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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借刀殺人計

送走了霍玉馨母子,謝承文轉身上了樓。

杜學東的辦公室門口,站着兩個謝承文不認識的年輕男子,看他們身上的淩厲的煞氣,就知道這兩人是真的殺過人的戰士,尤其是他們的眼神讓人很不舒服,總是盯着你的咽喉心髒部位,像是在研究怎麽弄死你。

見到謝承文過來,他們其中一個上前半步,攔住了謝承文的去路。

“我是謝承文,杜主任讓我過來的。”

兩人默默的打量着謝承文,眼裏在忌憚的同時,也帶着一絲不屑,就像是看着一個菜鳥的那種不屑。

謝承文沉下臉來,倒不是因為被小瞧而不高興,也不是因為身份地位的問題,而是身為一個強者,是不容弱者侵犯的,哪怕僅僅是心理想着而沒有付諸行動。

“讓開!”

謝承文聲音不大,語氣也很平和,但是兩個年輕人卻臉色猛地一僵,眼神裏閃過一絲駭然和後悔,也許,他們是在後悔讓一個修法者靠的這麽近,也許,是在後悔自己竟然犯傻去挑釁一個修法者。

不過沒人在乎他們怎麽想,此刻他們的意識陷入了一片黑暗,雖然意識清醒,但是卻斷絕了對外界的感知,他們很清楚,這只是一個很簡單的秘術,但是足以致命。

奇怪的是,這兩位戰士身上的防禦法器竟然沒有發動,按說遭到精神攻擊,這些法器肯定會自行發動,要麽擋住了精神攻擊,要麽沒擋住而崩碎,但是佩戴者中招,法器卻沒有動作的情況實在是太少見了。

當然,這一點這兩位被謝承文輕松封閉了五感的戰士是不知道的,而正在辦公室內的兩位客人卻通過感知查知了外面的情況。

“謝研究員,別跟他們一般見識,他們剛執行完任務,情緒還有些波動。”

一個陌生的聲音從辦公室內傳出來,謝承文笑了笑,他原本也不會把這些戰士如何,畢竟他們也是一群值得敬重的人,不過,對于他們的行為進行小小的懲罰也是必須的,不然,謝承文在他們眼裏豈不是成了笑話。

謝承文與兩位守衛的戰士錯身而過,同時,兩個戰士的五感也迅速的恢複,他們的身體微微一晃,迅速的适應了五感失去和回歸造成的感知空白,然後驚訝的互相看了看,默默的閉上了嘴,心裏也一陣陣的後怕。

謝承文進了辦公室,先打量了一下兩位陌生的客人,這兩個一位大概四十左右,身材高大,一看就是典型的西北大漢,眼神中正平和,一看就是發號司令的人。另一個則年輕許多,大概二十來歲,面色略白,眼神淩厲,正一臉不滿的看着謝承文。

謝承文沒理會這兩人,雖然那個年紀大的實力不弱,已經跨入了入道期,但是客随主便,更何況這裏還有杜學東在呢。

“杜主任,您找我?”

“承文來了,是這兩位想要找你了解一些情況,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兩位客人卻很強勢,搶在杜學東前面開口道:

“向東來,我的身份保密,你好,謝研究員。”

謝承文沒有跟他握手,而是按照修行圈的禮節拱了拱手道:

“謝承文,有禮了。”

向東來呵呵輕笑着收回了手,臉上沒有一絲尴尬,也不生氣,反而饒有興致的打量了謝承文一番,暗暗點了點頭,有些羨慕雲無争的好運氣,竟然撈到了這麽一個年輕又有實力的人,更重要的是謝承文的潛力巨大,各方面都是。

“哼,謝研究員好大的架子。”

年輕的客人似乎對謝承文有所不滿,也不知道他的怒氣由何而來,年長的客人也不阻止他,似乎有意讓他試試謝承文的反應。

謝承文瞄了一眼年輕的客人:

“你是誰?這裏有你說話的份?按照實力,你不過一個登堂階段的修士,在前輩面前有什麽資格張揚?按照身份,這裏你的上司正在跟我交涉,輪到你開口了?沒禮貌也沒有自知之明,真不知道你怎麽能在行動部隊中活到今天的。”

年輕客人聞言臉刷地一下就紅了,不是羞愧,是被氣得。

向東來卻哈哈一笑,看了年輕的下屬一眼,對着謝承文道:

“他并非一線戰鬥人員,所以活的還算不錯,請坐,咱們談正事吧。”

年輕客人被憋得滿臉通紅,就像是被燒熟的大蝦一般,一股子怨氣沒地方宣洩,氣得直發抖,捏着的拳頭嘎嘣嘎嘣直響。

謝承文沒有再理會這個年輕的客人,而是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向東來,不明白他為什麽故意讓自己的手下出醜。

謝承文坐了,向東來收起了客氣的笑容,反客為主的開口道:

“謝研究員,我聽杜主任說,關于徐恒身上的蠱蟲,你有不同的看法?”

謝承文看了一眼杜學東,杜學東微微點頭,謝承文卻皺了皺眉,故意露出一絲不滿的神色道: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得先确認一下向先生的身份,你跟雲部長同級?或者你有同等級的行動和知情權利?”

“嗯,在對外行動方面,我比你們雲部長有更高的密級,需要求證麽?”

謝承文再次看向杜學東,杜學東再次點頭确認。

“徐恒是你的手下?”

“對。”

“直接指揮的?”

向東來被謝承文一番追問也不生氣,認真的點頭:

“是的,直接指揮,這次行動也是我直接指揮,更多的東西就不能說了,謝研究員問這些的目的是什麽?”

“沒啥,好奇。好了,我回答你的問題,徐恒身上的情況的确是我提出來的,你們不認可我的說法麽?”

“不,我們需要求證你的猜測。”

謝承文咧嘴一笑:

“我并沒有猜測什麽,我描述的是事實,你們可以選擇相信或者不相信,我不需要證明。”

年輕客人怒視着謝承文,如果不是向東來警告的看了他一眼,這個家夥肯定跳出來指着謝承文的鼻子呵斥了,也不知道他哪裏來的勇氣,雲秀給的嗎?

咦,雲秀唱過‘勇氣’這首歌麽?還是別的什麽人唱的?

謝承文笑眯眯收回自己有些跑偏的思緒,看着面色不動的向東來,向東來想了想道:

“能推測具體的植入時間麽?”

“這個沒法推測,假設對方沒有後續壓制蠱蟲的增殖,那麽我推測的植入時間是九十六小時左右。”

“嗯,我明白了。另外,關于那個陷阱,謝研究員有什麽看法麽?”

謝承文攤手:

“陷阱是青陽方丈去踩的,也是他解除的,我想你應該去問他才對,我并不知道有那麽一個陷阱存在。”

向東來聞言為不可查的皺了皺眉:

“那麽謝研究員對徐恒的狀态如何判斷,他何時能歸隊?”

“這個還需要進一步觀察,他的身體大概會在一周內完全複原,但是精神狀态和靈魂狀态就不好說了,要看實際情況,也許,他沒發再執行任務了也說不定。”

向東來嘆了口氣,随後又肅然道:

“請你們務必全力治療。”

“當然,每一個戰士我們都會全力治療。”

向東來笑了笑:

“謝謝。”

“不必,應該的。”

向東來想了想又道:

“那麽謝研究員還有什麽忠告給我麽?”

謝承文眉梢一挑,想了想道:

“我沒什麽忠告給你,向先生那麽聰明,肯定将這件事是‘有預謀的襲擊我們研究所的人員或者邀請的重要客人’的可能性考慮在內了。”

向東來這次明确的皺了皺眉,顯然,他明白謝承文的言下之意,想要設這麽一個局,設局的人需要掌握大量的精準情報,尤其是這些保密等級很高的部門內的資料,這說明洩密的問題非常嚴重。

甚至還有可能是更高地位的人參與進來了,這就很麻煩了,向東來想到一開始謝承文追問自己的權限等級,這才明白他是要看看自己夠不夠資格跟某些人扳腕子呀。

想到這裏,向東來自信的一笑:

“謝謝,我這裏沒什麽事了,徐恒還要拜托你們。”

謝承文點了點頭,起身看向杜學東:

“杜主任,沒別的事我就先下去了。”

“好,你先忙,下班我去你家吃飯,讓你媽多做點。”

“哦,好的。”

杜學東顯然有事情要跟自己談,而且可能是私事,謝承文笑了笑,看了那個年輕人一眼,多半跟這個傻貨有關系。

謝承文沒理會那個年輕人怨恨的眼神,他應該恨的人其實是向東來,只是他大概不敢這麽看着向東來,所以只好将心中的憋屈和怒火向着謝承文傾斜,可惜,謝承文根本就不接招,在謝承文眼裏,他根本就不夠資格。

“指揮官,初心查到了哦,這個人叫年永輝,他父親可是大官哦。”

“哦,原來是個二代,怪不得這麽嚣張,人家有嚣張的本錢...咦?不對,這個向東來太壞了,他這是借刀殺人呢!”

謝承文終于回過味來,可惜,向東來用的是陽謀,不管謝承文怎麽做,這把刀是做定了,除非謝承文不要臉了,腆着臉去讨好年永輝,可惜現在就算謝承文明白過來再去讨好怕是也不行了。

“這家夥太壞了!”

“就是呀,指揮官,我們打他吧!”

小初心跟指揮官一條心,立馬同仇敵忾的發出了戰争宣言,謝承文聞言不由得莞爾。

光輝也吃吃的輕笑道:

“好了,別整天喊打喊殺的,你這個格調讓人笑話。”

“哼!哪裏讓人笑話了,戰士不用手中的槍炮說話,難道要靠嘴炮咩,哼,哼!”

謝承文忍不住笑了,可以想象,小初心一定将‘大奶牛’三個字默默的念了好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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