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番外六·黑白
【黑與白, 謝七淚】
小時候的謝七并不喜歡白色, 他單純地覺得白色不夠帥氣。
他可是嚴肅的星君呢, 得穿黑色。
再長大一些,他穿黑色多了一層隐秘的心思。
“小小年紀做什麽穿一身黑?我給你做的衣服, 拿去換上。”
謝小七抱着仙氣飄飄的白衣抿了抿唇。
等景安再一擡眼的時候,便氣樂了, 衣服還是那件衣服, 可顏色卻變成了黑色。
“我說, 你年紀不大,死氣沉沉的, 是怕人家不懼你?”景安捏了捏他的臉頰, “你把雙影劍擺出來, 誰敢惹你?”
謝小七看了他一眼, 一言不發氣鼓鼓地扭頭就走。
“诶?!”景安一把拎起他:“一言不合就生氣,誰慣得你?”
憋了許久,謝小七瞪着他:“你穿的也是黑的。”
“我沒有你好看,所以白色不襯我。”
謝小七撇了撇嘴, 是誰說追他的女仙從井宿宮排到了南天門?騙子。
不過景安琢磨了一下謝小七的話:“你……穿黑的是因為我?”
“才不是。”謝小七紅着臉矢口否認。
景安之後便也不再逼他,但是一有機會, 就把白色往他身上套。
其實到了後來謝七也不排斥了, 白衣黑衣都穿, 只不過後來穿黑色更多主要是因為黑色耐髒。
他在人界呆得越久, 越逼迫自己不去使用仙法, 而是用凡人的手段生活。所以穿一件耐髒的衣服對他而言非常重要。
“就是懶。”景安對此下了定義。
謝木佑也不反駁, 伸手便是要景安抱着走。
景安無奈地将他打橫抱起,大概是天罰的後遺症,天雷似乎把謝七所有的勤快勁兒都給打散了。雖然景安也樂于抱着小七進進出出,但是每次都要被駱子鯉的“童言無忌”所折服。
什麽太·祖·師·娘您要顧惜太師祖的身體;什麽太·祖·師·娘你和太師祖究竟誰上誰下;是您折騰了太師祖,還是您把太師祖榨幹了,等等……
天知道他什麽都還沒有做,每天憋得眼睛都綠了,但是總想着忍一忍,再忍一忍,小七的身子還沒好利索。卻還得背着曾徒孫扣下來的鍋,迎接着衆人暧昧的視線。
但是這一日出門,景安發現有人比他和小七更加的矚目。
“這是……白大人?”景安看着黑無常肩上叫嚷的娃娃,覺得挺新鮮。
他懷中的小七更是笑得前仰後合:“白大人……今日挺可愛。”
“不準說!不準說!”白無常氣得直在黑無常的肩頭蹦,可他一身白衣在黑無常的肩頭格外地顯眼,引得三公主和從天上跑下來玩的茯苓都從房間裏出來了。看清白無常後,捧着臉齊齊叫道:“好可愛!”
白無常倒在黑無常的肩頭,捂住了自己的臉,完蛋了,沒臉見人了。
黑無常卻罕見地挑起了唇角:“知道丢臉了,那就老實點兒。”
白無常:“……”小黑好兇……
但他只消停了一回兒,看見景安給謝七喂了口小籠包,便有些嘴饞,他戳了戳黑無常的臉頰:“小黑,我也要吃包子。”
黑無常想把他拎下來,卻發現白無常抱緊了他的手:“要你喂。”
黑無常挑了挑眉頭,依言把他托在掌心,另一手靈活地用紙巾給他做了一個圍嘴:“乖一點,要是吃到我手上了,明天也不讓你變回去。”
白無常:“……”哇——黑無常欺負鬼了!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白無常正等着黑無常用勺子喂自己,卻看見黑無常把駱子鯉正要喝的牛奶上的吸管拆了下來,插在了包子口上:“抱緊了,吃吧。”
白無常就這樣抱着對他來說非常巨大的吸管,可憐巴巴地喝了一口湯。
“好吃!”
廚癡笑眯眯地從他頭頂略過:“老頭子做的當然好吃。”
喝了一口湯後,白無常摸了摸圓鼓鼓的肚子:“好像吃飽了……”
黑無常點了點頭,夾起包子便要往自己嘴裏送,白無常整個人都挂在黑無常的手腕上:“給我吃一口,就一口,我還沒吃到肉!”
“不行,會積食。”黑無常像個嚴格的家長,否決了白無常的要求。
白無常就這樣郁悶地看着他們吃完了一桌的菜,然後遲緩地想起了究竟誰是罪魁禍首:“小黑!你把我變回去不就行了?”
“可我……”黑無常看了他一眼,用圍嘴給他擦了擦嘴巴,把他揣進了自己的胸前的口袋,“不樂意。”
謝木佑倒是有些好奇了:“白大人這是又闖禍了嗎?”
白無常扁了扁嘴,捂住嘴巴不說話了。
“說話不過腦子。”黑無常無奈地搖搖頭,“讓他長點記性。”
“我說的明明是實話……”辯解的白無常在收到來自黑無常涼涼的目光後,又捂住了嘴巴。
看着他們的相處模式景安也覺得挺有趣,雖然有趣之餘還有點幸災樂禍:“所以,白大人說了什麽?”
“地府有人要辦喜事。小白湊熱鬧,要幫他們準備。”
“然後?”
“然後……”黑無常實在不想回憶那個場景,“小白把整個場地都布置成了黑白的。”
一陣微風吹過,所有的人腦海中也都浮現出了那個場景,頓時周身升騰起了一陣寒意。
“可是黑白很般配啊。”白無常覺得自己挺冤枉,把着黑無常的口袋邊小聲道。
“黑和黑也挺配。”謝木佑倒是附和了一句。
卻被景安瞪了回去。
謝木佑眨了眨眼睛,有些愣神,他似乎已經很久沒有被景安兇過了。
“不準要黑的。”
謝木佑鼓起腮幫子,就像是小時候一樣,生悶氣了:“你不也是黑的嗎?”
“那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了?”謝木佑神态像小時候,可不代表他膽量也像小時候,“我就是因為你穿黑的,我才穿的黑的。情侶裝懂不懂?”
“這怎麽能一樣?!”景安急了,“你不準穿黑的。”
“那我也不穿白的。”謝七就是堵一口氣,憑什麽不讓穿情侶裝。不過很顯然謝七還沒有跟上人界的潮流,黑白其實比黑色和黑色更像情侶裝。
“你也不準穿白的。”
謝七一雙鳳眼都快睜成了圓眼:“不穿黑的,不穿白的,那我穿什麽?”
“穿紅的啊。”景安理直氣壯道。
謝七沉默了,突然間咬了景安手背一口,背過身去不理他了。
景安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結果很快他就慌了神,他感覺到自己的衣服被沾濕了:“小七?小七?”
衆人都驚呆了,他們就看見了天雷打下來都沒有落淚的謝七爺就這樣……哭了。
“小七。”
景安吓了一跳,趕緊把人往自己懷裏摟:“怎麽了?哪裏疼?”
“……你是不是還是覺得鳳君好看。”謝七摟着他的脖子,很委屈。
一句話重複了三遍,景安才聽清他的話,頓時無語了:“我為什麽要覺得鳳君那個騷包好看?”
“那你讓我穿紅色。”謝七眼角通紅的瞪着他。
謝七是紅了眼,可景安卻紅了臉,憋了半天才道:“大婚當然要穿紅的,不能穿黑的白的。”
謝七:“……”等等,原、原來自己是被求婚了嗎?
衆人:“……”等等,原來不是吵架現場而是求婚現場嗎?他們拒絕吃狗糧!
“原來謝先生也有這麽傻的時候呀……”白無常仿佛看見了世界奇景,感慨道。
黑無常清了清嗓子,用指肚碰了捧白無常的臉頰:“那你聽見了嗎?婚禮要穿紅的,不能穿黑白的。”
“記住有什麽用。”白無常嘆了一口氣,“以後大概也沒有人找我布置婚禮現場了。”
黑無常淡淡地說道:“記住了就好,以後我找你。”
白無常直接從他口袋裏蹦了出來,插着腰兇神惡煞道:“不準!你還想跟誰成親?我去收了他的魂!”
衆人:“……”
黑無常忍不住扶額,拎着白無常,任憑他在自己的之間指尖上掙紮,對着其他人點了點頭:“見笑了。”
白無常還想說什麽,就被黑無常塞回了自己的口袋裏。
“放我出去,是哪個女鬼?還是男鬼?我要跟他一決死戰!”
黑無常捂住自己的口袋,腦袋都疼了:“你剛剛還說人家謝先生傻?我看你比人家傻多了。”
謝木佑揮揮手,非常大度地不計較了,傻又怎麽樣,他就傻了。
其他人很識趣地給景安和謝木佑騰了地方,伴着白無常遠去的要跟別人決戰的聲音,景安用拇指抿了抿謝七還在泛紅的眼角:“不過……我記得你小時候一哭就跑,現在怎麽不跑了?”
謝木佑則是非常霸氣地摟着景安的脖子,在他唇上輕咬了一口:“跑什麽?你要是真覺得鳳君好看,我再把朱雀聖殿砸一遍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