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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來約會嗎?

廖文瑞沒有春節假, 從年初一開始就開始走活動,連情人節也沒能和窦玏一塊兒過,兩人打了十分鐘的視頻電話,又發了條秀恩愛的微博。

廖文瑞發的是兩人的聊天記錄,裏面窦玏發了個撒潑打滾的表情包,說想你。

窦玏發的是兩人視頻時的截圖,配文字:幾天沒見了,居然擠了面膜時間跟我視頻。

宋嘉居然是第一個給窦玏評論的:他不愛你,跟我好吧。

他的名字還是叫“鋼鐵直男宋嘉”, 底下一群人圈塔塔的微博。宋嘉沒撐過十分鐘,自動在樓內認錯:老婆我錯了。

付文茹也在評論底下問:你們居然沒膩在一塊兒?

窦玏秒回:我獨守空閨。

艾瑞斯在旁邊給廖文瑞念評論,廖文瑞邊聽邊發笑, 心想窦玏是真的閑出病來了,還有空這麽一條條地回複評論。

過了半個小時, 他坐上了車再去刷新微博,發現窦玏發了條新動态:多謝大家的關心, 離婚是不可能離婚的,嫁錯了人還能怎麽辦呢,還不是嫁雞随雞嫁狗随狗。

他這副怨婦面孔實在是讓廖文瑞捧腹,他給窦玏打電話:“你現在是連大號一起來黑我了是吧?”

窦玏:“瞎說,我要黑你就不是這麽來了。”

頓了頓, 他又問:“累了吧?”

他的聲音這麽溫柔,廖文瑞如沐春風,四肢都軟趴趴的, 整個人靠在座位上,忽然很想撒嬌。他用鼻音悶悶地說:“嗯。”

“累了回來老公給你做大保健。”

廖文瑞噗嗤笑了:“哪個‘大保健’啊?”

“你想做哪個就給你做哪個……”

廖文瑞這些天飛去其他地方簽售其他專輯,在飛機上待的時間很多,他懷疑自己都沒走過路。忙歸忙,但窦玏出發去留學的時候,他還是抽空回去給窦玏送別。

窦玏抱了他很久,然後說:“瑞哥,我會盡快回來的。”

“好,我在家裏等你。”

“不會找小洋人的。”

廖文瑞哭笑不得:“好,我相信你。”

“不來個吻別嗎?”

兩個媽媽都還在後頭看着呢,廖文瑞不自在地說:“可以親親你的臉。”

窦玏看了眼後面,笑着問:“媽,能不能暫時回避一下?”

廖文瑞:“……”

和親媽岳母也告了別,窦玏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廖文瑞一直站在原地,目送他轉去安檢。

“他的小時候,我也經常出國,也沒見他這麽舍不得我,”窦媽媽啧啧感嘆,“兒子大了不中留。”

廖文瑞臉上發燒。

“這不是還有我來陪着您嘛,”廖文瑞站在兩個女人中間,一手挽一個,“以後逢年過節我替窦玏陪你們。”

“得了吧,”廖媽媽說,“一年能見到你幾次啊,你那麽忙。”

“以後不會了,”廖文瑞說,“忙過了這一陣……節假日我還是能有的。”

窦銘因為生兒子的氣,連送行都沒來,和幾個老友攢了局玩牌。中途手機一震,窦玏發來了一條短信。

“窦玏今兒去美國吧?”陳導說,“你也是,一把年紀了,還和兒子置什麽氣。”

其他好友開玩笑附和,窦銘冷哼一聲:“那是因為你們沒攤上這麽個小兔崽子。”

話是這麽說,他還是打開手機看看兔崽子給他發的什麽。

窦玏發了一串不短的文字:爸,我出發了。我知道您現在也不會理解我的想法,但是我的人生最終還是要由我自己做主,演戲也好,數學也好,我都是遵循自己的心願去做的,也都會盡力去做好。我能理解您的想法,所以也希望您能從我的角度去想問題。到了那邊,我也會經常給您說說我的情況,不會給您丢臉的。

“說啥了?”陳導看熱鬧看得高興着呢,“你這個表情,想笑就笑嘛。”

窦銘又把短信看了一遍,哼了聲:“這小兔崽子。”

窦玏的适應能力很快,他自己找了一套挨近學校的公寓,因為這兒不能使用中國駕照,他還要去考一個當地駕照才能開車去學校。安頓好之後,他給廖文瑞看他的新小窩。

“床我買的Queensize,方便你過來,我們就能在上面愉快地打滾了。”

廖文瑞嘲笑他的少男心思:“哦,怎麽不幹脆買個kingsize呢,我們還能在上面搭個小帳篷找野戰的感覺呢。”

“床太大了也不好,”窦玏說,“你總喜歡睡到床邊去,早上醒過來還得爬過去把你抱回來,太麻煩了。”

他還真想過這個,可能是分開久了,廖文瑞怎麽想怎麽覺得他可愛。

“你說等你去了學校,會不會有你的粉絲認出你來。”廖文瑞忽然想到這個可能性,“到時候她們沒心思上課了都來看你怎麽辦?”

窦玏笑着說:“安心啦,我要去那邊學習的事兒滿天飛,大家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見到我也不會覺得多奇怪。”

他在那邊的日子過得也不清閑,大部分時間是跟着導師,還要補上一些基礎的課程。廖文瑞知道他每天都很疲倦,也沒舍得多打擾他。兩人每天一個人說早安一個人說晚安,日子就這樣慢慢地過去。

演唱會的安排基本上都出來了,全國巡回,光是三月份就有三場。廖文瑞幾年沒開演唱會,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以前那麽多的精力。

有一部分歌手開演唱會的時候很狡猾,會請不少的嘉賓、或者是自己想推的新人歌手在中間部分唱,一兩個小時下來自己正式上場唱的時間比較少。

廖文瑞和這種歌手完全相反,他也會請幫唱嘉賓,但往往是開場或者結尾的時候才會安排他們上場,這樣被推的歌手更容易被記住,粉絲也不會覺得演唱會的性價比低。

時隔六年再開演唱會,他的緊張多于興奮。從前父親就是在他出外巡演的時候病故,這一直是他的心病。他聽從井宴的建議,找了心理醫生做疏通。

每次聊完之後,廖文瑞都會夢見父親。他還是老樣子,固執嚴肅,但廖文瑞還是感覺到了變化,覺得他看自己的目光變得柔和了。

他把這些夢給老媽說,得到的回複是:“他只是覺得你不聽話,不順着他的意思來,固執的老毛病犯了,後來的幾年,你連過年都不回來,他還是後悔的。”

廖文瑞意識到自己多年的心病完全來自于父親的不認可,還有他們一直到陰陽相隔都存在着的矛盾。

“放手去吧,”廖媽媽說,“他是你爸,當然是盼着你好的。”

植樹節的前一天,巡演第一站正式開幕,蜂擁而來的粉絲拿着應援物去現場排隊。保安拼命維持秩序才穩住場面,不至于發生踩踏事件。

上一回見這樣的場面,還是Triangle剛解散的時候,他單飛之後,庚娛把他捧在手心,朝天王的方向包裝。門票每次都是搶購一空,他把話筒對着觀衆的時候,她們合唱的聲音響徹館內,幾乎要掀破房頂。

那會兒他才真正地嘗到了出名的味道,所有的人都在喊他的名字,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一個人身上,吶喊着愛他,他沉醉在那片喊聲裏。

廖文瑞沒想過自己還能再迎來這樣的時候,但現在的他已經完全蛻變,能夠妥善地消化掉這些熱情了。

演唱會現場,觀衆全部入席了,不少人只能在後面站着,墊着腳朝前張望。

伴奏的樂隊入場,所有人都爆發了一陣歡呼聲。但他們發現廖文瑞不在隊伍裏,場內僅剩的燈光也滅掉了,只剩熒光棒在揮動。樂隊彈起前奏,振奮人心的鼓點敲起來之後,躍動的燈光才亮起,伴随着節奏搖晃。

人群裏激動起來,不少人跟着節奏搖晃。

大熒屏上慢慢地升騰起來星光,廖文瑞的歌聲響起,現場的人都跟着旋律拍手。然後舞臺中央才慢慢升起一塊平臺,廖文瑞抱着吉他邊唱邊跳下舞臺,燈光打在他的身上,映照出他擡頭時的笑容。

他仿佛正在逆生長,年齡越是增長,就越是顯得年輕。右側的熒幕上放大了他的側臉,看起來就像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夥子。

一曲結束,粉絲們都站了起來,大聲叫着“廖爺”。剛剛他彈吉他的時候特別用力,全身都在晃,這會兒還有點喘。他拿過話筒,環視現場一圈,眼底熱乎乎的:“謝謝你們來聽我的演唱會。”

臺下大喊:“廖爺,我愛你。”

廖文瑞又笑了,他撥了一下吉他弦。“謝謝你們願意喜歡我。”

有粉絲吸了吸鼻子,不要形象地大喊:“你值得我們愛你!”

這話說得真是煽情,廖文瑞的淚腺遭受了挑戰,他說:“我會讓你們覺得我值得。”場內靜下來之後,廖文瑞大喊:“準備好了嗎!今晚是我們的狂歡!”

他話音落下,燈光在一瞬間大放,廖文瑞彈着吉他,大聲唱:“就這樣推開門,不管外面是什麽天氣——”

他自己的歌唱了大約十幾首,現場的反饋很好,還有不少歌迷會跟着合唱。進入尾聲之後,廖文瑞換了身衣服,他的嗓子已經有點啞了,還在開玩笑:“現在我們進入柔情時間。”

他走到鋼琴前,在琴鍵上敲下了幾個音符。

“現在唱的不是我自己的歌,但是我想唱給你們聽,唱給每一個,愛着我,也愛着自己的你們。”

他調整了一下麥克風,讓它對準自己。鋼琴前奏響起,音符舞動,仿佛八音盒被打開了,有小人兒擁抱着在轉圈。場子裏安靜下來,廖文瑞略帶沙啞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場館。

Fighting flames of fire, Hang onto burning wires. 倔強将火中之栗在手中緊握,宛若在烈焰中苦苦掙紮.

We don't care anymore, Are we fading lovers 我們是否已經走到盡頭,不在意傷痕痛苦的你。

We keep wasting colors, Maybe we should let this go. 也許是時候該放手了,再多掙紮也只是徒增煩惱。

We're falling apart, still we hold together. 可漸行漸遠的你我,依然将雙手緊握。

We've passed the end so we chase forever. 相信挺過這次難關,愛或許就能永久。

Cause this is all we know, This feeling's all we know. 這就是我們為何而堅守,這就是我們共同擁有的感受。

在後臺的一角,井宴抱着手臂看舞臺上的廖文瑞。

十年前,在庚娛的辦公室裏,井宴第一次見到這個不羁的年輕人。一身宿醉的酒氣,疲憊不堪的神情,一點也沒有把這次會面當成正式場合,她心裏火大,想着這樣的刺兒頭,一定要好好調.教才行。

“你知道公司為什麽把你交給我嗎?”她問。

“為了讓你帶我成為一呼百應的明星。”

井宴有心壓着他的氣焰,于是問:“你覺得你現在這個樣子,能成巨星嗎?”

沒想到這個年輕人更嚣張地擡頭,近乎挑釁地說:“我能。”

演唱會首演圓滿結束,剩下大半年裏,他又跑了七八個地方,每次演唱會結束,他都能收獲一堆禮物。禮物太多了他來不及一個一個去拆,但信件他都一封封看了。

轉眼又到了聖誕節,廖文瑞唱完最後一場,站在窗戶前發呆。

手機嗡嗡響了幾下,是窦玏打來的電話。

“去約會嗎?”窦玏說,“我在XX廣場那顆聖誕樹下面等你。”

那兒是廖文瑞第一次甩了窦玏的地方,廖文瑞說:“看不出來你還挺記仇啊。”

“我好不容易有的假期呢,來不來?”窦玏笑着問。

廖文瑞抓起圍巾出門,臉上的笑真是擋也擋不住,。

“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主持人:我記得廖先生好像透露過自己的擇偶原則,方便再說一次嗎?

廖文瑞:一,不和比自己年輕的人交往。

二,不和比自己有名氣的人交往。

三,不和自己的黑粉交往。

四,絕不吃回頭草。

窦玏:……

主持人:窦先生怎麽看?

窦玏:他在床上可不是這麽說的。

烏拉!正文到這裏就正式完結啦,謝謝大家兩個多月來的支持!大家為我破費投的雷還有灌溉的營養液我會在番外完結的時候整理出來致謝名單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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