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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聖殿

【唇舌戰, 石壁現】

“我又不愛欺負人。”景安略微拉開了彼此的距離,無辜地眨了眨眼睛。随後反扣住他的後腦, 加深了兩人的吻, 旁若無人地和謝七親呢。

謝七輕笑,這話誰會信?怕是說話的人自己都不相信。不過此時語言都是多餘的, 他用手扣住了景安的腰。

其實他們在幻境中的時間并不算長,但是對于彼此來說, 已經是很長時間的分別了。似乎從這一次的重逢開始,他們還沒有這麽長時間的分離。

雖然他在幻境之中也見到了千年前景安殘留下的記憶,但記憶畢竟只是記憶。于謝七而言,不過飲鸠止渴罷了。

小別勝新婚的兩個人此刻誰也不願意主動分開。

“咳、咳……”蔣斯瑞忍無可忍出聲打斷他們,“你們考慮一下單身狗的感受不行嗎?”

“這裏誰是單身?”謝木佑結束了他和景安的吻,挑眉看向蔣斯瑞,“你嗎?”

蔣斯瑞啞然, 他不明白為什麽謝木佑對他會有突如其來的挑釁和敵意。

“你們……剛剛在裏面看見了什麽?”

謝木佑搔了搔景安的手心, 示意他被說話, 自己則是露出了不願意回想的厭惡表情:“我們看到的東西不一樣嗎?”

蔣斯瑞沒有說話, 而是皺起了眉頭。

而蔣斯婕卻拉了拉他的衣擺:“哥,我剛剛見到你了,你穿得好奇怪……”

“斯婕,你的禮貌呢?謝先生要說話呢。”他阻止蔣斯婕說下去。

謝木佑也笑了:“沒關系, 令妹挺可愛的, 在學校一定很多人追求吧?”

蔣斯瑞臉色難看了一下, 勉強笑了笑。

“能有什麽?不就是仿佛被裝在了士兵的身體裏, 打了一場仗嗎?”白無常沒好氣道,此時他正靠着殷森,不停地反胃。

天知道,他暈車啊!在剛剛那裏面簡直就像是參加了一場所有選手都橫沖直撞的賽車比賽一樣。

“對啊。”謝木佑接過話茬,“能有什麽?還是蔣少看見了別的和我們不一樣的地方?”

蔣斯瑞目光猶疑不定,但是看着白無常不作僞的神色以及謝木佑滴水不漏的表情,又看向七暈八素癱在角落的手下還有互相靠在一起的駱姓師兄弟。最終只能放棄地揉了揉額角:“算了,大家休息一下吧。”

他沒有注意到的是,除了興致勃勃找東西的阿塞江,全場還有兩個人不那麽自然。只是他們之前太過沉默,沉默到蔣斯瑞并沒有在意過他們。一個是祝焱,還有一個是偷偷瞄着蔣斯婕的宋歆然。

謝木佑聳了聳間:“休息也沒用,我們被困在這裏了。”

“不會的。”蔣斯瑞沒有注意問話的人是誰,條件反射地脫口而出道。

“從古戰場出來,蔣少似乎突然自信了很多,為什麽呢?”

蔣斯瑞抿了抿唇,覺得口舌發幹,他幹巴巴道:“先生似乎突然這麽關心我了,為什麽?”

“當然是因為我突然意識到這裏可能有生命危險。”謝木佑笑容飽含着深意,“古戰場啊,未免也太不科學了一點。我們只是出來旅游的,這種渾水還是不趟為妙。”

“我們現在是同一條船上的螞蚱,我也想離開,但是這裏是密封的不是嗎?”

謝木佑将背包放下,半蹲在地手開始在背包中摸東西,嘟囔道:“辦法是人想出來的……”

于是,蔣斯瑞就看見謝木佑在衆目睽睽之下從背包中掏出了一箱炸·藥。

蔣斯瑞:“……”

謝木佑對着蔣斯瑞一笑:“天無絕人之路啊,蔣少你說是吧?”

“你……你你你一直背着炸·藥?”蔣斯瑞不可置信道,他的聲音忍不住拔高了幾度。

“有備無患不是嗎?比如出現這種情況。”謝木佑将□□遞給景安,清冷的聲音多了一分柔和,“小心點,要是炸了就躲遠點,聲音太大。”

蔣斯瑞:“……”為什麽是小心聲音太大?而不是小心不要受傷?!他現在開始懷疑他一直提防的對方是不是精神不太正常了。

看着這兩個人把□□往牆邊堆,蔣斯瑞再也站不住了,往他們這邊跑過來:“住手!你們瘋了是不是?!”

“土炸·藥而已。”謝木佑仰頭看着他,一臉你好奇怪的表情,“把門炸開,我們好出去。”

蔣斯瑞氣得一口血哽在喉頭,低聲吼道:“這裏是神跡!你就不怕遭天譴。”

聽見“天譴”二字,謝木佑一哂:“還真不怕。”

蔣斯瑞以為謝木佑是認為自己在開玩笑,低聲道:“我不是在說笑的,這裏真的是神跡。而且,這是宮殿,皇權在上,你不怕龍威責罰?”

“那就更不怕了。”謝木佑示意景安繼續堆炸·藥,起身看着蔣斯瑞,淡漠道,“天譴我尚且不懼,皇權?呵,你覺得我會畏懼一個小小的皇權?”

蔣斯瑞啞口無言,他并非覺得謝木佑真的可以無視天譴和皇權,只是覺得他不知者無畏不可理喻。

“不可以炸。”蔣斯婕也咬着下唇道,她深吸了一口氣,“這個地方是魔族聖殿舊址,不能炸?”

“哦,原來是這樣啊。”謝木佑拍了拍手的灰,沖着蔣斯婕點了點頭,“謝謝你啊小公主,不是你我都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你叫斯婕什麽?!”蔣斯瑞心髒忽地一下提了起來。

“小公主啊,我看他們都叫你少爺。”謝木佑勾唇一笑,一字一頓道,“她是你親妹妹,小姐含義又不好聽,叫小公主不行嗎?”

蔣斯瑞被謝木佑的話頂到了肺葉子,一口氣哽在喉頭,額上青筋暴起。

“我找到了!”直到阿塞江的話響起,才中止了謝木佑和蔣斯瑞這場莫名其妙的争吵。

“找到了什麽?”

謝木佑其實也在等阿塞江的這句話,他有預感,這個聖殿不會那麽容易讓他們通過。

“組長見到的那塊石壁。”

一行人飛快地朝着阿塞江所在的地方跑了過去。

“這是……”謝木佑沒有想到的是,阿塞江所說的石壁竟然就是金磚砌成的牆。

“我喝水的時候,胡子沾了水。”阿塞江給他們演示着,“我就這麽的用手抹了一把撐在了牆上。”

阿塞江挪開手,露出了金碧輝煌的牆面。上面的金子就像是消融了一般褪去,露出了低下的石紋。”

“水給我一下。”

謝木佑從阿塞江中手拿過水,直接潑了一點到牆壁上,卻見金磚紋絲不動。

阿塞江費解地撓撓頭發,他剛剛明明就是這樣做的啊。而且他夢中見到的石壁是一大片,可不是這麽一點。

所有人都看着謝木佑,就連蔣家兄妹也摸不着頭腦。

“手借我一下。”謝木佑牽起景安的手腕,讓他的手平攤在自己面前,将水倒在了上面,“你用手掌擦一下牆壁。”

景安一邊照做,一邊還在開着玩笑:“我們之間,就不用說借了。你要想要,随便用。”

謝木佑又不是傻子,自然聽得出來其中的暧昧之意,也忍不住浮想聯翩起來。他們之間是該發生點什麽了,不然自己萬一真的……豈不是虧大了?

就在主力隊員心不在焉一心只想談戀愛的時候,其他人驚呼了起來:“出、出現了。”

謝木佑迅速回神,就連景安都驚訝地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心之下金壁消融,浮現出了和之前那片不同的花紋。

“阿塞江,你之前的夢,是只有這面牆是石壁嗎?”

阿塞江點點頭。

“我知道了。”謝木佑飛快道,“張二還有白大人,你們和五哥一起幫忙把炸·藥抱過來?”

他毫不客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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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着謝木佑,就連蔣家兄妹也摸不着頭腦。

“手借我一下。”謝木佑牽起景安的手腕,讓他的手平攤在自己面前,将水倒在了上面,“你用手掌擦一下牆壁。”

景安一邊照做,一邊還在開着玩笑:“我們之間,就不用說借了。你要想要,随便用。”

謝木佑又不是傻子,自然聽得出來其中的暧昧之意,也忍不住浮想聯翩起來。他們之間是該發生點什麽了,不然自己萬一真的……豈不是虧大了?

就在主力隊員心不在焉一心只想談戀愛的時候,其他人驚呼了起來:“出、出現了。”

謝木佑迅速回神,就連景安都驚訝地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心之下金壁消融,浮現出了和之前那片不同的花紋。

“阿塞江,你之前的夢,是只有這面牆是石壁嗎?”

阿塞江點點頭。

“我知道了。”謝木佑飛快道,“張二還有白大人,你們和五哥一起幫忙把炸·藥抱過來?”

他毫不客氣地指揮着在場的三個根本不會受傷的人,其實景安也不會,但是哥哥在沒道理讓弟弟弟妹勞動對吧?

謝木佑理直氣壯地看着五哥。

祝焱嘴角抽了抽,但是一想到自己似乎闖了禍,只能認命地去搬炸·藥。

“你要炸開這裏?!”蔣斯瑞倒抽了一口冷氣,他剛覺得這人正常了一點,怎麽又不正常了?

“放心,不會炸了你寶貝聖殿的。”

謝木佑指揮他們把炸·藥一字排開在牆壁下。随後讓其他人退到對面牆角下,而他點燃了引線。

随着“轟”的一聲,聖殿巋然不動,就連一點金粉都沒有掉下來。

但是随着嗆人的煙霧消失,衆人發現金壁消融,底下浮現出了雕刻着花紋的石壁。

“這是為什麽?”

衆人連忙跑了過來,都是疑惑不解。

“不是因為水,而是因為溫度。”謝木佑淡淡地解釋道,他的目光注視着逐漸顯露出來的圖案。

“竟然在這裏……”

謝木佑恍然大悟,鳳君當初為什麽在準備不足的情況下貿然派人前來,而且如果要謀奪墓中之物他自己親自前來才是最好的。

也許,他那時候的目的并非這個墓中埋藏之物,而是這面石壁。

還有鳳君這些年在籌謀的事情謝木佑也有了眉目,為什麽他要招攬千面和滕其波那樣的人類為他賣命。

他是在實驗。

當最後一塊金壁消融,他們看見了圖案的全貌。

無數繁複花紋中間簇擁着一只巨大而深邃的眼睛。

它有一個名字,一個謝木佑以為只存在于傳說裏的名字——心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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