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遇險
沈毅愛吳語(安吉拉),把吳語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但是他的立場從未改變過。他是暗夜的人,一切利益以暗夜為重。他把韓澤這個警方的卧底從不起眼的小打手拎到了聚光燈下。韓澤這種靠貼了暗夜大少爺标簽爬上來的人,就算沈毅不監視他,也會有很多雙注視着他的,稍有不妥都會被放大。好在韓澤來暗夜的目的并不是窺探秘密,否則他早就被發現了。
沈毅意識到自己快不行的時候,拜托南天把老爺子請來密談。當時的病房內除了沈毅和沈老爺子,還有摯友伊凡在場。
“韓澤的原名叫鄭義澤,以鄭義澤的家庭背景是不可能淪為暗夜小混混的。”
“難道韓澤是……”
“小言成長需要他的保護。”
“我不可能再讓韓澤待在我孫子身邊,除掉韓澤才是對昌言的保護。”
“父親,縱使你手下成千上萬,也未必有人會比韓澤更适合保護小言。我走了,你再把韓澤從小言身邊拉走,他會恨死你的。”
沈毅告誡老爺子,小言身上一半帶着吳語的熱血一半帶着他的叛逆,所以小言注定不會屈服命運安排,放比緊更适合。
“我這幾年都在觀察韓澤,從未打聽過暗夜的任何消息,從未向外界傳過任何暗夜情報,我也看不懂他來暗夜的目的。韓澤在,小言會安分,這個道理你我都懂吧。只要韓澤未有小動作,請您為了小言,大度地忽視。”
“我怕,他的小動作等我察覺到,已經晚了。”
沈毅搖頭,為時不會晚的。暗夜的缺口在白線,韓澤開始與金文探讨接觸這方面的事開始的時候,老爺子就可以派人準備好子彈了。
“總要解決的,難道那時候小言就不會恨我?”
“那顆子彈不要讓你和南天背上,最佳人選是鬼魍。”
沈毅如果接管暗夜,必然不會比老爺子做得差的,因為他足夠深謀遠慮狠毒。沈昌言繼承了沈毅的手段,卻有一顆吳語的心。他發的了狠去做,對鬼魍的逼迫,對鄭汐的冷漠,對陰雨的利用,對文佳音的無情,但是他會難受會愧疚會放不下,那些自責的日子他都沒有睡好過。
傍晚,咖啡店的玻璃門被打開,風溜進來吹響了門口的風鈴。因為酒醉暈乎乎擋在地板上的金文,睜開酸澀的雙眼。“小薰啊。”或許現在,也只有見到鬼薰,金文還能笑吧,即使這也是擠出來的。
“爹地,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恩?”
鬼薰的嚴肅得到了金文的重視,他扶着牆壁從地板上坐起身,還讓鬼薰把暖氣開了,他無所謂,怕孩子冷。
“我親生父親是沈昌言逼死的?”
“你聽誰亂講的?你父親是為了救我……”
“沈昌言逼迫父親救您而自殺……我都看到了。”
鬼薰飯後來咖啡店找金文的途中遇到一個人怪人,拉着他一定要他看平板電腦上的視頻。那個視頻清楚地記錄了,金文和沈昌言俄羅斯賭博最後,沈昌言如何逼迫鬼魍開槍自殺,之後反悔抓扣金文。
“爹地,你現在居然原諒沈昌言,你好讓我失望,我不會原諒這個人,永遠不會~~~”
鬼薰第一次如此激動的表現,驚吓到了金文,他想要盡力去挽回。
“小薰,還記得是誰,是誰讓你感受到母愛嗎?”
“鄭汐媽媽?”雖然那時候只有五六歲,但是鄭汐的愛一直牢記在鬼薰的心中。
“她照顧你,就是在為沈昌言贖罪。”
“贖罪?”鬼薰冷笑之後質問金文,“那她為何後來把我抛棄了?難道她以為個把月的照顧就能消除,沈昌言對我的殺父之仇?”
“我把帶走,不是她抛棄你。”
鬼薰根本不聽金文的勸解,匆匆跑出咖啡店。金文站起身追出去,黑暗下的鄉村,他頓時沒了方向感。
=====民宿======
鄭義浩在吃晚飯前接到了伊凡的來電,他第一反應是他打錯電話了。
“您找昌言嗎?”
“避開昌言,我有話跟你說。”
老爺子打算把秘密帶去墳墓,但是伊凡做不到。當年有情人終成眷屬,這句話讓他最愛的人感到了奢侈,今天他不想再讓真心相愛的人再次錯過。
“打中韓澤的子彈不是金文,而是鬼魍。”
“金文指使鬼魍開槍,與金文親手開槍,本質都一樣,鬼魍是金文的輔事。”
“南天是鬼魍的師父,鬼魍重情義,他也會為南天做事。”
“伊凡,你在替金文開脫。”
“鄭義浩為何你偏執地認為是金文殺了你哥哥?”
“我……”
鄭義浩突然啞口無言,因為他早已意識到,韓澤事件不在金文這裏停止,再挖下去,會打破現在大多數人的幸福。為了大多數人,他選擇不去挖掘,痛苦分離留給他們兩個。
“鄭義浩,我反正告訴你,金文沒有殺你哥。你想怎麽做怎麽查都是你的事了。”
伊凡挂電話最後苦口婆心地加了一句,刺痛了鄭義浩的心.他說,這個世界上對金文最好的金管家已經走了,無依無靠,他已經夠可憐了,不要再欺負他了。
“咚咚——”
沈昌言和言希叩開了鄭義浩房間的大門,房東奶奶叫他們下去吃飯。沈昌言注意到鄭義浩泛紅的眼眶,能讓铮铮鐵骨的鄭義浩感傷的事情,無外乎那幾個人,而在這裏只可能是金文。
言希突然的襲擊打破了沈昌言和鄭義浩各自的思索。沈昌言吃痛地揉小腿,這孩子長開了不萌而且還打親爹~~( 「 「 ) ~~~
“爸,最近的反應能力直線下降。(#`′)凸”
“我再差,保護自己綽綽有餘。”
“那我呢?”
“你不是小男子漢嗎,還讓人保護?那才讓人(#`′)凸”
言希和沈昌言之間的打打鬧鬧為鄭義浩增添了幾分悅色,還有文彬,權莉,還有爸爸媽媽小汐,可是金文呢……
此刻傳來急速上樓的腳步聲,金文身着單薄的襯衣跑上來,氣喘籲籲。他看到站在走廊上平安無事的沈昌言,終于安了一半的心,至于另一半,在鬼薰身上。鬼薰不來找沈昌言,去了哪裏?
“鄭義浩,把沈昌言給我保護好。我先走了。”
“什麽?”鄭義浩莫名其妙地看着金文,還有他單薄的身軀。
沈昌言快幾步抓住要下樓的金文,到底發生了什麽?
“鬼薰知道是你逼死了鬼魍。”
“誰告訴他的?”
“這正是我擔心的事情,我現在必須找到鬼薰。”
“一個人?”
“丹妮的家人已經出去找了。”
“義浩哥,你也去幫忙吧。”
金文并不想跟鄭義浩過多的牽扯,但是現在找鬼薰要緊,況且人手不夠,鄭義浩也的确能幫上忙。他們離開民宿前交代沈昌言,如果鬼薰找來,安撫他,他們馬上趕回來。
走出民宿,鄭義浩詢問要開車去嗎,金文說不用,丹妮家人已經開車大範圍去找,他們周圍小範圍仔細地找。
“吶——”
鄭義浩臨走前多帶了一件大衣給金文,只有幾度的夜晚,很冷。
“不用。”
“金文……”
昨天鄭義浩這麽叫金文,金文會欣喜若狂地開心回應,可是此刻,被鄭義浩冷漠羞辱後,金文怎麽可能再笑顏迎合。
“謝謝你來幫我找鬼薰,別的與你無話可談。”
“不是我的衣服,昌言的大衣。”鄭義浩早就預想到金文不會穿自己的衣服,所以順手下樓拿了昌言的外套。“不管你冷不冷,昌言讓你穿的,聽你弟弟一句話,好嗎?”
金文凍得早已麻木了,不過還是別扭地套上昌言的衣服。大衣口袋裏的電話響了,跳動着鄭汐的名字。金文給鄭義浩,他接。
“小汐,什麽事?”
“哥?昌言在你身邊嗎?”鄭汐也沒什麽事情,就是例行公事般給昌言打電話,詢問他們情況。“言希這幾天,有鬧騰你嗎?”
“沒,大的小的都挺乖的。局裏,忙嗎?”
“沒事啦,哥,我在網上查到一家咖啡店,很有特色,去看看吧。”
“叫Holic的咖啡店嗎?”
電話那一頭的鄭汐恍然,原來已經知道了吶。金文也奇怪鄭義浩幹嘛突然說他咖啡店的名字?
“那……你……”
鄭義浩握着手機不說話,他不知道該怎麽辦。長久的沉默消了金文的耐心,他們還要找鬼薰(⊙o⊙)?“小汐,鄭義浩有空回電,暫挂。”金文奪過手機說着挂了電話。
鄭汐這頭手機是外放的,除了她,權莉也和林婉兒也聽到了金文的聲音。丹麥的大半夜,義在二人,忙什麽吶(*^__^*) 嘻嘻……
“昌言的手機怎麽在他們手上?”
三個女人歡喜之後,鄭汐提出了疑問。權莉說,可能是言言太鬧騰被義在淨身踢出去了吧。
“( ⊙ o ⊙ )啊!我老公好可憐。”
====民宿=====
連打噴嚏,感到冷的沈昌言想穿件衣服卻找不到自己的大衣。他輕便的形狀,就只有一件大衣╮(╯_╰)╭言希倒是為老爸着想,從鄭義浩的箱子裏找了一個厚衣服出來。
“O__O"…你舅舅衣服放進去都不折的啊!”
“爸,我們下去吃飯吧,我好餓。”
“嗯,我穿搭個衣服,你先去吃。”
對于吃飯這件事,言希格外地聽話。
沈昌言從自己包裏拿出一件與鄭義浩大衣相配的襯衣換上,當他穿大衣的時候聽到了言希的尖叫聲,飛奔到樓下花園,看到言希被人挾持。
他全部的注意力當然都在言希身上,沒有注意到旁邊。鬼薰趁着這個盲區,握着匕首從旁邊沖出來刺入了沈昌言的腰部。
沈昌言吃痛地跪倒在地方,那雙眼睛卻未屈服,他盯着鬼薰道, “你要報仇找我,把言希放了。”
其實刺入沈昌言身體的瞬間,被仇恨迷失的鬼薰突然清醒了過來。從小到大,金文把他保護得很好,連雞血都沒讓他見過。雙手沾染着鮮血的鬼薰很害怕,沈昌言淩然的氣勢更讓他害怕,因為害怕,他只能選擇逃跑。
抓住言希的人見鬼薰跑了,他也随即放開言希撤離。
“言希,別……”
言希獲得自由瞬間去追逃跑的鬼薰,讓爸爸受到傷害的人,不可饒恕。
沈昌言捂住傷口爬起來去追言希,無論是不是鬼薰的誘敵之計,言希這樣冒失地跑出去如同冒死。
在一個路口,沈昌言慶幸自己追到了言希,抱住了言希,緊緊地抱住,不讓撞飛他身體的車子撞到言希分毫。他會痛,但是同樣的傷害在言希身上,他會更痛的。
言希從沈昌言懷抱之中爬出來,抓着沈昌言的衣服哭喊着救命。肇事司機也從車裏出來報警,他也害怕了,他有踩剎車,這樣的撞擊力度下,不該流這麽多血( ⊙ o ⊙ )啊!
“言希——”沈昌言輕聲地呼喊道。
“爸,不可以丢下言希~~~~(>_<)~~~~ ”
“不會……絕對……不會……”
沈昌言再也沒有力氣去撐起沉重的眼皮,閉上了,握住言希的手掌也沒了力氣。
言希哭喊着推着沈昌言的身體,不要沈昌言“睡”安穩。現在,他無論怎麽用力推,沈昌言都不會動了,不會跳起來打他了~~~~(>_<)~~~~ ~~~~(>_<)~~~~
=======搶救室外=======
言希哭暈在鄭義浩懷裏,鄭義浩抱着言希,擔心搶救室內的沈昌言,還有獨自一人去找鬼薰的金文。鬼薰的身後有人,金文會不會有危險?
“爸,”鄭義浩把文彬從哥本哈根叫來的,“言希交給我,你跟金文舅舅去找鬼薰吧。”
“你可以嗎?”
文彬肯定的點頭,言希現在的狀态誰都沒把握,但是他必須自信認為可以。鄭義浩現在多擔心金文,文彬一到就能從鄭義浩眼中看出來。
“爸,我可以打電話給汐阿姨嗎?我想她有權利……”
鄭義浩也在想這個問題,最後在臨走前點頭,示意文彬打吧,現在的言希十分需要媽媽的關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