴說,“從前當朋友的人,是很正常的。”
她一聽就知道了廖文瑞說的是誰,也針對性地提了出來:“擔心歸擔心,但是如果他惹上的是你也無法解決的麻煩,你最好還是別去招惹了。不然到了最後關頭,你無法保證他是不是會再次反咬你一口。”
“這個我明白,”廖文瑞說,“我也不是說要去幫他……就是覺得他居然會走到這一步,實在是,太……”
他找不到一個合适的形容詞,最後嘆息道:“可能這就是命吧。”
“每個人的命,都掌握在自己手裏。”井宴冷靜地說,“你做了什麽決定,就決定了你是什麽命。”
廖文瑞笑了:“說的也是呢。”
窦玏買的破洞牛仔褲,居然是直接寄到了廖文瑞在的公寓,擱在了保安那兒。
雖然從外在包裝來看,看全看不出來裏面裝的是什麽鬼東西。但廖文瑞心裏心虛,讓物業給自己送東西的時候,心裏很虛。
“東西收到了嗎?”窦玏适時給他打電話來,很不要臉地問,“要不要現在試試看?”
廖文瑞拿出那條褲子,真的懷疑剩下這些布料存在的價值是什麽。
跟着這條褲子附贈的還有各類情趣用品,什麽跳跳蛋前列腺按摩儀小球球……廖文瑞說:“你想的美啊。”
窦玏還真想得美,他還想廖文瑞戴着前列腺按摩儀去教他唱歌呢。
但是廖文瑞否決了這個提議,并且表示他這個流氓耍下去可能會被錘死。
窦玏一臉失望地說:“行吧,我們去哪兒學?要不我來你家找你吧?”
窦玏來他家的次數太多,太容易被人盯上,廖文瑞托人找了個私人會所,隐秘性比較強,而且比較偏。
窦玏轉了半個晚上才找到地方,一進來就給廖文瑞抱怨:“什麽鬼地方啊,找這麽久。”
但這句話,在他看到廖文瑞穿着破洞牛仔褲的時候,又全部咽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主持人:兩位平時會玩點兒小情趣什麽的嗎?
廖文瑞:過。
窦玏:這位主持人,你開的是午夜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