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有了太子的特別關照, 哪怕是天牢,蘇熠輝也享受着特權,有吃有喝,單獨的小房間,除了不能出去,其他的她一概無所謂,她就在裏面等,等柴行什麽時候能動手,簡直就是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靴子的腳步聲傳來,蘇熠輝擡頭望去, 看見柴行站在她面前,柴行一身盔甲, 然而盔甲穿在他身上, 挺侮辱盔甲的,蘇熠輝依舊低頭。
“蘇熠輝, 你意外嗎?是孤來找你?”柴行看着她道,蘇熠輝沒有回答他,腦子裏想着卻是為什麽不是意不意外, 驚不驚喜?
“想不想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事?”
蘇熠輝低着頭又搖頭。
柴行沒有想到蘇熠輝成了這個樣子, 不言不語, 不聲不響,他說:“為了一個女人,你就這個樣子了?”柴行說這話,讓蘇熠輝覺得這才是意外, 他是要鼓勵她的鬥志嗎?蘇熠輝仰頭看他。
柴行感到有些奇怪,這個蘇熠輝身上沒有了平時的跳脫與張揚,整張臉顯得柔和了不少。看着蘇熠輝身上的鐐铐道:“怎麽樣?沒有想到吧?你還是會落入我的手中。”
“蘇熠輝沒有落入你的手裏!”一個聲音出來,跟蘇熠輝的聲音完全不同,這個聲音是女人的嬌柔之聲。
柴行看着眼前的蘇熠輝,他問道:“你是誰?”
蘇熠輝低着頭,閉上嘴,柴行扣住她的下巴,強硬地将她擡起來問道:“你是?你是趙五娘?”
蘇熠輝低頭道:“你說呢?”說話之間還有扭捏之态,之前念夏提出由她替換出她來,然後她去帶兵來救京城之圍。蘇熠輝沒有同意,在獄中,柴行是不會放過蘇熠輝的,萬一念夏落到柴行的手裏,被他識破,念夏定然小命難保。那她還不心疼死,她讓念夏扮做她的模樣讓趙二趙三一起帶着去外邊搬救兵過來,她待在天牢裏,只要柴行信了她是趙五,或者說她本身就是趙五,柴行也沒辦法不信,她在這個境地,自然有辦法逃脫。
“蘇熠輝人呢?”柴行問道。
蘇熠輝擡頭看向柴行,她挂着兩行淚,那一刻女氣十足,滿腹委屈地道:“我怎麽知道!他去哪裏從來都不會告訴我。只有用得上我了,才想着讓我頂着。”
柴行喜歡的那個潇灑風流的蘇熠輝,眼前這一個哪怕是長着一模一樣的臉,說話軟滋滋的女人,帶着嬌氣和怨氣的女人,他就沒有辦法喜歡起來道:“你在,也好!跟我走!”
“來人,帶着她出去!”柴行心猛跳,被蘇熠輝逃走了這個消息給弄地腦子都快炸了,如果蘇熠輝逃走了,那麽代表柴徵已經知道他在做什麽了?蘇熠輝如果帶着寧國公的兩萬兵馬過來,她會怎麽做?蘇熠輝為了這個女人,情願趕走自己的外室,這個女人在她的心裏應該占有些位子吧?如果不行,那麽是不是可以?
蘇熠輝被柴行抱上了馬,柴行是豬嗎?她自己一身腱子肉,沒有發現?她還掙紮着軟着嗓音叫道:“你放開我,放開我!男女授受不親!”
“你放心,我要親也親蘇熠輝,可沒興趣親你!”柴行在上頭說道。
蘇熠輝憤恨道:“太惡心了!”
“惡心?你這種女人才叫惡心!”柴行對她說道,蘇熠輝在心中冷哼。眼看着去了街上,卻見街上已經開始戒嚴。
蘇熠輝問道:“怎麽回事?”
“你懂個什麽?”
柴行将她帶到了一所宅子裏,扯下了馬,對着裏面的丫鬟道:“給她換上女裝,這張臉穿着男裝,讓人惡心。”
蘇熠輝被帶了進去,那丫鬟還以為她是靖王帶回來的女人,是要被睡的,好生地伺候她清洗了之後,又給她拿來了輕薄的女裝,蘇熠輝穿上裏面白色提花的襦裙,胸口上打上了紅色的蝴蝶結,系帶飄然,外面一件大紅的褙子,蘇熠輝一看這色顏色對比還不錯,拿着銅鏡用剃刀開始修眉,修完眉毛,開始用青黛畫眉……
柴行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情景,她妖嬈地側身坐着,一只素手提起了炭筆,輕輕地畫着眉,畫完還攬鏡自照,又拿起粉撲,輕輕撲粉,簪子挑了胭脂膏在唇上抿開,等她站起身來,紅衫白裙配上烈焰紅唇,儀态萬千地走了過去,道:“好歹我是寧國公府的姑娘,你這樣将我劫持過來,即便是你以後登上皇位,好歹趙家和柴家也算是有盟約的。你覺得這樣好嗎?”
柴行愣了一愣,他見過趙五娘,那個女人美是美,感覺沒有眼前這一個如此熱烈,明明是一張臉,他定了定神道:“你家老頭子打定主意要跟了柴徵,你以為孤還會放過你趙家嗎?”
蘇熠輝用拿腔作調地眼神看了他一眼,道:“你想怎麽樣?”
“說!蘇熠輝去哪裏了?”
“我告訴過你,我不知道!再說了就算是知道了,難道我又能告訴你了?”蘇熠輝坐在那裏拿起一把團扇,撩起了袖子慢慢地扇着風,露出了一截白色的胳膊,那樣子确實是京城貴女一般無二,甚至比那些貴女的姿勢更加的優雅,還有撩人。
眼前的女人再好看,對他柴行也沒用,他壓根就對這種女人硬不起來,對着丫鬟說道:“看着她,有用!”
蘇熠輝當然知道自己有用,在柴行這裏,要吃要喝,吃飽喝足,拿着扇子扇風,想想以後自己就可以這個裝扮,撩小狼狗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下午她吃過午飯,靠在貴妃榻上,想要來個貴妃夏睡,那柴行命人過來,将她反手捆了帶上了城樓,蘇熠輝看見居淑妃也在,還笑着打了個招呼,叫了一聲:“淑妃娘娘!”
居淑妃見過趙五幾次,趙五娘素來裝扮都是粉粉嫩嫩,看上去嬌豔粉嫩,眼前這一個妖嬈冶豔地有些怪異,她點了點頭道:“蘇夫人!”
蘇熠輝問居淑妃:“他綁我們上來做什麽?”
“下頭太子殿下與蘇熠輝在。”居淑妃讓她往下看,這居娘娘也算是一個特別淡定之人,沒有絲毫地驚慌,還順便努了努嘴。
蘇熠輝果然看見她爹、柴徵、還有扮做她模樣的念夏,騎着馬在城樓之下,蘇熠輝看了看居淑妃,問邊上的柴行道:“為什麽居淑妃不綁,我卻要捆上繩子。”
“蘇夫人乃是将門虎女,孤不得不防!”柴行說道。
“哦!”蘇熠輝答了一聲,仰頭望着天上的太陽嬌柔地叫道:“哎呀,天上的日頭這般烈,要曬地人脫皮了!”說着要退下去,被柴行一把抓住按住。
柴行指着居淑妃道:“柴徵,交出玉玺,居淑妃就不用死了!”蘇熠輝一聽柴徵已經拿到了傳國玉玺?
柴徵在下面喊道:“柴行,你要是還有人性,就放開居娘娘!”
“蘇熠輝、趙翰,趙瀾在孤手上!”柴行對着樓下喊道:“想要她活命,殺了你邊上的柴徵如何?”說着扯着蘇熠輝的胳膊。
寧國公喊了一聲:“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休想!”
柴徵喊道:“柴行,你放了蘇夫人!”
“他蘇熠輝的娘子,要你來擔心,柴徵你倒是胃口好!”柴行說道:“你和蘇熠輝把玉玺拿上來,咱們把傳位诏書蓋上了,孤就放了她。”
蘇熠輝轉頭溫柔地看向柴行,如同看一個智障,輕聲問道:“你讓蘇熠輝把玉玺給你拿過來?”
柴行笑着看她道:“沒錯,你的官人終将躺在我的身下求饒。”
蘇熠輝輕笑道:“你現在還在這麽想?”
“沒錯,他那麽在乎你。怎麽會舍得你死呢?”
“這倒是你說得很對!”蘇熠輝使勁一繃,只聽見繩子斷裂的聲音,在柴行還沒有反應過來,她一手扣住了柴行的脖子,另外一只手甩出一把飛刀刺入他身邊的護衛的額頭。
她用自己正常的聲音道:“既然你知道,我視趙五如命,怎麽舍得她來替我?”
“蘇熠輝?!”柴行叫道,蘇熠輝的手卡着他的脖子,叫道:“劉大人!”
“在!”
“你護着居娘娘,這裏就交給我收拾了。”蘇熠輝命令道。
“是!”
有劉昔護着居淑妃,蘇熠輝大聲叫道:“柴徵,這裏交給我,該幹嘛,幹嘛去!”
蘇熠輝扣着柴行的脖子道:“你到底有多蠢?老子挑了翔龍旗的時候就是一身女裝,你特麽還是沒有認出我來?你讓我怎麽說你?”
“蘇熠輝,沒有想到你如此無恥,居然扮做女人,來引誘孤!”
“放屁,引誘你用得着扮做女人?”蘇熠輝在他耳邊說道,只不過輕輕地吹了一口氣,那柴行已經身體有些僵硬,蘇熠輝說:“看吧!無論我穿什麽衣服,你都沒有辦法逃脫我的勾引。”
柴行道:“放開我!”
“這個就不行了!”蘇熠輝笑着說道:“我得擒賊擒王,控制住你!你看你一直對我有肖想,現在被我抓了心裏可舒坦?”
柴行那一方看見柴行被抓,鬥志頓時消退,劉昔已經派人打開了城門,蘇熠輝将柴行交給進來的趙家軍親衛。
念夏扮做男裝的她的樣子,站在那裏,蘇熠輝叫道:“娘子!”
一身冶豔的紅妝的蘇熠輝和一身戎裝的趙五,這是邊上人看到的情景,簡直不要太驚悚。