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082
孫大銘兩小時後趕到醫院。
他怒氣沖沖而來, 然而看到601是豪華單間時, 他臉色微變,按在門把的手收了回去。
他側身掩在門窗後, 不動聲色觀察着裏面。
病房裏,商易強又抱着孩子不願意撒手, 王湘雅靠着枕頭在吃水果,遠遠望去, 像極了老父親, 女兒和外孫。
孫大銘從喉嚨裏發出聲笑,目光粘在商易強戴着的百達翡麗白金鑲鑽星空腕表上移不開了。
這塊表他在雜志上見過, 兩百萬起。
王湘雅,是傍上有錢老男人了啊。
孫大銘心裏盤算着,掏出手機發了條短信, 很快,王湘雅拿起手機看了眼,一看,她花容失色,飛快将手機關上,擡頭望向門口。
四目相對, 孫大銘送了王湘雅一個挑逗的飛吻。
王湘雅心裏大驚, 她不知道孫大銘為什麽會突然找上門來, 他們早分得一幹二淨啊。左思右想, 她決定先支開商易強, 探探孫大銘的口風。
“易強。”王湘雅拉住商易強撒嬌, “我想吃城北那家雞蛋仔。”
“小點心,碰到兒子了。”王湘雅碰到了孩子的腿,商易強緊張得不得了,立馬揮開她手。
王湘雅在心裏罵了聲狗男人,臉拉下來:“商易強,你這是有了兒子,我就不重要了,就不稀得理我了?”
“你又多想。”商易強咧嘴一笑,将孩子放回去,側身坐在床邊,攬着王湘雅的肩膀哄她,“你給我生了兒子,是商家的大功臣,我疼你還來不及,怎麽會不理你。說,想吃什麽,我叫人去買。”
王湘雅這才滿意,她撅起嘴:“我不要別人買,只吃你買的。”
商易強知道孕婦嬌貴,也還要王湘雅把他兒子喂得白白胖胖,雖十萬分不情願,還是同意了:“你好好照顧兒子,我快去快回。”
王湘雅點頭,等商易強離開,孫大銘閃身進了病房,他反鎖好門,笑着走向病床:“湘雅,好久不見,你升級當媽媽了啊。”
王湘雅心中警鈴大起,她警戒問:“你怎麽來了?”
“想你了呗。”孫大銘走到床邊,餘光掃過旁邊的孩子,眉眼鼻唇,活脫脫就是他的翻版。
加上病例記錄的時間,他更肯定了,他俯身貼着王湘雅的臉,在她耳畔暧昧說:“還有,我們的兒子。”
轟隆!
聞言猶如有驚雷劈在王湘雅頭頂,她心中大駭,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
說完她就後悔了,她這不是不打自招?她懊惱不已,又氣又急,擡手去推孫大銘:“滾開!離我遠……唔!”
話沒說完,她就嬌嗔一聲,身體軟成一灘春水,眼波盈盈。
她剛生産完,病服裏面不着寸縷,孫大銘手一滑進去,就碰到了飽滿的柔軟細膩。
他不重不輕撚着,低聲蠱惑道:“那個男人又老又醜,雅雅,你在他身邊的時候有沒有想我?”
王湘雅咬着下唇,想推開孫大銘,又舍不得。
她羞紅着臉罵:“不要臉的東西!”
“不要臉,你還不是喜歡。”孫大銘手漸漸往下滑。
滑着滑着,他突然停住。
他記得在衛生書上看到過,女人剛生完孩子會有什麽惡露。
他眼底嫌棄一閃而過,不過想到商易強戴着的表,他忍着惡心,探進了王湘雅的褲子。
王湘雅閉着眼睛細細喘着氣,正舒服着,她手機響了。
王湘雅睜開眼,見是商易強的來電,她猶豫着不知道要不要接。
孫大銘往她耳孔吹了口氣:“老婆,來電話了,快接啊。”
王湘雅被他這聲老婆一激靈,鬼使神差接了電話。
商易強到了城北,問她要什麽口味的雞蛋仔。
與此同時,孫大銘手下開始發力,兩邊夾擊,王湘雅舒服得從喉嚨裏發出聲綿長的:“原、原味……”
挂掉電話,滿室的春光還未消散,孫大銘翻身壓到王湘雅身上,似笑非笑問:“老婆,你不問我一聲,借我的種給別的男人生了兒子,你要怎麽補償我?”
年輕男人身上特有的荷爾蒙氣息讓王湘雅沉醉,她也不像剛才那樣防備孫大銘,雙手軟綿綿搭在他健壯的胸口:“你想我怎麽補償你?”
“你現在這麽有錢,養我呗。”孫大銘笑嘻嘻說,“我最近剛辭職,以後索性也不上班了,以後都陪你玩。”
王湘雅心動了。
現在商易強力不從心,她年輕貌美,正是最美的年紀,當然要好好享受生命的愉悅。
況且她的秘密也被孫大銘知道了,索性拉他上船,封住他的嘴,這樣也是一舉兩得。
打定主意,王湘雅手勾住孫大銘的脖子,主動獻吻:“成交。”
下一瞬,伴随着嬰孩的啼哭,又是一陣旖旎纏綿。
病房外,商陸悄然離開。
……
商易強半小時後提着兩大包原味雞蛋仔回來。
病房裏安安靜靜的,一如他離開時一樣,王湘雅還在吃着水果,商易強把雞蛋仔放到桌上,就迫不及待去看他兒子。
兒子一切如常,只眼睛周圍有些紅,商易強心疼得不得了,趕緊抱起來問:“兒子剛剛哭過了?”
“嗯,哭了會兒,你別大驚小怪的。”王湘雅臉色紅潤,她咬了口雞蛋仔,笑着問商易強,“老公,兒子給你生了,你什麽帶我去領證啊?”
……
醫院樓下,商陸目送着孫大銘吹着口哨離開。
和她預料的,分毫不差。
孫大銘這人,好吃懶做,但生得一副好皮囊,最大的本事便是哄女人開心。
他最在乎的,只有錢。
開始得知王湘雅可能生了他的孩子,他第唯一念頭就是王湘雅想借着孩子訛他的錢,所以他上門想找茬。
然而知道王湘雅是憑着生兒子傍上有錢人,他立馬改了主意,他手握王湘雅的把柄,不怕她不給他的錢,加上有個冤大頭願意幫他養兒子,他是天降大運,巴不得幫着王湘雅瞞得滴水不露。
人心。
就是這樣,可以善良得空中明月,也會陰暗得永遠不見光明。
商陸轉身,如來時一樣,悄無聲息離開了醫院。
再過一天,就是祁湛的17歲生日。
商陸回家取繡好的刺繡外套,房間裏四處搭着布,徐京已經在別處買了新公寓,這棟曾經困住蘇美荷的別墅賣給了一對剛新婚的夫婦,年底交房。
商陸拿完衣服出門,差不多快九點,雪還在飄着,小區裏面鋪着還算有點厚的一層雪。
商陸撐着傘,沿着路慢慢往前走,在雪毯上留下一串腳印。
她出了小區,也沒有打車,依舊沿着路邊慢悠悠走着。
兩個小時,應該能到梧桐街吧。
商陸想着。
路上遇到賣烤紅薯的,商陸忽然想起去年差不多的日子。
那時的祁湛像遍體淩傷的孤狼,大雪的夜裏坐在無人的廢棄火車站,她給他烤紅薯,他還不要。
商陸唇角微微上揚,她小跑過去,和和藹的老板買了兩個烤紅素,稍大些的烤紅薯她裹得嚴嚴實實,小心放進書包裏放着,等着一會兒給祁湛。
剩下的稍小的,她輕輕撕開一小塊皮,熱騰騰的紅薯肉在路燈下發出誘人的光澤,她捧着咬了一口,香香甜甜的,是濃郁的紅薯味。
饒是商陸不喜甜食,還是被這個烤紅薯驚豔到了,她吃的速度快了些,腳下也走快了些,想把這份美味早點帶給祁湛。
忽然,前方迎面而來一人。
漫天飛雪裏,他穿着奶白色毛衣,撐着把透明的傘,與夜裏的雪融為一體。
商陸愣住,被釘在原地,嘴裏包着烤紅薯,臉頰鼓鼓的,一臉茫然看着祁湛,含糊不清問:“你、你怎麽來了?”
她突然回來,并沒有告訴祁湛呀。
祁湛不疾不徐走到她面前,眼底是滿滿的笑意:“真話還是假話。”
商陸飛快咽下紅薯:“先聽假的。”
“我打電話問簡默,他告訴我你回來了。”
果然是假話。
商陸眼睛彎了彎,她請假的事,簡默并不知情,他最近在和劉可藍拍剩下的幾場狗血的祖孫戀,每天都生不如死,自顧不暇。
商陸又說:“到真話了。”
祁湛見她手露在外面,凍得紅彤彤的,他收好傘,擠到她傘下,抓起她手哈氣,然後小心搓着,邊搓邊說:“我也不知道,走着走着,就走到這兒,然後遇到你。”
商陸沒說話,只靜靜看着他。
祁湛搓熱她的手,自然放進他的口袋,嘴角上揚:“不相信?”
商陸搖頭:“相信。”她眼睛亮晶晶的,只看着祁湛,也只想看着他,“你說什麽我都相信。”
她踮腳,緩緩靠近祁湛的臉。
砰。
祁湛心口一跳,他喉結上下滑動,等着接下來的吻。
他知道,商陸又要親他了。
然而下一秒,商陸抽出手掠過祁湛左邊的眉毛,然後腳落地,笑得滿眼的月光:“你眉毛上有片雪花。”
她正要收回手,祁湛就抓住,一把将她拉進懷裏,低頭吻上去,落下一個帶着初雪氣息的吻。
咚。
商陸撐傘的手一松,小紅傘在空中歡快打着旋兒,最後停在雪地裏。
祁湛松開商陸,商陸瞪着眼,還沒有回神,祁湛又捧住她臉,啞着聲音說了句,再次吻上去,熱烈且強勢。
“陸陸,我想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